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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xx姐夫(23)

2026-08-26 14:28:23 作者: 川doki

  沈清顏看他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姐夫,出發啦。」

  見那個所謂的親爹,當然是穿得越樸素越好,最好是看起來過得不太如意,這樣宋國肅才會心生愧疚,覺得虧欠了這個流落在外的女兒。

  沈清顏估計她和他此生就會見這一面,能薅多少是多少,要不是怕太過,她都想塗點粉,搞得灰頭土臉的過去。

  至於為什麼要讓蘇敘年選衣服嘛,沈清顏走在前面,無聲的笑了一下。

  那不就是為了讓他看看,她不穿衣服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嗎。

  熟悉一下,省得之後陌生。

  車子正常行駛中,沈清顏靠在副駕駛座上玩手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問蘇敘年:「姐夫,禮物買好了嗎?」

  蘇敘年的回答很簡潔:「后座。」

  沈清顏透過後視鏡往后座瞟了一眼,幾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立著,看外包裝,應該是有兩盒茶葉,一瓶白酒,外加一盒燕窩和兩盒進口保健品。

  數量適中,搭配得當,看起來就是花了一番心思準備的。

  

  可惜,沈清顏根本沒打算送過去,她讓蘇敘年買,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在他面前鞏固一下自己「身世可憐但懂事乖巧」的形象。

  雖然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又親又咬又錄像的,她在蘇敘年心目中的形象大概已經跟「乖巧」兩字完全搭不上關係了。

  但破廟也是廟嘛,能撐一天是一天。等她徹底玩膩了蘇敘年,到時候就不用再費心思演任何角色了。

  現在人還沒吃到手,總得再哄兩天。

  於是沈清顏轉過頭,甜蜜的誇讚跟不要錢一樣,對著蘇敘年傾瀉而出:「姐夫,你也太靠譜了吧,這麼貼心,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呀~」

  蘇敘年開車很規矩,兩隻手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前方,仿佛沒有聽見她的那番話。

  這些天他已經領教夠了她的各種手段和套路,早就不會輕易把她的話當真了。

  他知道她那些誇獎和撒嬌,不過是她工具箱裡的工具,需要用的時候隨手拿出來使一下,用完就收回去,沒有任何真情實感可言。

  可即便如此,當他聽到那句「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呀」的時候,他的心中還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些滿足感。

  這種感覺讓蘇敘年很不舒服,他不喜歡自己的情緒被她的一句話隨意牽動,更不喜歡自己明知道是假的卻還是會有反應。

  這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巴甫洛夫實驗裡的那條狗,她的誇獎就是鈴聲,而他聽到鈴聲就會搖尾巴。

  哪怕明知道盆里沒有食物,大腦還是會自動分泌出愉悅的信號,根本不需要經過理智的審批。

  蘇敘年不敢也不想承認,或許沈清顏對他而言早已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他沉默了一路,等車子在一棟單元樓前緩緩停下來,掛好檔,正準備轉頭跟她說「到了」。

  一個溫熱的吻就辭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右側臉頰上。

  「獎勵你的!」

  沈清顏親完就跑,推開門,大包小包的下了車,還不忘彎腰沖他說再見:「那我先上去了,姐夫拜拜~」

  蘇敘年就那麼頂著臉頰上亮閃閃的唇蜜,面無表情地看著沈清顏進入了單元樓內。

  雖然在經歷了無數次她突如其來的偷襲之後,他早已在內心深處建立起了一套自我保護機制,或者說是一套自欺欺人的說辭,或許更為合適。

  沈清顏愛親就親吧,皮囊罷了,她再怎麼能折騰,也不過是能碰到他的臉、他的嘴唇、他的耳朵,這些東西都是外在的、物理層面的接觸。

  她可以親到他的臉,但永遠親不到他的心。

  蘇敘年從手套箱裡抽出一張紙巾,對著後視鏡擦掉臉頰上的唇印,紙巾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痕跡。

  他猶豫了半秒,最終還是選擇將紙巾對摺,放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裡。

  蘇敘年坐了一會兒,才重新啟動車,開進地下車庫中,找了個位置停好。

  其實就算答應了沈清顏要安全接送她回家,這兩個小時他也完全可以先去別的地方,回公司處理文件,或者找家咖啡館坐坐,都比窩在一個地下車庫裡乾耗著要合理得多。

  他沒有義務在這裡等,也沒有人要求他這麼做。


  但蘇敘年一想到沈清顏第一次來這裡,萬一出了什麼狀況,總得有個人接應。

  而且以她的性格,要是出來沒看見他等在這裡,估計又要開始鬧了,他不想應付那種場面。

  說服了自己,蘇敘年拿手機定了一個兩小時的鬧鐘,然後把座椅靠背調低了一點,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

  沈清顏出了電梯,沒有急著先去按門鈴,而是先左右看了看,然後拐進了轉角處的消防通道里。

  她把東西一樣樣堆好,這些東西保守加起來得小兩萬,蘇敘年捨得,她可不捨得,給宋國肅還不如掛鹹魚賣了。

  先放這裡,等會兒飯局結束了,再拿著這些玩意兒去和蘇敘年演戲~

  沈清顏做完了這一切,拍拍手上的浮灰,才走到那扇門前,抬手按了門鈴。

  一個四五十歲保姆模樣的阿姨開了門,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門口的沈清顏。

  白色T恤牛仔褲,素麵朝天,兩手空空的,別說禮品盒了,連個塑膠袋都沒拎,就這麼光禿禿一個人往門口一站。

  她嘴角不自覺向下撇了一點,周嵐和宋詩冉從好幾天前就開始念叨,說今天家裡要來一位「重要的客人」,讓她把客廳收拾乾淨、飯菜準備豐盛,搞得陣仗不小。

  她還以為要來的是什麼大人物呢,怎麼著也該是個穿戴講究、氣場不凡的主兒,結果門一開,就這麼個小姑娘。

  除了那張臉長得好看之外,她實在看不出這人有什麼值得周嵐和宋詩冉如臨大敵的地方。

  上門連塊點心都不知道帶,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保姆本來以為今天可以順走些好東西,還特意背了個大包過來,誰曾想直接撲了個空,於是她對沈清顏也沒有什麼好臉色,連「請」字都省了:「進來吧。」

  沈清顏自然注意到了保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鄙夷,她沒在意,一個保姆怎麼看她又有什麼關係?

  她連自己的親爹都不在乎,還能在乎親爹家裡一個與她毫不相干的外人?

  沈清顏換了鞋,跟在保姆身後走進了客廳,她四處觀察了一下,宋家乍一看就是普通幹部家庭的配置,深色紅木沙發,配套的茶几,牆上掛著山水畫,整體風格沉穩、內斂。

  要是不懂行的人,一進來完全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沈清顏的目光在那套紅木沙發上多掃了兩圈,細膩的光澤感和木紋的走向,看起來就不是便宜貨。

  她在大學時為了豐富設計的素材,跟一個搞家具進出口的男人交往過一周,那人帶她逛過幾次高端紅木市場,耳濡目染也學會了一些皮毛。

  就這種品相的交趾黃檀老料,一套下來最少也得幾十萬。

  還有牆上那幅山水畫的落款她也有印象,是個近幾年在拍賣市場上行情不錯的畫家,光是起拍價就得六位數起步。

  以宋國肅的級別和公開收入,這裡面的裝修和陳設,明顯超出了「合法收入」能支撐的範圍。

  沈清顏在心裡輕輕「嚯」了一聲,她本來打算做一次性生意的,拿了錢,噁心完他們就走。

  但現在她改主意了,這麼肥的羊,不好好薅一頓,實在對不起自己。

  「清顏來了!」宋國肅在看到沈清顏的那一刻,明顯地愣了一下。

  這張臉,這雙眼睛,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某扇塵封多年的門。

  「像……真像……」他喃喃地說了一句,在安靜的客廳里清晰可聞。

  周嵐本來臉色就不好看,這一下更是直接黑成了鍋底,她重重的冷哼一聲。

  宋詩冉見母親又要發作,趕忙說:「爸,你先讓人家坐下再說呀,站著多累。」

  她指向餐桌上那把空椅子,「清顏,坐那兒吧。」

  沈清顏聽話的坐下,位置正好在宋國肅的對面,方便他們兩個溝通交流。

  「路上堵車嗎?餓不餓?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做了些家常菜,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聽聽這語言的藝術,不愧是當領導的,要不是看到家裡有阿姨,沈清顏還真以為這菜是他做的呢。

  「謝謝爸爸,我不挑食的,什麼都吃。」沈清顏笑得乖巧,「倒是您要注意身體,我看您有點上火,嘴角都起皮了,天氣乾燥,要多喝水呀。」


  宋國肅本就見故人多思,被她這幾句關心說得心頭一暖,連連點頭:「好好好,爸爸記住了。」

  兩個人父慈女孝,好不溫馨。

  周嵐在一旁撥弄著碟子裡的花生米,聞言抬了抬眼皮,不冷不熱地插了一句:「你倒是會關心人。」

  沈清顏聽出她話里的刺,反手就是一個關心套餐:「阿姨也要多注意身體呀,我看您氣色有點疲憊,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我有個助眠的茶包配方,回頭可以給您試試。」

  周嵐沒想到沈清顏不按常理出牌,悻悻的咽下了一肚子敲打的話。

  宋詩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罵了一句「馬屁精」。

  但一想到前兩天宋國肅單獨把她叫到書房說的那些話,她那點不爽就又壓了下去。

  「詩冉,清顏的事,爸爸已經決定了。她畢竟是你妹妹,身上流著和我一樣的血,我不能讓她一輩子流落在外。

  爸爸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所以有些話,想先跟你聊聊。

  你是爸爸一手帶大的女兒,以後這個家的大頭,一定是你的。你和敘年好好的,將來結婚生子,爸爸能幫襯的、能留給你們的,一分都不會少。

  清顏那邊,爸爸也就是盡一份心意,不讓她餓著凍著就是了。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嗎?」

  宋詩冉心裡當然還是不痛快的,畢竟沈清顏得到的那一份,原本都是屬於她的,一個野種憑什麼拿她的東西?

  但爸爸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再反對,反倒顯得她不懂事、不體諒。

  而且,宋詩冉轉念一想,沈清顏費盡心機想要爭搶的那些東西,父愛、家庭、蘇敘年,早就被她全數收入囊中了。

  沈清顏到頭來能得到的,不過是從自己指縫裡漏出來的一點碎渣罷了。

  宋詩冉想通這些,心情又平復下來,看沈清顏的敵意都沒那麼深了。

  畢竟誰會跟一條吃剩飯的狗計較呢,犯不著。

  宋國肅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沈清顏碗裡,語氣慈愛:「清顏啊,現在在做什麼工作?之前詩冉也沒跟我細說,就知道你也在敘年那家公司。」

  沈清顏看著那塊肉,沒有急著動嘴,因為說實話,這家人做的菜她實在不太敢直接往嘴裡送。

  她先是甜甜地道了聲「謝謝爸爸」,然後回道:「我在做原畫師,就是給遊戲畫角色和場景的。」

  「好。」宋國肅點了點頭,語氣欣慰,「做設計好,有手藝在身上,走到哪裡都餓不著。」

  他說著,自己也夾起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

  沈清顏看他試毒了,這才放心地拿起筷子夾起碗裡的紅燒肉,小口咬了一下,然後沖宋國肅笑道:「好吃!爸爸家的菜真香。」

  宋國肅被她這一聲「爸爸」叫得眉開眼笑,又給她舀了一勺玉米排骨湯:「多喝點湯,看你瘦的。」

  他放下湯勺之後,也沒冷落旁邊的宋詩冉,順手給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詩冉也吃,別光顧著招呼客人,自己都沒怎麼動筷子。」

  一頓飯吃下來,除了周嵐時不時要陰陽怪氣地嗆兩句,整體氣氛還算得上是表面上的其樂融融。

  飯後,保姆撤走了碗碟,換上了一壺新茶和果盤。

  宋國肅端著茶杯,沉吟了一會兒:「清顏啊,今天叫你過來吃飯,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沈清顏一看這架勢,知道重頭戲終於要來了,她面露專注的看著他:「爸爸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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