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想要看知知雙馬尾的圖，如果這裡能看到我就發在這裡，發不出來就放qun里）
墨瑤把雞蛋翻了個面，廚房裡瀰漫著煎蛋的香氣。
霍知知坐在餐桌前，腦袋一點一點地下垂打著瞌睡。
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膀上，睡裙的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小截鎖骨。
她手裡拿著叉子，但叉子上的煎蛋已經快滑下來了。
「困成這樣？」墨瑤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昨晚沒睡好？」
霍知知猛地抬起頭，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沒……沒有。」她低頭戳著盤子裡的煎蛋，聲音悶悶的。
她總不能說昨晚墨瑤睡著之後，自己盯著墨瑤的領口看了不知道多久。
看了又閉眼，閉眼又忍不住睜眼，反覆折騰到凌晨三四點才迷迷糊糊睡著。
甚至還做了噩夢。
畫面是一樣的，只不過夢裡的墨瑤睜開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看夠了嗎」。
然後她在夢裡被嚇暈了。
霍知知把半張臉埋進牛奶杯里，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墨瑤看著霍知知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追問。
她把一樣東西放在桌上，推到霍知知面前。
手機。
霍知知看著那部熟悉的手機，手指動了一下，但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她抬起頭看著墨瑤，滿臉的警惕和疑問。
「這個可以還你，你可以正常和別人聊天。」
墨瑤的語氣很平靜，端起自己的牛奶杯喝了一口，「室友，同學，誰都行。你不想讓別人起疑心，我也不想。」
霍知知慢慢伸手把手機拿過來，她解鎖屏幕，微信圖標上還掛著幾十條未讀消息的紅點。
「但是。」墨瑤的聲音忽然沉了一度。
霍知知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抬起頭。
「這部手機已經被我監視了。」
墨瑤放下牛奶杯，紅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霍知知。
「你發的每一條消息，搜索的關鍵詞，還有訪問的網頁，我都能看到。」
她的語氣並不凶，甚至算得上溫和，但就是這樣才恐怖。
「如果你搜了不該搜的，或者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墨瑤頓了頓，拿起叉子把霍知知盤子裡快涼掉的煎蛋換到自己盤裡，把她剛煎的新雞蛋夾過去。
「我保證，你這輩子別想再回去了。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我不能保證。」
霍知知握著手機的手指攥的很緊。
她垂下頭，銀白色的長髮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過了幾秒，她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她相信墨瑤說得出做得到。
她能在聯誼會上迷暈自己，把她鎖在地下室好幾天，甚至能在客廳茶几下面藏情趣用品。
把她徹底囚禁這種事，墨瑤絕對幹得出來。
但至少現在，她拿回了手機。
只要她乖乖的，墨瑤應該就會慢慢放鬆底線。
霍知知把手機收進口袋，繼續低頭吃煎蛋。
她沒注意到墨瑤正看著她，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
葉雨筱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在床頭柜上胡亂摸索。
手機震了不知道多少次，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叮叮咚咚響成一片。
她摸到手機，眯著一隻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是她那個女朋友的。
「筱筱你在哪？」
「為什麼不回消息？」
「你是不是在躲我？」
「葉雨筱你什麼意思？」
「我哪裡做錯了嗎？你跟我說行嗎？」
「你是不是有別人了？！」
「葉雨筱你個混蛋！」
後面還有十幾條，葉雨筱沒有繼續往下翻。
她從床上坐起來，黑色短髮翹得亂七八糟，眼睛下面還掛著沒消乾淨的黑眼圈。
她盯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消息，眉頭皺了起來。
啊，麻煩死了。
這個女生是她上次在食堂和霍知知聊天時的那個女朋友。
或者說是前女友，因為她現在決定分手了。
這幾天事這麼多，她哪有功夫談戀愛？
她連睡覺時間都不夠。
葉雨筱點開對話框，轉了一大筆錢過去，然後打了幾個字：
「我們分手吧，別找我了。」
消息發出去後，對面立刻收了款。
過了幾秒，彈出一個消息。
「果然和她們說的一樣！你個渣女！！！」
葉雨筱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一邊，從床上坐起來。
她腦子裡開始想昨天和沈書言在咖啡館的對話。
霍知知可能不在老家，這是沈書言的判斷。
但診斷書是真的，休學手續也是真的，輔導員也證實了她父親的病情。
所有客觀證據都指向「霍知知確實回老家了」，但沈書言說的那句話確實有道理。
這些客觀事實是真的，也不能證明霍知知本人就在老家。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重新拿起來，翻到通訊錄。
她之前試過找霍知知父母的聯繫方式，想直接打電話過去確認霍知知是不是真的在老家。
但霍知知那個懶蟲，入學資料里的緊急聯繫人信息壓根沒填完整，父母電話那欄是空的。
她讓輔導員幫忙查過，輔導員說當時收資料的時候霍知知說回頭補。
然後補到現在也沒補上。
至於霍知知的老家，雲棲鎮葉雨筱在地圖上搜過。
那地方連導航都顯示不出來，聽都沒聽過，更別說去找了。
她正想著，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微信消息，是電話。
屏幕上顯示兩個字：老葉。
葉雨筱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然後按了接聽。
「爸。」
「你還知道叫我爸啊？」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沉又硬，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威嚴。
「葉雨筱，你最近在幹什麼？課也不上，學生會也不去，院長把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說你請假請了好幾天。你馬上要去實習了，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我有點事……」
「你能有什麼事？」
葉建成打斷了她，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我當初花錢保你進A大，是讓你去讀書的，不是讓你去鬼混的！」
「你天天和女生處對象，我不管也就不管了，現在學校也不去了？你到底要幹嘛？你想氣死我嗎？」
葉雨筱張了張嘴，想說她在查一個朋友失蹤的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她爸了。
葉建成根本不在乎什麼朋友不朋友的。
在他眼裡，除了前途和面子，其他的都是浪費時間。
「我說了我……」
「你什麼你？我跟你說，你那個學生會的職位，我當初託了多少關係才……」
葉雨筱把電話掛了。
去他大爺的，煩死了。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雙手捂住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手指插進黑色短髮里，用力攥緊。
葉建成說的沒錯，她確實是花錢保進A大的。
高考她離A大的分數線差很多，葉建成找了關係，捐了一大筆錢，把她塞了進來。
因為她當時絕食兩天和葉建成對抗，她就是要進A大，進不去，她就餓死自己。
因為……墨瑤考到了那裡。
葉雨筱把手從臉上拿開，盯著天花板。
深綠色的眼睛裡滿是血絲，但眼神已經重新聚焦了。
她爸的事先放一邊。
現在最重要的是霍知知。
她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起來，她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里輸入「雲棲鎮」。
資料上也毫無顯示。
TMD，這地方到底有沒有啊？！
霍知知你是不是填的假信息？
葉雨筱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薄荷細煙，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
她又想到昨天在客廳里聽到的聲音。
水管聲？風聲？現在想想怎麼都不對。
不……不會吧。
不會霍知知當時就是被關在那裡面吧？
葉雨筱捂住腦袋，大腦飛速運轉。
她真是個無能的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