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雙標了!」沈清顏被他這套歪理噎得沒脾氣,咬牙切齒地瞪他,「行行行,我幫你穿!你把手鬆開!」
裴宴深這才慢吞吞地鬆開她的手,臉上掛著得逞的笑,乖乖跟著她進了試衣間。
沈清顏從架子上抽出一件白襯衫,抖開,踮起腳往他頭上套。
裴宴深配合地低下頭,手臂伸進袖子裡,但在她幫他扣最上面兩顆扣子的時候,他的手忽然扶住了她的腰。
「手拿開。」沈清顏拍了一下。
裴宴深沒拿開,反而借著這個姿勢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頭看她:「扣子都沒系完呢,這就想跑?」
「誰跑了?」沈清顏踮著腳,手指費力地去夠他領口那顆扣子,「你別亂動。」
「我沒動,」他聲音壓低,呼吸噴在她額頭上,「是你自己往我身上貼。」
沈清顏懶得跟他貧,三兩下把剩下的扣子扣好,又抓起那條暗藍色的領帶往他脖子上掛。
裴宴深垂著眼看她,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領口折騰,偶爾在她踮腳夠不著的時候,壞心眼地稍微抬高一點點下巴。
「低一點。」沈清顏拽著領帶瞪他。
裴宴深順從地低下頭,卻在她打溫莎結的時候,忽然湊過去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裴宴深!」
「領帶打歪了,」他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重來。」
沈清顏氣得想咬他,但還是忍著性子重新給他打好領帶,又蹲下去給他整理褲腳。
裴宴深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她,旗袍的開叉處因為動作微微敞開,像潘多拉魔盒打開了一絲縫隙,不停地勾引人犯罪。
他喉結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住了。
「好了沒?」他聲音有點啞。
「急什麼。」沈清顏站起身,最後幫他理了理袖口,「轉一圈我看看。」
裴宴深慢悠悠地轉了個身。
他天天泡在健身房裡,穿T恤衛衣的時候只能看出個大概輪廓,肩寬腰窄,但西裝一上身,矜貴的氣質和英挺的身材盡數顯現。
再配上他那張優越的臉,說他不是電影明星都沒人會信。
沈清顏在他身上來回掃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裴宴深捕捉到了她那短暫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來,他朝她走近一步:「看呆了?」
「少臭美。」沈清顏神色不變,「也就那樣吧。」
「也就那樣?」裴宴深視線落在她旗袍領口那枚精緻的盤扣上,「那你剛才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是在數我身上有幾顆扣子?」
「我在看你領帶有沒有歪。」
「那你檢查完了嗎?」
「檢查完了,挺正的。」
「那輪到我檢查你了。」
他說著,目光從她的領口慢慢往下滑,經過鎖骨,落在……,然後又慢悠悠地抬起來,對上她的眼睛:「你這身旗袍,我得好好檢查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合身。」
沈清顏被他那眼神看得後背微微發熱,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檢查什麼檢查,趕緊走了,要遲到了。」
「遲到就遲到,」裴宴深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翻過來,拇指在她掌心來回摩挲,「讓她們等著。」
「你——」
……
一個小時後,沈清顏躺在衣帽間的沙發上,旗袍的領口鬆了兩顆盤扣,頭髮也有些散了。
她抬腳踹了一下正在幫她穿襪子的裴宴深:「都怪你,磨蹭這麼久。」
裴宴深握住她踹過來的腳踝,沒鬆手,反而順勢往上託了托她的腿彎,俯身壓下來,兩隻手撐在她身側,把她整個人圈在沙發和他之間。
「那要不然不去了,」他低頭,曖昧的低語,「我們繼續。」
沈清顏臉都黑了,一巴掌拍在他胸口:「滾!」
「滾哪兒去?」他沒動,反而又往下壓了壓,「滾你身上?」
「裴宴深你起不起來?」
「起來起來,」他見她真要生氣了,這才慢吞吞地直起身,順手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急什麼,還有時間呢。」
沈清顏整理好旗袍的盤扣,又從沙發上撿起他剛才不知道什麼時候解下來的領帶,踮腳重新往他脖子上一掛:「低頭。」
裴宴深配合地低下頭,嘴裡卻沒閒著:「那幾個女的有什麼好見的,我跟她們又不熟。」
「不熟也得去,」沈清顏三兩下打好領帶,拍了拍他的胸口,「你答應人家的飯局,總不能放鴿子吧。」
「那不是你替我答應的嗎?」裴宴深嘀咕了一句。
沈清顏裝作沒聽見,拎起沙發上的小包,回頭沖他揚了揚下巴:「走了。」
裴宴深跟在她身後走出衣帽間,看著她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面,旗袍的開叉隨著步伐一開一合,眼神更幽怨了。
他心裡的煩躁一直延續到了包廂門口。
此刻,裴宴深坐在沈清顏身邊,目光淡淡地掃過對面四個女生,表情絕對算不上熱情。
沈清顏倒是大方得很,沖對面的四個人笑了笑:「嗨,你們就是琳琳的舍友吧?我是沈清顏。」
她伸手指了指身邊的裴宴深,「也是他的好兄弟。」
白希琳生怕她還要說什麼,趕緊站起來,臉上掛著假笑,主動接過話頭:「沒想到清顏你也會過來!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她側過身,依次指向三個舍友,「這是林悅,這是周雨,這是陳麗。」
周雨和陳麗正沉浸在裴宴深和沈清顏那如情侶般親密的畫面里,冷不丁聽到沈清顏自我介紹說只是裴宴深的好兄弟,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林悅的反應比她們快得多。
她早在沈清顏進門的時候,就去看了白希琳的表情。
她僵硬的笑容,還有眼底毫不遮掩的嫉妒,讓林悅的心涼了半截。
她原本的計劃是通過白希琳接近裴宴深,然後幫助她爸的公司拿到瀾汀的食材供應合同,畢竟白希琳說他們兩個「在熱戀中」。
按照常理來說,當出現兩女一男這個組合時,必然伴隨著男方優柔寡斷,既要又要,在兩個女人之間猶豫不決,來回遊走,誰都不能放下,也誰都不願意放下。
可現在看這架勢,都不用問出那個千古難題,沈清顏和白希琳同時掉進水裡,裴宴深會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