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敘年憋了太久,那股子狠勁兒反而比那些經驗豐富的老手更有味道。
她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喘著氣說了一句「還行」,然後滿意的看他……明顯變得更凶。
直到第三次?還是第四次?沈清顏已經開始後悔了。
她……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語氣虛弱的制止他:「夠了夠了,真的夠了……」
蘇敘年從後面……上來,……用力:「藥效還沒過。」
「過了過了,肯定過了!」
「沒有。」
又鬧了兩回,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沈清顏癱在床上,累得不行,閉上眼正準備睡覺,身邊的男人又有了動靜。
她猛地睜開眼,爹的,蘇敘年是永動機吧?
「夠了!」
蘇敘年一米九的大高個……在她身上,語氣居然還有點詭異的委屈:「你給我下的藥,你要負責。」
「負什麼責……」沈清顏推他的臉,「六次了,還不夠?」
「藥效還沒徹底解除。」
「放屁——」
蘇敘年不聽她的,低頭又要親上來。
沈清顏用手掌擋住他的嘴,感覺今天真是自掘墳墓,她一字一頓地說:「我給你餵的,是維生素C。」
這一下,蘇敘年的動作倒是停了。
「……什麼?」
「維生素C。」沈清顏不耐煩的重複了一遍,「白色的,圓形的,甜甜的,你自己不會嘗嗎?春藥哪有那個味兒。」
她是法治公民,也沒吃過春藥,但再怎麼想,這種東西都不該是酸甜的吧?
蘇敘年眼裡漸漸恢復了清明,他看著沈清顏背上那些斑駁的痕跡,紅的、紫的,密密麻麻,全是他留下的。
他本以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迫失控的,是被藥物剝奪了理智的。
可那只是維生素C。
昨晚的一切,每一次的……,全都是他自己做的。
沈清顏趁蘇敘年愣神的工夫,從他身下鑽了出來,裹著被子滾到床的另一邊,背對著他:「藥瓶在我包里,你自己去看,看完趕緊滾,我要睡覺。」
她等了幾秒,沒聽到動靜,她正要再說一句「你到底走不走」,一隻手臂就從身後伸了過來,直接攬住了她的腰,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拖了過去。
「說了不要了,你是不是人啊……」
好在蘇敘年只是抱著她,再無多餘的動作,沈清顏嘟囔了一句「有病」,眼皮就沉沉地耷拉下來。
她實在太困了,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幾乎是話音剛落就睡了過去。
蘇敘年沒有打算去看藥瓶,她說是維生素C的那一刻,他就信了。
他看著懷裡睡得毫無防備的沈清顏,睜著眼直到天大亮,才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
蘇敘年醒來的時候,懷裡是空的,連被子裡都沒了她的體溫,好似那昨晚的瘋狂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他坐起來,環顧房間。
床頭柜上多了一樣東西,一瓶白色的維生素片,藥店裡最常見的那種,原味的。
瓶子底下壓著一張對摺的便簽紙:
「……,我請了三個月年假,出去散散心,記得想我~
PS:我用你手機給林助理髮了消息,也幫你請了一天假,不用謝。˶ᵒ ᵕ ˂˶」
蘇敘年拿起手機,翻開和林助理的聊天記錄,看到早上七點半發出去的一條消息:「今天有事線上處理。」
措辭簡潔,語氣冷淡,確實像他本人發的。
蘇敘年退出聊天記錄,翻了翻企業微信的審批記錄。
果然,在已完成的表單里,找到了沈清顏的申請:
年假三個月。審批狀態:已通過。審批人:蘇敘年。審批時間:早上七點二十八分。
蘇敘年揉了揉眉心,他被一片維生素C騙得破了功,把保持了二十多年的童子之身搭了進去。
而她做完這一切,拍拍屁股就消失了,還要偽裝他的身份給自己批假三個月。
真是膽大包天,欺上瞞下。
蘇敘年把手機放下,又拿起那瓶維生素,擰開蓋子倒了一粒出來,放進嘴裡嚼碎了。
沒有甜味,只剩下了酸澀。
……
蘇敘年試圖找過她。
兩人的身份對調,他的好友申請發了一次又一次,沈清顏都沒有通過。
他有幾次開車去過她家樓下,在車裡坐了幾個小時,看著那扇漆黑的窗戶,最終還是沒有上去。
她像是從這個城市裡蒸發了一樣,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後來蘇敘年沒了辦法,只能靠吃著她留下的維生素C來度日,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那瓶藥剛好九十片。
三個月,一天一片,吃完的那天,也許就是她休假結束回來的日子。
直到藥瓶里還剩下30片的時候,那天下午,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蘇敘年接起,是林助理有些猶豫的聲音:「蘇總,宋小姐想見您,但沒有預約,前台把她攔下了,她說……是私事。」
蘇敘年拿著電話還有些恍然,宋詩冉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里。
分手之後她來過兩次,被他拒絕之後就再沒出現過,他以為她已經放棄了。
「讓她上來吧。」他說。
宋詩冉瘦了很多,臉頰凹陷下去,眼眶下面一片青黑,像是好幾個晚上沒睡過覺。
以前精心打理的長髮凌亂的散在腦後,整個人掩飾不住的憔悴和慌張。
「敘年。」她站在門口,聲音有些發抖,「敘年……你能不能幫我一次?」
蘇敘年放下筆,站起來:「坐吧。」
他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等她開口。
「我爸……」宋詩冉猶豫再三,說出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我爸被抓了。」
蘇敘年的眉頭動了一下,靜靜聽著。
「上周六下午,紀委的人直接到單位把他帶走的,貪污,數額巨大。」宋詩冉的眼淚掉下來,
「律師說……至少十年,可能會無期,家裡的房子和帳戶都被封了,我媽病倒了,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