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兩位姑娘,羅氏又看向楚雲墨和姜雲澤,對福伯道:「福伯,帶雲墨和雲澤去客院,仔細伺候著。」
楚雲墨上前一步,對著老夫人和羅氏行了一禮道:「多謝老夫人、夫人費心安排。」
一旁的姜雲澤卻擺了擺手,臉上掛著那副熟悉的又真誠的笑意,說道:「伯母,您就別跟我客氣了。我在這兒就跟在自己家一樣熟,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路。我們還住以前院子就行,不用特意安排。」
他這隨性的態度,倒讓羅氏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老夫人更是笑呵呵地開口道:「雲澤說得對,這裡就是自己家,你們呀,千萬別客氣,也別拘著。想吃什麼,想去哪兒轉轉,都只管說。」
楚雲墨感受到老夫人目光中的善意,再次微微躬身:「是,謝老夫人。」
眾人剛準備各自散去洗漱休整,就聽得院外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少女清脆急促的呼喚:
「長姐——!長姐是不是回來了?!」
聲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如旋風般卷進了松鶴堂的院子。打頭的正是一身勁裝、馬尾高高束起、額間還帶著細密汗珠的蕭錦書。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祖母身側的蕭錦璃,眼睛瞬間瞪圓,隨即迸發出巨大的驚喜,像只歸巢的雛燕般直撲過來,一把就將蕭錦璃攔腰抱住!
「長姐!你……你又偷跑!」蕭錦書把臉埋在蕭錦璃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控訴。
緊跟在她身後的蕭錦珍和蕭錦璦也跑了過來,兩個小姑娘雖然沒有二姐那麼「勇猛」,但也一左一右拉住了蕭錦璃的衣袖。
蕭錦珍也埋怨:「長姐,你又不告訴我們就跑了,不帶我們。」
蕭錦璦則直接晃著蕭錦璃的胳膊,撅著嘴:「就是!長姐說話不算話!每次都不帶我們偷偷的跑。」
三姐妹突如其來的「圍攻」,讓蕭錦璃暖心。她連忙伸手,一手摟住撲在懷裡的蕭錦書,一手輕輕拍了拍兩個妹妹的腦袋,聲音放得又軟又柔:
「好了好了,是長姐不對。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們先讓長姐和客人們去洗個澡、換身衣裳好不好?我們趕了好幾天的路,身上都是塵土,都快發臭了。」
她說著,還故意抬起袖子聞了聞,做出一個嫌棄的表情,試圖活躍氣氛。
堂上的老夫人看著孫女們鬧成一團,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笑罵道:「好了好了,你們這三個潑猴!沒看見還有客人在嗎?像什麼樣子!還不快鬆手,別嚇著客人!」
蕭錦書這才從蕭錦璃懷裡抬起頭,眼睛還有點紅,但臉上已恢復了笑容。她鬆開蕭錦璃,這才注意到院子裡還站著楚雲墨、姜雲澤、孫妙儀,以及一個陌生的少女。
她性子爽利,也不扭捏,當即抱拳行禮——是標準的江湖的抱拳禮,而非閨閣女子的福禮:「楚大哥,姜大哥,孫姐姐,好久不見!剛才太高興了,失禮了!」
蕭錦珍和蕭錦璦也連忙跟著行禮,只是動作標準了許多,帶著少女的矜持。
蕭錦璃笑著拉過好奇打量著蕭錦書三姐妹的柳依依,再次介紹道:「錦書,錦珍,錦璦,這位是柳依依姑娘,是雲澤的師妹,也是忘憂先生的親傳弟子,醫術很是了得。這次隨我們一同來青州。」
柳依依早就被蕭錦書那利落的抱拳禮和一身颯爽勁裝吸引了,此刻也學著抱了抱拳,眼睛彎成月牙:「你們好呀!我是柳依依!蕭姐姐路上總提起你們,果然一看就是英姿颯爽,有蕭姐姐的風采!」
蕭錦書聽到她這麼說很是受用,對柳依依的好感度瞬間飆升。她眼睛一亮,轉向姜雲澤,帶著幾分促狹和熟稔笑道:
「姜雲澤,這次還帶了幫手來呀?挺好!等你們收拾妥當,我帶你們,去看看我們女兵訓練得怎麼樣了!保管讓你們大吃一驚!後山的黃大夫可一直念叨你呢,盼著你來!」
姜雲澤聞言,笑著點頭道:「好呀,也去看看我們的成果。」
他就喜歡蕭錦書這直來直去的性子,覺得比那些矯揉造作的閨秀順眼得多。
老夫人見幾個小的越說越熱鬧,眼看又要耽擱下去,不得不再次出聲:「好了錦書,先帶你妹妹們去別處玩,讓長姐和客人們先去洗漱安頓。一路風塵僕僕的,總得讓人喘口氣。有什麼話,等收拾清爽了,晚上再說也不遲。」
蕭錦書雖然意猶未盡,但最聽祖母的話,聞言只得吐了吐舌頭,對蕭錦璃道:「那長姐你先去洗香香!晚上我們再找你算帳!」
說著,招呼蕭錦珍、蕭錦璦,「珍兒,璦兒,走,先跟我去曬穀場看看訓練去!」
蕭錦珍和蕭錦璦乖巧地向眾人再次行禮告退,跟著風風火火的二姐又跑出了院子。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老夫人對楚雲墨和姜雲澤溫聲道:「雲墨,雲澤,你們也快去客院歇著吧。需要什麼,只管吩咐下人。」
楚雲墨和姜雲澤齊齊行禮告退,由福伯引著往院去了。
蕭錦璃也帶著孫妙儀和柳依依,向老夫人和母親、三嬸行了禮,轉身朝著自己居住的琉璃院走去。
蕭錦璃領著孫妙儀和柳依依剛走進自己的琉璃院,守在院內的趙嬤嬤和春桃、夏荷幾個大丫鬟就激動地迎了上來。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趙嬤嬤眼圈微紅,上下打量著蕭錦璃,見她除了清瘦些、神色有些疲憊外,精神尚好,這才放下心來,連連念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春桃和夏荷也是又高興又心疼,圍著蕭錦璃問長問短。
看到跟在蕭錦璃身後的孫妙儀,趙嬤嬤和丫頭們連忙行禮:「孫小姐安好。」
蕭錦璃將活潑好奇的柳依依拉到身前,對眾人介紹道:「嬤嬤,春桃,夏荷,這是柳依依姑娘,以後,她就和妙儀一起,住在咱們琉璃院了。」
她又轉向柳依依和孫妙儀,溫聲道:「這是趙嬤嬤,從小照顧我,是院子裡的管事嬤嬤。這是春桃、夏荷,都是貼心人。以後有什麼需要,或者想吃什麼、用什麼,儘管跟她們說,千萬別客氣。」
趙嬤嬤和春桃夏荷趕緊對柳依依行禮問好,趙嬤嬤更是笑道:「柳姑娘好!到了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缺什麼少什麼,您只管吩咐!」
柳依依連忙擺手,笑靨如花:「嬤嬤好,春桃姐姐、夏荷姐姐好!你們叫我依依就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