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知縮在沙發角落裡，膝蓋蜷起來抵著下巴，看著墨瑤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電話掛斷後，墨瑤拿起霍知知的手機翻了翻，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霍知知的心臟猛地縮緊。
「葉學姐……怎麼回的？」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僥倖。
墨瑤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霍知知從頭看到尾，臉色越來越差。
不是，她怎麼就真的信了啊？
前幾天不還在查嗎？！
完了，徹底完了。
葉雨筱接受了墨瑤的飯局邀請，沈書言也在群里只回了「好的」，室友們都等她回去上課。
沒有人會再來找她了，沒有人會覺得哪裡不對。
霍知知把臉埋進膝蓋里，銀白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墨瑤讓她說的「過幾天就回去」到底是幾天？
三天？五天？還是一個星期？
不管幾天，對她來說都太長了。
她會變成墨瑤的玩具，會被那些睡衣和情趣道具折磨得不成人形……
會被玩壞的！
霍知知想起茶几下面那個盒子裡的東西，眼罩，糖果，手銬……
還有墨瑤購物車裡那些薄紗睡衣和蕾絲女僕裝。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她還能活著回學校嗎？
霍知知縮得更小了，把腦袋埋進膝蓋里，一言不發，肩膀微微發抖，呼吸聲又急又淺。
墨瑤在沙發邊坐下，歪著頭看她。
小兔子縮成一團的樣子真是又可憐又可愛。
她伸手碰了碰霍知知的肩膀，霍知知縮了一下，沒抬頭。
墨瑤乾脆整個人貼了過去，把霍知知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又委屈了？」
霍知知不說話，但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墨瑤能感覺到懷裡的小兔子在拼命忍著哭，呼吸一抽一抽的，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墨瑤輕輕嘆了口氣。
她發現霍知知是真的很容易委屈，一受委屈就容易哭，一哭就停不下來。
這種性格放在別人身上她大概會覺得煩，但放在霍知知身上，她只覺得可愛。
「好了，別哭了。」墨瑤的手在霍知知頭髮上慢慢梳理著，「我不強迫你跟我做別的。」
霍知知的抽泣聲停了一秒，然後悶悶地說：「……你上次也這麼說。」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你上次說只是睡覺，然後手就亂摸。」
「我摸的是你的腰，又不是別的地方。」
「腰也不行！」
墨瑤忍不住笑了一聲。她把霍知知往懷裡攏了攏，嘴唇貼在她耳邊。
「我說了，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強迫你。前提是你要聽話。」
霍知知終於從膝蓋里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看著墨瑤，眼裡寫滿了不信任。
「你現在想對我做什麼都沒人會來救我了。」
她的聲音又啞又小，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絕望，「葉學姐不管了，書言也不問了，我爸媽以為我在學校……你做什麼都可以了。」
墨瑤低頭看著她，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霍知知警惕地看著她。
「你到底是反感做那種事，」墨瑤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揚，「還是反感和『我』做那種事？」
霍知知愣住了。
她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反感做那種事嗎？好像……並沒有啊。
霍知知又不是小學生，當然知道情侶之間會做什麼。
她看小說的時候也會臉紅心跳，在被窩裡偷偷看漫畫也會截圖。
她並不反感那種事本身。
但她反感和墨瑤做嗎？
她應該反感的。
墨瑤囚禁了她，威脅過她，把她鎖在地下室里。
她應該討厭墨瑤，應該一想到和墨瑤有任何親密接觸就噁心得想吐。
可她回答不上來。
因為那天晚上，她的身體確實產生了迎合。
她也想起昨晚被墨瑤抱著睡覺的時候，她偷偷聞墨瑤身上的味道，聞了好幾次。
還……還看了墨瑤那裡很久。
霍知知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耳尖，最後連額頭都泛起了粉色。
「我……我……」
墨瑤直勾勾地盯著她，眼裡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光。
「不反感的話，為什麼不做呢？」
霍知知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猛地推開墨瑤，抓起旁邊的抱枕擋在胸前，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臉紅得快要冒煙。
「色……色鬼！變態！色情狂！」
她的聲音又尖又顫，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依舊是哈氣的貓。
墨瑤被她的反應逗得笑出聲來。
她伸手把抱枕從霍知知手裡抽走，重新把她撈回懷裡。
霍知知掙了兩下沒掙開，乾脆放棄了，癱在墨瑤腿上。
「知知，」墨瑤低頭看著她，手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撓了一下，「親我一下。」
霍知知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瞪著她，眼裡寫滿了「你在想屁吃」。
「有獎勵哦。」墨瑤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但眼裡藏著更深的東西。
「這個別墅有泳池，你想不想游泳？」
霍知知愣了一下。
泳池？她前前後後來這棟別墅好幾次了，墨瑤也沒有提到過有泳池。
但轉念一想，這種級別的別墅有泳池太正常了。
不對，等等。
她坐起來，一臉無語地看著墨瑤。
「你既要又要是嗎？」
「什麼既要又要？」
「獎勵我游泳？」霍知知的聲音拔高了半調，「那是獎勵我嗎？明明是獎勵你！」
她腦子裡已經自動浮現了畫面。
自己穿著泳衣在泳池裡撲騰，墨瑤坐在池邊看著她，或者更糟，墨瑤也穿著泳衣下水，然後對她嗯嗯啊啊……
這怎麼看都是墨瑤賺了。
「你不想看我穿泳裝嗎？」墨瑤歪了一下頭。
霍知知的表情僵住了。
墨瑤的泳裝？
她不由自主地發動鬼腦想像。
墨瑤從更衣室走出來，泳衣的布料貼合身體的每一條曲線，鎖骨上還掛著水珠。
紅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肩膀上，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滑，滑過鎖骨，滑過胸口，再滑過……
霍知知的耳根開始發燙。
那……那看看好像也行。
反正就親一下，又不是沒親過。
墨瑤親她的時候她哪次躲掉了？
親一下臉又不會少塊肉，還能換一個看墨瑤穿泳裝的機會。
這筆交易好像不虧。
霍知知在心裡給自己找好了台階，然後深吸一口氣，湊上去，嘴唇在墨瑤臉頰上飛快地碰了一下。
輕得像蚊子叮人，碰完就縮了回去，臉紅到脖子根。
「行……行了吧。」
「不行。」墨瑤的嘴角彎了一下，「我要的是嘴。」
霍知知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墨瑤的手已經按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往後一帶。
嘴唇瞬間壓了上來，是實打實的深吻。
墨瑤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咖啡的苦香，舌尖撬開她的牙關，不緊不慢地探進去。
霍知知的腦子又死機了。
她雙手撐在墨瑤肩膀上想推開，但手臂軟的不行，推了兩下墨瑤都紋絲不動。
她想閉上嘴，但墨瑤的手指在她後頸上輕輕一捏，她就不由自主地鬆開了牙關。
霍知知還是不會換氣。
上次被親的時候就差點憋死，這次也沒好到哪去。
墨瑤的吻不急不躁，還在輕輕向內試探，但霍知知已經快窒息了。
她的臉越憋越紅，手指攥緊了墨瑤的襯衫領口，喉嚨里發出細小的嗚咽聲。
「唔……唔唔……」
墨瑤終於鬆開了她。
霍知知大口喘氣，嘴唇被親得微微發紅，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淚水，整個人癱在墨瑤懷裡，可憐巴巴的。
「你還是不會換氣。」墨瑤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珠，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看來以後要多練。」
霍知知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用最後一點力氣瞪了墨瑤一眼。
「你……你耍賴！」
「我怎麼耍賴了？」
「我……我說的是親臉！誰說要親嘴了！」
「可我就是想親。」墨瑤理直氣壯。
霍知知氣得想咬她，但想到咬了之後可能會被親得更慘，還是忍住了。
她把臉埋進墨瑤的肩膀里，悶悶地說：「真的有泳池嗎？」
墨瑤輕輕笑了一聲。
「晚飯後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