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5章 xx姐夫(完)

第35章 xx姐夫(完)

2026-08-26 14:29:35 作者: 川doki

  「嗯。」

  兩個人一起又走了一會兒,終於在公園的中心區域找到了棉花糖攤。

  蘇敘年問:「要哪個?」

  沈清顏站在攤位前,認真地看了一圈,然後指著那支最大、顏色最多的、六種顏色交替纏繞,像一座小型彩虹:「這個。」

  蘇敘年付了錢,接過那支巨大的棉花糖,轉身遞給她。

  沈清顏接過來,沒有吃,只是那麼舉著它,像那個小男孩一樣,舉著一團彩色的雲。

  她拿了沒一會兒,手臂就酸了,她又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語氣有些撒嬌:「累了。」

  蘇敘年伸手接過,他穿著深灰色的風衣,身高腿長,面容清冷,手裡卻舉著一支花花綠綠的棉花糖,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反差感,吸引了很多路人回頭看。

  沈清顏側過頭,無聲的笑了一下。

  他們就這樣走完了整條湖濱步道。棉花糖始終沒有被吃一口,一直被蘇敘年舉著,像一個沉默的儀仗隊成員,護衛著一團彩虹。

  回到家的時候,沈清顏換了拖鞋,進廚房認認真真地洗了手,洗手液搓了兩遍,指縫、指尖、手背,每一個角落都洗乾淨了。

  然後她才走到客廳,從蘇敘年手裡接過棉花糖:「你吃嗎?」

  他搖了搖頭:「我不吃甜的。」

  沈清顏就直接把簽子抽出來,手指合攏,將那整團蓬鬆的棉花糖捏成了巴掌大小的一團,然後一口氣全部塞進了嘴裡。

  太甜了。

  甜得她眉心一下子皺了起來,為了保持皮膚的狀態,她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這種純糖做的東西了。

  這一口棉花糖下去,劣質的人工糖精味充斥著口腔。

  

  但就算這樣,她也不想吐出來。

  沈清顏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蘇敘年,壞心思上來,不能只有她一個人承受這種甜蜜的痛苦。

  她踮起腳,伸手攀住他的肩膀,把嘴裡那團甜得發齁的棉花糖一點一點地渡了過去。

  蘇敘年手掌貼上她的後背,把她帶近了一些,任由融化的糖液從她舌尖滑入自己口中。

  五分鐘後,沈清顏退開一點,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上,滿意地彎起嘴角:「甜嗎?」

  蘇敘年看著她,喉結滾動,不知是在說糖還是什麼:「太甜了。」

  沈清顏舔了舔自己嘴唇上殘留的糖漬,笑眯眯地回:「我知道。」

  當然,他們的氣氛也不是次次都這麼輕鬆的。

  沈清顏偶爾還是會故態復萌,深夜出門,去酒吧,去不認識的人的局,去那些燈光曖昧、音樂震耳的地方。

  她也不是真的要做什麼,只是偶爾需要那種「隨時可以越界」的自由感,來確認自己仍然是自由的。

  蘇敘年從來不攔她,在她出門的時候他不會問「去哪兒」也不會問「跟誰」,他只是會在她換鞋的時候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外套,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她走進酒吧,他就在吧檯角落找一個位置坐下,點一杯礦泉水,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他的工作。

  偶爾有人上來跟沈清顏搭訕,聊得近了、手伸得長了,他就會合上電腦,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他們就以這種方式糾纏了一年,兩年,三年……一直到第六年的冬天。

  那年冬天的特別冷,沈清顏在晚上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本地座機。

  對面自稱是某某監獄的管理人員,語氣平靜地通知她:宋國肅於今晚突發心梗,搶救無效,已於十九點四十七分確認死亡。遺體目前停放於監獄指定的殯儀館,家屬需在規定時間內前往辦理相關手續。

  沈清顏在對面又問了一遍是否聽清楚了,她「嗯」了一聲,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掛了電話。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母親的死,外公外婆的死,宋國肅的死,周嵐和宋詩冉遠走他鄉。

  所有跟她有血緣關係的人,要麼死了,要麼走了。

  沈清顏閉上眼,聽到浴室里蘇敘年洗澡時嘩嘩的水流聲,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所追求的那些快樂和刺激很沒意思。

  那些喧鬧的音樂、陌生的懷抱、天亮就散的約定,它們曾經讓她覺得自己在活著,在燃燒,在逃離某種空洞。


  但現在回想起來,它們更像是一團又一團廉價的煙火,炸開的時候很亮,落下來的時候只剩一縷灰煙,風一吹就散了,什麼也沒留下。

  水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一團濕熱的水汽湧出來,蘇敘年穿著睡衣走出來,就看見沈清顏今天難得沒有玩手機,乖乖地在等他。

  他摸了摸她從被子裡露出的腦袋,然後從床頭櫃下層抽出一本嶄新的童話集,撕開塑封膜,找到第一個故事的開頭,低沉的聲音念著:「從前有一隻小兔子,它總是覺得自己的尾巴太短了……」

  這是他這周拆封的第三本新童話集了,原因還要追溯到上周。

  她纏他纏得太狠,連著好幾天沒有節制,結果周四早上起床,她突然扶著腰齜牙咧嘴:「我覺得我需要去看看」。

  蘇敘年帶她去了市中醫院,掛了一個老專家的號。

  頭髮花白的中醫老太太號了脈,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喝酒縱慾,腎氣虧損,陰虛火旺,年輕人,節制一點。」

  沈清顏坐在診室里,臉皮厚如城牆的人也難得一句話都沒敢接。

  當天晚上,家裡就多了一條新的規定:一周最多兩次,直到她養好身體,其他時間他用別的方式幫她入睡。

  至於這個「別的方式」,就是他新買的這些童話集,每天晚上靠在床頭,用那種乾巴巴,完全沒有什麼感情色彩的語調,給她念那些寫給小孩聽的故事。

  「……松鼠媽媽給小兔子鋪了一張柔軟的樹葉床,松鼠爸爸給它采了最甜的野果。小兔子躺在溫暖的樹洞裡……」

  沈清顏半張臉蒙在被子裡,雙手捏著被沿,只露出兩隻眼睛看蘇敘年。

  臥室暖黃色的燈光打下來,讓他原本清冷疏淡的臉有種母性的光輝感。

  或許他會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和母親。

  沈清顏在被子裡開口喊他,聲音被悶得有些繾綣:「蘇敘年。」

  他停下來,轉頭看她:「嗯?」

  「我們結婚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