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敘年被她拽住，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沈清顏的手順著他的手腕滑到手掌，一根一根手指扣進去，十指交握。
她的手心溫熱，帶著沐浴露的香氣，柔軟得像一團棉花。
「……，」她的聲音貼在身後，帶著笑意和一點點撒嬌，「我想你了。」
蘇敘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來的。
他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不再跟她有任何牽扯，可沈清顏拉住他的那隻手像是有魔力，讓他失去了理智和意識。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房間裡了，身後的門被她反鎖上。
蘇敘年還沒看清里的陳列，一股力道從肩膀上傳來，他被推得踉蹌了兩步，重心不穩，整個人仰面倒了下去。
地毯很厚，摔下去並不疼，但腦袋裡暈眩感還沒消退，沈清顏就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身上，浴袍下擺散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腿。
她俯下身來，故意用濕漉漉的發梢掃過他的下頜：「……，你不乖，怎麼老是想跑呢。」
蘇敘年下意識地想抬手推開她，但手剛抬起來，就僵在半空中，他不知道該推哪裡。
肩膀？手臂？還是她的腰？推哪裡都不對，都不合適，就在他猶豫的那一秒里，沈清顏已經低頭堵住了他的嘴。
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吻，可每次的體驗都那麼美妙，蘇敘年這一個月來苦苦支撐的意志力崩塌瓦解，他不僅沒有反抗，反而想索取更多。
唇齒碾轉間，沈清顏舌尖一頂，把什麼東西送進了他嘴裡。
小小的，扁平的，像是一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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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敘年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舌面上泛起一點酸澀的甜，他下意識地想分辨那是什麼味道。
可沈清顏沒有給他機會，她主動加深了這個吻，靈巧的……纏著他的，那一點酸甜的滋味很快就被……更強烈的觸感淹沒了。
他沒有了餘力分析，滿腦子都是沈清顏的嘴唇、她的舌頭、她壓在他身上的重量，還有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沈清顏迫使他將那一片東西全含化在口中，這才抬起頭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蘇敘年側頭咳了兩聲，聲音暗啞：「你給我吃了什麼？」
沈清顏舔了舔嘴唇，眉眼彎彎：「春藥。」
蘇敘年的瞳孔地震。
「你瘋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沒瘋。」沈清顏語氣漫不經心的，「放心，傷不了身的，就是會讓你有點……難受。」
她故意拖長尾音，讓最後兩個字變得曖昧，像調情般勾人。
蘇敘年腦中轟然空白。
他應該推開她，站起來走掉，然後打電話叫救護車把自己送去醫院洗胃。
可他的身體像是失去了神經的連接，只能感受到四肢百骸湧上的燥熱，不知道是真的藥效發作了，還是因為她看他的眼神太過露骨。
沈清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是獵人審視獵物的從容。
她伸手解開腰間的系帶，浴袍從她肩頭滑落，堆疊在腰間，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纖細的腰線，她裡面什麼都沒……。
蘇敘年的視線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別開臉，還抬起一隻胳膊擋住了眼睛。
「你擋什麼？」沈清顏的聲音帶著笑，伸手去扯他的襯衫紐扣，「又不是沒看過。」
蘇敘年試圖用另一隻手阻止沈清顏靠近，可他看不見，手掌胡亂推著，不知道觸碰到哪裡，柔軟飽滿的肌膚在掌心划過。
他像觸電般收回手，不敢再亂動了，只能低聲哀求沈清顏：「別……沈清顏，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她繼續解扣子，一顆，兩顆，他的腰腹全然展露在空氣中，肌肉線條因為過度緊繃而愈發清晰，「倒是你，別忍了。」
蘇敘年不說話，胳膊仍然擋在眼前，他呼吸又重又急，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卻始終沒有迎合她。
「藥效應該快起作用了吧？」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胸肌往下滑，划過腹肌，停在腰帶的位置，「你還不打算動嗎？」
蘇敘年咬著牙，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他不動。
沈清顏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那副「寧死不屈」的樣子，漸漸失去了耐心。
怎麼跟個貞潔烈夫似的，好端端的強盜硬上小美人的戲碼，被他弄的索然無味。
蘇敘年感覺到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那隻遮著眼睛的手臂終於放了下來。
他看到沈清顏背對著他，把浴袍重新繫緊了一些，接著彎腰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
她站在床邊，隨意滑動了兩下，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是我。」她的聲音慵懶輕快，「你今晚有空嗎？」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沈清顏輕笑了一聲。
「那來麗思卡爾頓吧，我在——」
手機被一隻手從她耳邊抽走了。
沈清顏回過頭，看到蘇敘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他的襯衫凌亂的敞開著，臉上的潮紅還沒褪，眼底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把手機放到耳邊，聲音冰冷：「她喝多了，打錯了。」
然後他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沈清顏皺起眉頭，語氣有些不耐煩：「你幹嘛？不讓我找你，我找別人總行了吧？你現在可以——」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蘇敘年一把推倒在床上，他整個人籠在她上方，把她禁錮在雙臂之間。
沈清顏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嘲諷地笑了：「剛剛請你你不來，現在不要你了你反倒來了，男人是不是都這麼賤啊？」
她抬腳踹了他一下：「滾開，我叫別人了。」
蘇敘年低頭看著她，眼裡的紅血絲翻湧，聲音極盡危險：「你要叫誰？」
「關你什麼事，」沈清顏挑釁的對他笑了笑：「怎麼，吃醋了？」
蘇敘年看著她戲謔的眼神，只覺得心臟鈍痛。
他恨她。
恨她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恨她隨時隨地都能抽身而退的灑脫，恨她把他撩撥到失控邊緣之後還能笑著說「換一個」。
更恨的是，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把他的自尊踩得粉碎，可就算如此，他還是想要她。
他不想再聽她說出更多傷人的話了。
蘇敘年俯下身，低頭狠狠的咬上了她的唇。
……
沈清顏一開始還覺得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