「我的天!剛才那個經理說的裴少是吧?你們聽見了嗎?琳琳,你家裴宴深到底是什麼人啊?這排場也太誇張了吧!」
「這一頓下來不得好幾萬吶?」
「還是琳琳厲害,一下子就能請我們來這裡吃飯。」
白希琳心裡得意,面上倒是端起來了:「行了行了,別大驚小怪的,以後這種機會多著呢。」
她又被另外三個舍友好好捧了一會兒。
包廂外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幾個人沒當回事,瀾汀這麼大,有人路過很正常。
但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包廂門口。
緊接著,剛才那位經理那帶著三分殷勤七分諂媚的聲音響起來:「裴少,沈小姐,這邊請,幾位客人已經到了。」
包廂門被推開。
白希琳笑不出來了。
沈清顏穿著一件琉璃盞印花的藍色旗袍,柔軟的面料貼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裙擺一側還開了叉,行走間隱約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裴宴深站在她身側,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料子挺括很有鬆弛感,把少年意氣風發的氣場撐了出來。
他領帶上暗藍色的紋路,和藍寶石袖扣閃著幽光,恰好與沈清顏旗袍上的印花呼應。
兩個人站在一起,像是穿著刻意搭配過的情侶裝,般配得刺眼。
白希琳的舍友們全都愣住了。
這個美女是哪位?
裴宴深根本沒看她們,拒絕了服務員的幫忙,先一步上前,替沈清顏把椅子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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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坐下後,裴宴深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彎腰披在她腿上,把那截露在外面的腿遮了個嚴實。
「哎呀你煩不煩,」沈清顏伸手想把外套扯開,「每次都要搞這一套,熱死了。」
「誰讓你每次都穿這麼短的裙子。」裴宴深按住她的手,直接把外套的兩隻袖子在她膝蓋上打了個結。
「哪裡短了?」沈清顏低頭看了一眼,「這不是挺好的?」
「好什麼好,」裴宴深順手把她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再短一點就成腰帶了。」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鐘,兩個人之間的互動親昵非常,仿佛這桌上其他人不存在似的。
這個其他人,當然也包括了裴宴深的限時女友。
白希琳坐在對面,臉色如她的姓一樣,發白髮青。
時間回到三個小時前,沈清顏的公寓裡。
她從衣帽間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裴宴深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閒褲,在沙發上坐著玩手機。
特別是腳上一雙拖鞋,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準備下樓拿個快遞就回來的架勢。
沈清顏眉頭直接擰了起來:「你就穿這個?」
裴宴深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眼睛就徹底離不開了,目光黏在沈清顏身上,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到頭,來回看了三遍。
這件旗袍他當初就覺得很適合沈清顏,沒想到這麼合身,簡直像藝術品一樣,腰那一圈細得他兩隻手就能握住,偏偏上下該有的曲線一點沒少。
裙擺側面那道開口更是要命,若隱若現的大腿線條勾人視線。
裴宴深喉嚨發乾。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一隻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掌心貼著薄薄的布料,感受著底下柔軟的溫度。
「你穿成這樣出門?」他的聲音低沉,明顯是有點不滿。
沈清顏被他摟著,也不掙扎,仰頭看著他:「怎麼了?不好看?」
「……太好看了。」裴宴深低頭,從上往下俯視,一片風光,「好看得我不想讓你出門了。」
沈清顏嗤了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少來這套,趕緊換衣服去。你看看你穿的什麼玩意兒,T恤拖鞋,你是去吃飯的還是去收租的?」
裴宴深沒動,反而低頭在她耳邊蹭了蹭,聲音有些悶:「你是不是喜歡女生?我感覺白希琳在你心裡比我重要多了。」
沈清顏聽到這話,差點沒繃住。
這傢伙是在說什麼呢?
她嘴巴張開又閉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她有問題,還是他有問題。
她上心是因為這場局是她組的,她要美麗出席然後彰顯主權啊!
但這話不能說出口。
她只能憋著笑,板起臉來推了他一把:「你瞎說什麼呢?琳琳第一次帶男朋友見舍友,你穿個T恤去,讓人家舍友怎麼看?這不是給琳琳丟份兒嗎?」
裴宴深被她推得往後退了一步,還是不情願:「我跟她們又不熟。」
「不熟更要有排面了,」沈清顏拽著他的手腕往衣帽間拖,「趕緊的,穿西裝去。你衣櫃裡那套黑色的不錯,就那個。」
裴宴深被她拖著走了兩步,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扣住:「那你幫我穿。」
沈清顏沒理會他突如其來的瘋言瘋語,接著往前走,結果拽了一下,沒拽動。
她又拽了一下,還是沒拽動,反而因為用的力氣太大,整個人被反作用力弄得往後趔趄了一步。
「裴宴深,你屬釘子的?」她回頭瞪他。
「我不換。」裴宴深接近一米九站在那兒,結果說出來的話語氣還有點撒嬌的意味,「你幫我穿,我就換。」
「你自己沒手沒腳?」
「有是有,」他指尖在她手心裡撓了撓,「但昨天晚上你把我扒光的時候,可沒少嫌我手腳礙事啊。」
沈清顏耳根一熱:「你閉嘴!」
「我閉不了,」他貼著她耳朵,一字一頓地往外蹦,「昨晚你sit我身上,從上摸到下,把我吃干抹淨了,現在讓你幫我穿個衣服,就開始跟我見外了?」
沈清顏想抽手,他扣得更緊了。
「平常我伺候你穿衣服的時候,哪次不是百依百順?現在輪到你伺候我,你就推三阻四。」裴宴深嘆了口氣,語氣委屈得能滴出水來,
「沈清顏,嘴上說我是你最好的兄弟,你把我看光摸遍了,現在連幫我穿個衣服都不肯,你這叫雙標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