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墨瑤做的番茄牛腩面，霍知知拿著筷子挑了兩根麵條，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她一直在想泳池的事，而且她不太會游泳。
小時候在鎮上的河裡撲騰過幾次，她只會狗刨式，才遊了五六米就沉下去了。
後來媽媽覺得危險，就不讓她下水了。
而且霍知知也沒有泳裝。
她現在穿的所有衣服都是墨瑤給的，睡裙，內衣，襪子，連發卡都是墨瑤的。
她問過自己原來那套衣服哪去了，就是去酒會那天穿的連衣裙和過膝襪。
那天晚上被墨瑤帶到地下室後就沒再也見過。
墨瑤當時頭也沒抬，說了兩個字：「扔了。」
霍知知氣得差點跳起來。
那套衣服很貴的！
連衣裙是她攢了兩個月的零花錢買的，過膝襪是日本代購的，光運費就花了她五十塊！
「你憑什麼扔我衣服！」她的眼眶都紅了。
墨瑤無辜地看著她：「衣櫃裡那麼多衣服，你隨便穿啊。」
「那能一樣嗎！那是我自己買的！」
「那我再給你買一套一樣的？」
霍知知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把臉埋進抱枕里生悶氣。
現在她又在想這件事，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麵條都快被她戳爛了。
「想什麼呢？」
墨瑤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她已經吃完了，單手托腮看著霍知知。
「泳裝。」霍知知悶悶地說，「我沒有泳裝。」
「我給你準備好了。」
霍知知抬起頭，表情立刻警惕起來。
墨瑤準備的泳裝？那能是什么正經泳裝？
肯定是布料少得可憐的比基尼，或者是帶蕾絲邊的情趣款，穿了跟沒穿一樣。
她腦子裡浮現出自己穿著那種泳裝站在池邊不知所措的畫面，臉又開始發燙。
「我不要。」她把雙手交叉護在胸前，「你肯定準備了那種……那種很色的。」
墨瑤淡定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越過，在霍知知胸口停了一下。
那個眼神完全不加掩飾，就是直勾勾地看著。
霍知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後猛地捂住，臉瞬間炸紅。
「你看什麼！」
她想起來了。
留宿那天晚上，她去洗澡之前，墨瑤也這麼看了她一眼。
當時是墨瑤要給她拿換洗內衣，現在想想，她那時候就是在想別的！
「你上次也是！」霍知知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補課的時候我去洗澡之前你也這麼看了！你那時候就在想這些對不對！」
墨瑤放下水杯，表情毫無波瀾，甚至沒有否認。
「嗯，對。」
霍知知氣得渾身發抖，最後只憋出一句：「你……你色狼！」
「謝謝。」
墨瑤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她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吃飽了嗎？走吧，帶你去泳池」
霍知知的氣焰瞬間被澆滅了。
她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站起來，跟在墨瑤身後。
西邊走廊盡頭是一扇磨砂玻璃門，墨瑤推開門，一股濕潤的空氣味道撲面而來。
泳池比霍知知想像中大得多，室內恆溫，水面在燈光下閃著藍光。
池邊鋪著淺色的防滑地磚，靠牆的位置還有躺椅和小圓桌。
但霍知知沒心情欣賞，因為墨瑤正帶著她往更衣室走。
要換那種危險的衣服了嗎？
她都想好了，如果是那種很過分的衣服，她就……她就不理墨瑤了！
墨瑤從更衣室的儲物櫃裡拿出兩套泳裝，一套遞給她。
霍知知展開一看，不是她想像的比基尼，是一件連體式的泳衣。
藍白的條紋，款式很正經，甚至有點可愛。
她鬆了一口氣。
然後就看到墨瑤開始解襯衫扣子。
霍知知的大腦瞬間死機。
「你你你……你幹嘛？！」
「換衣服啊。」墨瑤解到第三顆扣子，鎖骨已經露出來了。
她偏頭看著霍知知，表情理所當然，「游泳不換泳裝，難道穿著衣服下水？」
「我是說……我們……一起換？！」
「更衣室就這一間。」
墨瑤的襯衫扣子全解開了，她把襯衫脫下來搭在長凳上，裡面是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
霍知知立馬轉過身，背對著墨瑤，臉已經紅到脖子根了。
她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是墨瑤輕輕的笑聲。
「你又不是沒見過，昨晚不是看了很久嗎？」
霍知知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她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昨晚偷看她領口？！
「我……我才沒有！」霍知知的聲音尖得變了調。
「你睡著之後呼吸聲變了，我聽得出來。」墨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玩味，「裝睡的人呼吸和真睡的不一樣。」
這傢伙！這傢伙昨晚原來也是裝睡的嗎？！
那她早上還故意問她為什麼沒睡好，分明就是故意的！
霍知知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或者想直接扎進泳池裡淹死自己。
「轉過來。」
「不要！」
「轉過來，幫我系一下後面的帶子。」
「你自己系！」
「我夠不著。」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轉過身。
「眼睛睜開啊，你閉著眼睛怎麼幫我系？」
霍知知認命地睜開雙眼。
墨瑤站在她面前，穿著一件黑色的泳衣。
不是那種性感到誇張的款式，但比她的藍白泳衣要大膽得多，泳衣把墨瑤傲人的曲線勾勒地更加誘人。
墨瑤轉過身，把後背對著她。「最上面那兩根，交叉一下然後系個蝴蝶結就行。」
霍知知伸手捏住那兩根細帶，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墨瑤後背的皮膚。
溫熱，光滑，有點淡淡的濕氣。
她飛快地把帶子交叉，胡亂系了一個結，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好……好了。」
墨瑤伸手摸了摸後面的結。
「你管這叫蝴蝶結？」
「能系上就不錯了！」霍知知的臉紅得快要冒煙。
墨瑤轉過身看著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還沒換。」
霍知知抱著自己的泳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你轉過去。」
墨瑤挑了挑眉，但還是轉過了身。
霍知知飛快地脫掉睡裙，手忙腳亂地把泳裝往身上套。
她越急越亂，肩帶老是往下滑，她拽了好幾次都拽不上去。
「要幫忙嗎？」
「不……不用！」
她終於把肩帶調整好，低頭看了看自己。
其他地方都還不錯，就是胸前那塊布料被撐得有點緊，勒出了一道淺淺的弧度。
霍知知的臉又紅了。
墨瑤轉過身，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挺合適的。」
「哪裡合適了，肩帶一直掉……」
「我說的是別的地方。」
霍知知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捂住胸口。
「你……你閉嘴！」
墨瑤笑了一聲，轉身推開更衣室通往泳池的門。
「走吧，我教你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