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知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哪有剛談上就同居的！這太快了！絕對不行！」
「快嗎？」墨瑤想了想，語氣很無辜，「我覺得還好吧，葉雨筱剛談上就跟人開房呢。」
「那能一樣嗎？！」霍知知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臉漲得通紅。
「葉學姐是葉學姐，我是我！她……她那個作風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我不同意！」
墨瑤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嘴角的笑收了回去，表情明顯比剛才低了幾度。
「知知，你剛才沒有騙我吧？」
霍知知默默地縮了回去。
墨瑤的手伸過來，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
「你不是為了哄我才故意答應的吧？」
「我……我沒有……」霍知知的聲音有點發抖。
墨瑤盯著霍知知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那就好。」墨瑤點了點頭，語氣很輕，但說出來的話讓霍知知後背直發涼。
「因為如果你騙我，後果會很嚴重很嚴重的。比之前在地下室里還要嚴重，你明白嗎？」
霍知知的眼眶立刻紅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
「只是……同居太突然了，我需要時間，你別這樣好不好……」
墨瑤的表情柔和下來，鬆開她的下巴，轉而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只是確認一下，知知。」
墨瑤的手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這也是提醒，我怕你騙我，怕你說的話不是真心的。知知，我真的很怕。」
她的手落下去，握住霍知知的手，聲音又輕又柔。
「你最聽話了知知，既然沒有騙我，那同居也能做到的吧？對不對？」
霍知知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墨瑤看著她這副委屈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好了，我不是要嚇你，只要你聽話，我什麼都依你。」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想要什麼我給你買。我對你好不好，你心裡知道的。」
霍知知把臉埋在墨瑤的肩膀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確實知道，拋開囚禁這件事不談，墨瑤對她真的很好。
好到有時候她會忘記自己是被關在這裡的。
「那……」霍知知的聲音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自己腳踝上的銀色腳環。
「這個東西……能不能先摘掉？太不舒服了，走路的時候會硌到骨頭……」
她說完立刻屏住了呼吸，怕墨瑤生氣。
沒想到墨瑤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腳環，然後很爽快地說：
「行。」
霍知知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墨瑤答應得這麼幹脆。
墨瑤讓她把腳伸過來，然後用指紋解開了腳環的鎖扣。
霍知知低頭看著自己光裸的腳踝，上面還有一圈淡淡的紅印。
「不過我們先說好。」
墨瑤把腳環收起來，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一下霍知知的鼻尖。
「這一周你還是只能在別墅里活動。院子可以去，泳池可以去，但大門不能出。」
「能做到嗎？」
霍知知摸了摸自由的腳踝，心裡湧上一種說不出的輕鬆感。
雖然還是不能出去，但至少腳上沒有那個冷冰冰的東西了。
她點了點頭，小聲說：「能做到。」
「真乖。」墨瑤彎起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霍知知被她揉得眯起眼睛，縮了縮脖子，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墨瑤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巨大的滿足感。
她做到了。
她沒有用鏈子和威脅，而是用溫柔和耐心，讓霍知知心甘情願地留下來了。
就在這時，那個冰冷聲音又出現了。
「呵。」
就只是一聲冷哼，沒有多餘的話。
但語氣里的嘲諷和不屑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墨瑤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今天心情太好了，好到連這個聲音都影響不了她。
「你哼什麼？」她在心裡懟了回去。
「你看到了嗎？她答應做我女朋友了，心甘情願的。不需要你教我的那些手段，我也做到了。」
「心甘情願？」冰冷聲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
「你是不是對這幾個字有誤解？她只是怕你而已，你剛才威脅她的時候，她都快哭了。」
「那不是威脅，我只是確認一下。」
「墨瑤，你騙得了自己嗎？」
「我不管你怎麼說。」墨瑤在心裡打斷了她，「事實證明，我有能力讓她愛上我。
「不需要你那些方法，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式對她好。她會留下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她喜歡我。」
冰冷聲音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你會後悔的，墨瑤。遲早的事，我等你主動來找我。」
然後那個聲音退走了，腦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墨瑤眨了眨眼睛，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發現霍知知正歪著頭看她，眼裡帶著一點疑惑。
「學姐？你在發呆嗎？」
「沒事。」
墨瑤笑了笑，把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在想一些不重要的事。」
霍知知「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然後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墨瑤身邊挪了挪，把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墨瑤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然後放鬆下來，手臂環住霍知知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霍知知靠在墨瑤身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安心的感覺更強烈了。
她有病，她絕對是有病！
……
晚上七點，葉雨筱的公寓裡。
床上堆滿了衣服。
不是誇張，是真的堆滿了。
衛衣，皮衣，牛仔褲，工裝褲，從床頭堆到床尾，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葉雨筱站在穿衣鏡前，身上穿著一件黑色鉚釘皮衣，下面是同色系的緊身牛仔褲。
她對著鏡子轉了個身，皺了皺眉。
太兇了，像去打架的。
她從衣服堆里翻出一件白色襯衫和一條黑色西裝褲。
穿上之後對著鏡子看了看，又皺了皺眉。
太正式了，像去面試的。
她又翻出一件深灰色的衛衣套上。
這件衛衣當時買大了，袖子長出了一截，她看起來像個逃課的高中生。
「操。」
葉雨筱把衛衣摔在床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她平時不在意穿什麼，抓一件乾淨的套上就行，反正她穿什麼都差不多。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和墨瑤吃飯，不是在學校里碰到打個招呼的那種見面。
是正式的，面對面的，坐在同一張桌子前的晚餐。
上次和墨瑤一起吃飯，還是高中的時候。
她們經常坐在食堂的角落，墨瑤在她對面，安安靜靜地吃著自己碗裡的東西。
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葉雨筱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畫面甩出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衣服上。
她從衣櫃裡翻出一件墨綠色的針織開衫，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買過這件衣服了，可能是誰送的。
套上去之後發現意外地還不錯，顏色襯她的眼睛，風格也和她平時完全不一樣。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幾秒，臉有點紅了。
有點……有點怪怪的。
她把衣服脫下來，又換回了最開始那件黑色機車夾克。
「就這樣吧。」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語氣裡帶著點自暴自棄的無奈。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淑女，再怎麼換也變不成墨瑤喜歡的樣子。
墨瑤喜歡霍知知那種類型。
又軟又甜，笑起來像小兔子一樣的女孩子。
像她這種痞里痞氣，抽菸說髒話的人，怎麼配得上香香的墨瑤……
葉雨筱夾克的拉鏈拉到最上面，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出了門。
今晚一定要問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