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臥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霍知知探出來半個腦袋。
銀白色的劉海下面那雙眼睛東張西望，像是在偵察敵情。
確認墨瑤坐在沙發上之後，她深吸一口氣，把門推開，扭扭捏捏地走了出來。
「我……換好了。」
黑色緞面的領結端端正正地系在領口，白色蕾絲圍裙系在腰間，裙擺短得堪堪遮住大腿。
過膝的白色長襪裹到膝蓋上方，襪口處勒出一圈淺淺的肉感。
貓耳發箍戴在頭頂，尾巴從裙擺下面垂下來，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晃蕩。
「這個裙子……太短了！」她漲紅了臉，一隻手在後面往下扯裙擺，另一隻手試圖擋住腿。
但沒什麼用。
墨瑤靠在沙發上，從霍知知走出臥室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半秒。
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霍知知看了就心慌的弧度。
太可愛了。
可愛到犯規。
可愛到她想立刻把這個小兔子揉進懷裡，然後狠狠地……
「知知，過來。」墨瑤拍了拍沙發，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
霍知知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牆。
「我……我先說好！我穿這個不是因為我想穿！是因為你答應給我買栗子蛋糕！不然我絕對不會穿的！」
「嗯嗯，對。」墨瑤點了點頭，又拍了拍自己的腿，「快來。」
霍知知咬了咬嘴唇，一步一步挪過去，但她走得太慢了，還沒磨蹭到沙發那，墨瑤就急得先走了過去。
她伸出手，輕輕扶正了霍知知頭上歪掉的發箍，然後退後一步，上上下下地看了她一遍。
霍知知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兩隻手不知道該擋哪裡，最後乾脆垂在身側，紅著臉任她看。
「你……你看夠了沒有……」
「沒有。」
墨瑤的聲音有點低，伸手捏了一下她頭上的貓耳朵。
毛茸茸的觸感在她指尖蹭過，霍知知的腦袋跟著那隻耳朵一起顫了顫，像是真的貓耳朵一樣敏感。
「轉過去我看看。」
霍知知咬著嘴唇轉過去。
尾巴垂在裙擺下面，隨著她轉身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墨瑤伸手撈起那根尾巴，順著絨毛從根部捋到末端，霍知知的身體僵住了，後背繃得筆直。
「你……你別摸那個……」
「為什麼？」
「因為……因為很奇怪！」
霍知知猛地轉回來，一把從她手裡搶回自己的尾巴抱在懷裡，臉上的紅色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根。
「這個連著腰帶的！你摸它我腰上會動！很奇怪你知不知道！」
墨瑤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彎到了最大。
她直接環住霍知知的腰，把這隻小貓圈在懷裡。
手從發間穿過，順著長發一路滑到後腰，然後又開始往上，像是真在擼一隻毛茸茸的小貓。
「好可愛。」
墨瑤的聲音悶在她的頭髮里，帶著壓抑著的興奮，「知知，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霍知知被她摸得渾身發軟，想推開她又使不上勁，只能把臉埋在她肩膀上，悶悶地抗議。
「你……你擼貓呢……」
「就是在擼貓啊。」墨瑤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手還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我的小貓，超級可愛。」
「嗚嗚……」
霍知知在她懷裡悶了幾秒，然後猛地掙脫出來，一溜煙跑到沙發那邊。
她抓起一個抱枕擋在自己身上，然後縮在沙發角落裡。
貓耳朵從抱枕上面冒出來，紫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墨瑤。
「就這一次！我絕對不要穿第二次了！」
墨瑤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去扯她懷裡的抱枕。
霍知知死死攥著不放，異常堅決。
兩個人僵持了幾秒，墨瑤想了想然後鬆開手，轉而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知知，你既然都穿上了，擺個動作給我看看好不好？」
霍知知把抱枕抱得更緊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要不要！太丟人了！」
「雙倍栗子蛋糕。」
霍知知的搖頭停了一秒，然後又繼續搖：「不……不行！」
「再加草莓蛋糕。」
霍知知的嘴唇動了動，眼神開始動搖。
「再加一周的奶茶。」
「你……你說什麼也沒用！這不是多少的問題！」
霍知知的聲音已經沒了底氣，手指在抱枕上絞來絞去。
墨瑤歪著頭看她，眼睛裡的笑意濃得化不開，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一下霍知知露在抱枕外面的鼻尖。
「三倍栗子蛋糕，加草莓蛋糕，加兩周奶茶。最後價碼，過期不候。」
霍知知沉默了。
好……好狡猾！
她的手指在抱枕上絞了大概十秒鐘，腦袋裡正在進行頭腦風暴。
反正都穿成這樣了，擺個姿勢而已，也不會少塊肉。
況且……墨瑤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那你……你不許笑。」
她放下抱枕，慢慢從沙發上跪坐起來。
「不笑。」墨瑤把一隻手放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表情特別認真。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把兩隻手抬到胸前，手腕微微彎下來，擺出貓咪爪子的姿勢。
她抬起眼睛看著墨瑤，嘴唇張開，發出一聲又小又軟又羞恥的一聲……
「喵。」
然後閃光燈亮了。
霍知知愣了一下。
墨瑤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部手機，鏡頭正對著她。
又是咔嚓一聲，然後是第三聲，第四聲。
墨瑤的手指在快門上連按了不知道多少下，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心花怒放」四個字來形容。
「不是！誰讓你拍照了啊！」
霍知知猛地反應過來，撲上去搶手機。
但跪坐的姿勢讓她重心不穩，剛撲到一半就被墨瑤一隻手接住了，另一隻手還舉著手機繼續拍。
「你刪掉！快刪掉！求你了！」
霍知知伸手去夠那隻舉著手機的手，但她的手臂比墨瑤短了一大截，指尖堪堪夠到墨瑤的手臂，怎麼都抓不到手機。
她趴在墨瑤身上，貓耳朵蹭著墨瑤的下巴，尾巴也翹了起來。
「不刪。」墨瑤的聲音里憋著笑，把手機舉得更高了。
「你耍賴！你說了只是擺動作的！」
霍知知又急又羞，一隻手撐著墨瑤的肩膀，另一隻手還在拼命往上夠。
她的臉漲得通紅，過膝襪在沙發上蹭出了幾道褶皺，裙擺也翻上去了一截。
墨瑤低頭看著她這副樣子。
貓耳朵和領結全歪了，裙擺翻到大腿根，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又撲騰又夠不著，眼裡還有點若有若無的水汽。
實在太可愛了，可愛到讓人想犯罪。
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兩隻手捧住霍知知的臉，把她壓在沙發上，低頭吻了下去。
她的手指還攥著墨瑤的肩膀，嘴唇被堵得嚴嚴實實，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一片白光。
「嗚！嗚嗚！」
霍知知被親得喘不過氣，雙手推著她的肩膀，又無力地抓著她兩肩的衣料。
過了好一會兒墨瑤才微微鬆開她，嘴唇還貼著她的嘴角，呼吸又熱又急。
霍知知睜開眼睛，紫色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濃重的水霧，嘴唇被親得微微發腫。
她張了張嘴，聲音又軟又啞，帶著一點被欺負狠了的委屈。
「你……你又這樣……」
墨瑤低頭看著她，眼睛裡的光又深又亮，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帶著一種滿足到極點的壞。
「知知。」
「干……幹嘛……」
「再來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