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看著青萍，沒有馬上接話。
青萍跪在地上，手抓著秦婉的裙角。
「秦姑娘，求求你，我家人都被秦管家抓走了，他說要是我不聽話，就把我全家都賣到黑窯去。」
秦婉蹲下來，拉著青萍的手。
「你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青萍擦了擦眼淚。
「前天晚上，秦管家帶人去了我家，把我爹娘和弟弟都抓走了，他說我知道不該知道的事，要是敢亂說，就讓我家人沒命。」
秦婉的手指攥緊了。
「你知道什麼了？」
青萍的聲音發抖。
「我前幾天在書房外面聽見秦管家跟一個北狄人說話，說什麼邊防圖和軍糧的事，還說要等宮裡那邊一亂，北狄就南下。」
秦婉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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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聽見了？」
青萍點頭。
「我聽見了，但我不敢說，我怕秦管家殺我全家。」
秦婉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你今天為什麼敢把紙條給我？」
青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因為我聽說葉姑娘在查秦府的事，我想求葉姑娘救我家人，但我見不到葉姑娘，只能求你幫我傳話。」
秦婉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想讓我幫你傳話給葉姑娘？」
青萍點頭。
「嗯，我知道書房密格的位置，我可以告訴葉姑娘，但她得先救我家人。」
秦婉轉過身來。
「你怎麼知道我能聯繫上葉姑娘？」
青萍低著頭。
「我猜的，秦姑娘雖然是秦府的人，但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心甘情願待在秦府的。」
秦婉的嘴角扯了一下。
「你倒是看得清楚。」
青萍又磕了一個頭。
「秦姑娘，求你了。」
秦婉把她扶起來。
「行，我幫你傳話，但你得先告訴我，書房密格在哪兒。」
青萍擦了擦眼淚。
「在書房西牆的第三排書架後面，那排書架可以推開，後面有個暗格，邊防圖就藏在暗格里。」
秦婉把這些話記下來。
「還有別的嗎？」
青萍想了想。
「暗格有機關，得用秦府的私印才能開，私印平時在秦管家手裡，但他每次去書房都會把私印放在書桌抽屜里。」
秦婉點頭。
「知道了，你先回去，別讓人看出破綻。」
青萍應了一聲，轉身往花廳走。
秦婉站在那兒，手伸進袖子裡，摸到那片紙角。
她轉身往長公主府的後門走。
後門外面的巷子裡，葉靈兒正靠在牆根底下等著。
看見秦婉出來，她站起來走過去。
「秦姑娘。」
秦婉看了她一眼，從袖子裡掏出那片紙角。
「這是青萍給你的。」
葉靈兒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擰起來。
「鎮北軍糧？」
秦婉點頭。
「嗯，青萍說她聽見秦管家跟北狄人談邊防圖和軍糧的事，她把這個傳給你，是想求你救她家人。」
葉靈兒把紙角收起來。
「她家人被抓了？」
秦婉把剛才青萍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葉靈兒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你為什麼要幫她？」
秦婉看著她，嘴角扯了一下。
「因為我也想離開秦府。」
葉靈兒看著她，沒有馬上接話。
秦婉又說了一句。
「葉姑娘，我知道你在查秦府，我可以幫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葉靈兒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
「什麼事？」
秦婉的聲音很低。
「救青萍全家，還有我。」
葉靈兒看著她。
「你要我救你？」
秦婉點頭。
「嗯，我雖然是秦府的人，但我不是心甘情願的，我也是被秦嵩控制的棋子。」
葉靈兒沒有馬上答應。
「秦姑娘，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秦婉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去。
葉靈兒接過來看了一眼，是半枚銅印。
印上刻著一個秦字，但只有一半。
「這是秦府的私印？」
秦婉點頭。
「嗯，私印分成兩半，一半在我手裡，另一半在秦管家手裡，兩半合在一起才能開秦府的私庫。」
葉靈兒把半枚私印收起來。
「秦姑娘，你這是要反秦嵩？」
秦婉的眼神很冷。
「他把我當棋子用了這麼多年，我也該給自己找條活路了。」
葉靈兒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行，我答應你，但你得先幫我拿到邊防圖。」
秦婉點頭。
「沒問題，我知道書房密格的位置，青萍剛才告訴我了。」
葉靈兒的眉頭擰起來。
「那私印呢？青萍說開暗格要用私印。」
秦婉想了想。
「秦管家每次去書房都會把私印放在書桌抽屜里，你要是能潛進書房，就能拿到另一半私印。」
葉靈兒點頭。
「知道了，你先回去，別讓人起疑。」
秦婉轉身往長公主府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葉姑娘，青萍的家人被關在秦府私牢里，你要救人的話，得快。」
葉靈兒看著她。
「私牢在哪兒？」
秦婉的聲音更低了。
「在秦府後院的地牢里，入口在假山後面，但那裡守衛很嚴，你一個人進不去。」
葉靈兒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秦婉走遠。
她轉身往巷口走，何安從暗處走出來。
「葉姑娘，秦婉的話能信嗎？」
葉靈兒把那半枚私印拿出來看了看。
「能信一半，她確實想離開秦府，但她也在利用我們。」
何安點頭。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葉靈兒把私印收起來。
「先救青萍全家，拿到另一半私印，再去書房取邊防圖。」
何安的臉色變了。
「葉姑娘，秦府私牢守得那麼嚴，咱們怎麼進去？」
葉靈兒轉頭看著他。
「去找蕭鳴雁，讓他製造點動靜，把秦管家引開。」
兩個人剛要走，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葉靈兒閃到牆根底下，回頭看了一眼。
三個穿短衫的男人從巷口走過來，手裡拿著刀。
何安壓低了聲音。
「是秦府的暗衛。」
葉靈兒的手伸進袖子裡，摸到那把短刀。
「他們是衝著咱們來的。」
何安的手按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
「要動手嗎？」
葉靈兒搖頭。
「先走，別在這兒打草驚蛇。」
兩個人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身後的腳步聲追了上來。
葉靈兒拐進一條小巷，前面忽然出現一堵牆。
何安的臉色變了。
「死路。」
葉靈兒回頭看了一眼，三個暗衛已經追到巷口了。
她的手指在短刀刀柄上敲了兩下。
「何安，你先走，我斷後。」
何安搖頭。
「葉姑娘，我不能丟下你。」
葉靈兒沒有再說話，她轉身面對那三個暗衛。
暗衛走到她面前，為首那個人看了她一眼。
「葉姑娘，秦管家有請。」
葉靈兒看著他。
「要是我不去呢？」
那個人的嘴角勾了一下。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巷子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巷口的牆被什麼東西撞開了一個洞，磚頭往下掉。
阿寶從洞裡鑽進來，手裡還扛著一根木樁。
「誰敢動俺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