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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查封朱家糧倉

2026-08-18 16:25:19 作者: 禾雲越

  「顧將軍,朱家的糧倉,今晚就該封了。」

  顧沉將軍法堂封條交給蔣錄,又讓地方捕快帶上朱家鋪契,兵分兩路趕往糧鋪與東城廢醬坊。

  「葉靈兒留在外面,周硯隨軍法吏驗印,誰敢在倉內挪動一袋糧,先押回來查身份。」

  葉靈兒帶著石頭跟在隊伍後面,抵達廢醬坊時,朱掌柜已經守在門前,身後站著十幾名護院。

  「顧將軍帶兵圍俺的私倉,總得給個緣由,糧食是俺從南邊買來的,軍中再缺糧,也不能明搶商戶。」

  顧沉將搜查文書遞給地方捕頭,示意對方先驗鋪契。

  「有人持軍需營舊簽向此處運糧,軍法堂只查軍糧,若倉中全是朱家的貨,封條驗過便會撤下。」

  朱掌柜伸手攔門,袖口露出半枚倉房鑰匙。

  「俺今日不在城中,護院認錯印也有可能,幾張破紙便來搜倉,往後哪家商戶還敢在邊城囤糧?」

  葉靈兒站在兵線之外,將鬧事漢子的欠據交給捕頭。

  

  「朱掌柜派人到城門污衊湯包有毒,又隱瞞東城糧倉,若心裡沒有虧欠,為何不讓官府進去驗貨?」

  「一個欠糧的腳夫胡亂攀咬,你便想借葉戰的兵封俺的倉,葉家商號才掛一日牌子,便要逼死同行嗎?」

  朱掌柜朝街口圍觀者舉起鋪契,護院也跟著堵緊門板。

  顧沉抽走他手裡的鑰匙,交給地方捕頭。

  「今日下令的是俺,葉戰沒有派一名親兵,地方衙門也帶著搜查文書,你再攔門,便按妨礙軍務處置。」

  朱掌柜退到台階旁,卻仍衝著倉內夥計擺手。

  「讓他們查,所有糧袋都有朱家印記,誰敢把軍糧塞進來栽贓,俺便去京城告御狀。」

  倉門打開以後,酸味從門內湧出,前排糧袋都蓋著朱家火印,周硯逐袋檢查,未找到軍需營記號。

  蔣錄沿著後牆敲過磚面,又讓兵士抬開幾排糧袋。

  「登記的倉深比屋內長出一截,後面還有夾倉,把這面木牆拆開。」

  朱掌柜撲向倉門,手掌剛碰到門框,便被地方捕快扣住雙臂。

  「那是舊醬池,裡面沒有糧,牆拆壞以後壓死人,你們誰來償命?」

  顧沉命軍匠先查立柱,再從側邊卸下木板。

  夾倉里堆著成排糧袋,外層套著朱家麻袋,割開以後,內袋的軍需舊印便露了出來。

  周硯取下首袋封簽,與王元舊軍令中的印樣逐處核對。

  「這是前年送往絕北坡的軍糧,出庫記錄寫著途中受潮報損,實際卻進了朱家倉房。」

  朱掌柜掙開捕快,跪坐在倉門內。

  「俺只是替人存貨,糧從哪裡來,俺從不過問,王元的人拿著軍令送來,俺哪敢不收?」

  葉靈兒隔著兵線望向夾倉深處,糧袋後面還放著一批未釘蓋的木箱。

  「那些木箱裝的是什麼,朱掌柜既然只替人存糧,箱子也該有貨單。」

  蔣錄撬開箱蓋,裡面放著從軍屬手裡收來的撫恤憑條,還有已經填過領取欄的空白軍需簽。

  秦嫂交出的憑條編號也在其中,背面另附著嚴記貨棧的折糧價格。

  顧沉拿起一張空簽,讓親兵把朱掌柜拖到箱前。

  「王元已經入獄,你還在用軍需舊印運糧,誰替你蓋印,誰給你安排出門時辰?」

  朱掌柜盯著箱內憑條,先前護住的衣袖垂到身側。

  「俺若交代,嚴記貨棧不會放過俺,京城來的人也不會放過俺的家眷,將軍便是封了糧倉,也保不住俺。」

  「你不交代,侵吞撫恤與倒賣軍糧兩項罪已經足夠抄沒家產,家眷是否參與,也要逐人查驗。」

  顧沉讓蔣錄當面清點所有木箱,地方捕頭則帶人封住朱家糧鋪。

  朱掌柜坐在地上,來回揉著袖內的倉房鑰匙。

  「送糧的人叫沙狼,他不住邊城,每次都從西口入城,手裡拿嚴記的貨牌,俺只認牌,不認人。」

  葉靈兒從石頭那裡接過北狄探子遺下的貨牌拓樣,交給周硯比對。

  「沙狼用的貨牌背面,可有一處狼頭記號?」


  朱掌柜抬起臉,嘴唇沾著倉內的糧灰。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記號,見過沙狼的人都被帶走了,連俺也只隔著車簾見過他的手。」

  「北狄探子身上也有同樣的貨牌,嚴記收棉花、撫恤憑條與軍糧,最後都經沙狼送出西口。」

  葉靈兒把拓樣放在憑條旁,兩個印記邊緣完全重合。

  顧沉命斥候封住西口貨道,又讓軍法堂接管朱掌柜與倉中護院。

  「從此刻起,東城糧倉歸軍法堂看守,糧袋逐一登記,誰也不得私取,朱家所有往來貨單送去前營覆核。」

  朱掌柜被押出倉門時,忽然朝葉靈兒喊了一句。

  「真正的帳不在倉里,沙狼每次運糧都親自核數,俺只留了收條,你們抓俺也找不到京城的人。」

  葉靈兒沒有追上去,只記住了他被拖走前望向的方向。

  那邊沒有朱家糧鋪,只有朱宅西院的一排舊屋,牆頭露著一截排煙瓦管。

  入夜以後,葉戰仍在軍法堂審人,葉靈兒換上便於行動的衣裳,帶著石頭繞到朱宅後巷。

  「你留在巷口,若巡夜兵過來便敲三次牆,若是朱家人回來,直接去前營找周硯,不准進院找俺。」

  石頭伏在柴堆後面,朝她遞來一根從朱傢伙計身上摸到的銅鑰匙。

  「西院住的是朱掌柜外室,白日已經被衙門帶走,鑰匙能開側門,俺在外面等著,不會亂跑。」

  葉靈兒推開側門,沿著白日看到的瓦管找到舊屋,屋內沒有爐灶,排煙管卻通向靠牆的木櫃。

  她移開櫃中衣物,後板露出鑰匙孔,銅鑰匙轉過以後,夾層里的木匣便落入視線。

  木匣裝著朱家與嚴記往來的黑帳,每次軍糧入倉、憑條折價與沙狼取貨都記了數目,末尾還按著經手人的私印。

  葉靈兒將帳冊收入空間,又找到幾箱貼有軍糧編號的銀錠,朱家家用銀錢分放在東院,她沒有動。

  銀箱底部壓著一封未送出的信,封皮只寫劉公公親啟,內頁記著禁軍冬衣已經裝車,請對方入城後補齊軍糧價款。

  巷外傳來三下敲牆聲,葉靈兒把信與軍糧銀一併收起,重新合上夾層,從側門退出朱宅。

  石頭領她避開巡夜隊伍,直到將府後門才取下蒙面的布巾。

  「姐姐,找到的東西能不能抓住劉保,他若帶著聖旨,軍法堂還敢查他嗎?」




  「爹,劉保還未進城,那批軍糧已經記在他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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