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感覺到了更多。
更柔軟熾熱的觸感,沿著他的唇線緩緩移動,輕柔地描摹過他的下唇,留下一道潮濕的水痕。
似乎是覺得味道不錯,她又舔了第二下。
蘇敘年被這從未有過的感官體驗,刺激得猛地回過神來,他伸手將她往外推了出去。
「夠了!」
他的聲音比預想的要大,全是被冒犯後的慍怒和慌亂。
蘇敘年怒視沈清顏,以為能在她臉上看到後悔或心虛,哪怕是一閃而過的慌張也好。
那樣他至少可以說服自己,她只是一時衝動,腦子發熱做了蠢事。
可惜沈清顏臉上什麼都沒有,在對上他的視線後,她甚至故意張開嘴,伸出舌頭在自己的下唇上輕輕舔了一下。
蘇敘年此刻已經無法去思考她是在回味還是示威,那一抹小巧的粉色扎穿了他最後的鎮定。
他猛地轉過頭去,目光落在遠處的牆角上,耳根已經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上了顏色。
「……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清顏看著他一副被逼到牆角的無力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她靠在辦公桌邊緣,雙手抱在胸前,無辜的說:「沒幹什麼呀,就是想親你一下嘛。」
兩個成年人,親一下有什麼大不了的?她實在搞不懂蘇敘年這副小媳婦被占了便宜的表情是從哪學來的。
「……」
蘇敘年作為保守的純愛婚後派,顯然無法理解她的邏輯,更無法理解她怎麼能把這種事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蘇敘年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視線,強迫自己不要去看她那張剛剛還貼在他唇上,讓他心煩意亂的臉。
他的道德觀、他的原則、他二十多年來建立起來的那套行為準則,在這個女人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沈清顏看他沉默不語,壞心思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再次彎下腰,湊近他的耳邊,馨香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姐夫,你中午怎麼說走就走了呀?我還想跟姐姐好好吃頓飯呢。」
蘇敘年感覺耳廓像被羽毛拂過一樣,痒痒的、很酥麻。
他整個人僵坐在椅子上,不敢動。
生怕自己一動,就會被她誤解為是某種信號,會做出更出格的事。
「……你明知故問。」
沈清顏目光興味地從他緊抿的嘴唇掃到他繃緊的下頜線,再到那隻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現在她倒是有點懂那些人玩四愛的想法了,看禁慾的佛子身不由己,被迫在身下破戒,確實頗有一番滋味。
然後她做了一個更戲謔的動作,微微張開嘴,略帶同力的咬了上去。
蘇敘年的呼吸停滯了,他明明用沉默和迴避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不想跟你鬧,請你適可而止。
可她還是沒放過他。
沈清顏直起身,看著他魂都飛了一半的震驚表情,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哎呀,對不起嘛姐夫,」她的語氣毫無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顏!」蘇敘年聲音含著怒氣,轉過頭瞪她,「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清顏見他終於回頭,便抬手慢悠悠指了指辦公桌一角,那裡,她的手機正立在甜品盒旁邊。
屏幕上的錄製時長顯示:02:47,還在跳動。
蘇敘年的瞳孔驟然放大,聲音都沉了幾分:「你錄像了?」
沈清顏自然大方的點了點頭:「嗯,都錄下來了哦~姐夫剛才被我親的樣子,高清無碼,角度絕佳。」
她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按下了停止錄製,然後晃了晃屏幕:「你說,如果我把這段視頻發到公司群里,大家會不會很驚訝,原來咱們鐵面無私的蘇總,被人親的時候是這樣的表情?」
蘇敘年神色晦暗地盯著她手裡那部手機,他完全無法理解她的腦迴路。
她強吻了他,然後還要錄像?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種事情如果傳出去,對她有什麼好處?她一個女孩子,難道就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嗎?
可蘇敘年再一想到她之前在公司和不同的男人約會,恍然,她好像真的不在乎。
蘇敘年行事向來滴水不漏,從不給人留把柄。他以為只要自己足夠謹慎、足夠克制,就永遠不會陷入這種被動局面。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栽在自己辦公室里,被一個比他小了幾歲的女人拿捏住了命脈。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他壓下那股翻湧的情緒,聲音冷了下來:「刪掉。」
「不要。」沈清顏乾脆利落的拒絕,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她在剛剛已經看透了,蘇敘年就是個色厲內荏的傢伙,被親一口就變成紅番茄,被咬一下耳朵就僵成木頭。
就算不刪,他也根本不敢拿她怎麼樣。難道他要和HR說,她強吻了他,讓她離職?或者是報警說她性騷擾他?
且不說他有沒有那個臉開這個口,就算他真的去了。
就沖他比她高了半個頭的身高,還有常年保持健身的身材,說他被一個女下屬強吻了,誰信?
到時候她只需要眼眶一紅,聲音一抖,咬著嘴唇說一句「蘇總你怎麼能這樣……明明是你先叫我來辦公室的」,輿論風向會往哪邊倒,她用頭髮絲都想得到。
蘇敘年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拿她毫無辦法。
沈清顏沖他眨了眨眼:「放心啦姐夫,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隨便亂發的。」
她說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敘年的頭頂,語氣是安撫,內容卻是威脅:「當然啦,前提是你要乖哦。」
蘇敘年感覺自己像一隻被陌生人強擼了一把,還不能呲牙的狗。
憋屈,怎麼會如此憋屈。
他偏了一下頭,避開她的手,聲音慍怒,卻因為泛紅的臉色,沒有半分威懾力:「別碰我。」
「好啦好啦,不碰就不碰。」沈清顏乖巧的收回手,然後話鋒一轉,「對了姐夫,周末我去姐姐家吃飯,你來接送我吧。」
蘇敘年抬起頭看她,眉頭微蹙:「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