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霍知知被壓在沙發上，穿著白絲的小腳不停的亂蹬著，兩隻手用力抵在墨瑤的肩膀上。
她是真有點怕了。
墨瑤這傢伙嘴裡完全沒實話，上次說「就一次」，結果呢？
鬼知道她說的「再來一次」是再來什麼。
萬一意思是再做一次呢？！
她的腰到現在還酸著，再來一次明天真下不了床了。
「學姐……學姐你等一下！」
霍知知的聲音又軟又急，兩隻手從推變成了抓，緊緊地攥著墨瑤的肩膀。
「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墨瑤沒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怎麼看怎麼危險。
霍知知見推不動，果斷切換策略。
硬的不行來軟的！
她鬆開手，仰起臉，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眼睛彎彎的，聲音比平時軟了不止一個度。
「學姐……照片你想留就留吧，我不搶了，真的。」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又乖巧。
「我……我累了，要不我們下午再說別的？你先讓我起來好嗎？」
墨瑤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這小兔子，腦子裡是不是想到別的了？
她剛才說「再來一次」，真的就只是想再親一下而已。
霍知知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顯然是以為她又想做了。
這個認知讓墨瑤心裡湧起一股惡作劇的衝動。
她故意裝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歪了歪頭，手指在霍知知的下巴上輕輕點著。
「想讓我起來也可以。」
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溫柔，「你再學幾句貓貓說話給我聽。」
霍知知愣了一下，臉頰微紅。
「剛……剛才不是學過了嗎！」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墨瑤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到臉頰，輕輕捏了一下。
「而且剛才只喵了一聲，太短了。這次要多說幾句，比如……」
她低下頭，湊到霍知知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霍知知聽完，整個人從臉一直紅到脖子，腳趾蜷縮得更緊了。
她拼命搖頭，發箍完全歪在一邊。
「那種話……那種話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眼眶都紅了，「太羞恥了！絕對不行！」
「不說的話……」墨瑤的手順著她的臉頰滑到領結上，輕輕撥了一下那個蝴蝶結，「那我們就在這裡來一次好了。」
霍知知的身體僵住了。
她看著墨瑤的眼睛，雖然帶著笑意，但笑意底下是實打實的認真。
好像……好像沒有在開玩笑啊……
「我……我說！我說行了吧！」
霍知知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微紅的臉偏向一邊，兩隻手又攥緊擺成貓咪的樣子。
「喵……」
「知知是學姐的小貓……」
「學姐說什麼知知就做什麼喵……」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幾乎聽不見了，整個人羞恥得微微發抖。
「還有呢？」墨瑤的語氣里憋著笑。
「還……還有？」
霍知知瞪大眼睛，嘴唇抖了抖，終於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睛，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說。
「知知最……最喜歡學姐了喵……」
「求學姐疼知知……喵！」
說完她就把臉埋進了沙發墊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鳴。
墨瑤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的滿足感幾乎要溢出來。
她把霍知知頭上的貓耳朵扶正，然後從她身上起來，坐在沙發邊上。
「好了，不逗你了。」
霍知知從沙發墊子裡抬起臉，露出濕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看著她：「真……真的？」
「真的。」墨瑤的表情特別真誠，「我就是想親一下而已，是你自己想多了。」
霍知知猛地坐起來，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羞憤欲絕。
「你！你剛才明明說……你故意的！」
她抓起旁邊的抱枕朝墨瑤砸過去，被墨瑤輕鬆接住。
「你又騙我！你每次都騙我！你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墨瑤把抱枕放在一邊，伸手把炸毛的小貓撈進懷裡。
「但你說得很好聽啊，我很喜歡。」
霍知知撲騰了兩下，然後果斷放棄了。
她癱在墨瑤的腿上，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她感覺自己現在完全是墨瑤的玩具。
想親的時候就親，想騙的時候就騙。
想讓她穿女僕裝她就得穿，想讓她學貓叫她就得學。
霍知知突然覺得自己好慘，可能是最慘的女朋友了。
「學姐。」她悶悶地說，眼睛盯著天花板，「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欺負啊。」
墨瑤低頭看著她，沒有回答。
「我就是你的玩具對吧。」霍知知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自暴自棄的委屈，「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反正我也跑不掉。」
墨瑤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把霍知知的臉輕輕扳過來，讓她看著自己。
眼裡沒有剛才的戲謔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認真到近乎偏執的光。
「你不是玩具，知知。」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讓人有點後背發涼。
「你知道你和玩具的區別嗎？」
拇指在霍知知的臉頰上慢慢摩挲著，眼神暗了一分。
「玩具誰都可以玩，玩壞了就可以扔掉。」
「但你不一樣，我不會扔掉你，哪怕你壞掉了」
霍知知被這句話羞得臉又紅了起來。
這也太隱晦了吧！
但墨瑤沒給她反駁的機會，而是繼續說道。
「知知，你是我的女朋友，所以你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
「包括女僕裝和剛才那些話，只有我能看，也只有我能聽。」
「這不是欺負你，是因為我愛你。」
墨瑤的聲音越說越低，低到像是自言自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霍知知的耳朵里。
「你是我的，知知。從頭到腳，每一根頭髮絲都是我的。」
霍知知被她的眼神看得後背發麻。
她有點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因為墨瑤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裡的光又深又亮，像是要把她吸進去。
她不是在威脅，她是在陳述一個天經地義的事實。
「我……我知道了。」霍知知小聲說，聲音有點發抖，「你別這樣看我，怪嚇人的……」
墨瑤眨了眨眼睛，那個偏執的表情慢慢褪去，換成了平時那種溫柔的笑。
她鬆開霍知知的臉，在她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知道就好。」
霍知知趁機從她懷裡鑽出來，站在沙發邊上扯了扯皺巴巴的裙擺，耳朵尖還是紅的。
「我……我去換衣服了，這身穿著太奇怪了！」
她轉身就往臥室跑，跑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指著墨瑤手裡的手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凶一點。
「照片……下次要拍的話……需要我同意才行！」
墨瑤靠在沙發上，晃了晃手機，嘴角彎起來。
「好。」
霍知知盯著她看了兩秒，確認她沒有在憋什麼壞招，才轉身跑進了臥室。
墨瑤的眼神暗了一下，翻到剛才拍的那張照片。
圖片裡的小貓女僕跪坐在沙發上，歪著頭，嘴巴微微張開，眼神又羞又怯。
她把這張照片設成了鎖屏壁紙，然後滿意地鎖了屏，靠在沙發上，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霍知知換好睡衣回到客廳的時候，墨瑤正靠在沙發上翻手機。
霍知知瞄了一眼，看到屏幕上全是自己跪坐在沙發上的照片。
各個角度都有，每一張都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當時扮小貓的表情。
「你……你怎麼拍了這麼多啊！你刪兩張！」霍知知還想撲過去搶手機，被墨瑤一隻手擋開。
「不行。」墨瑤的手按到了關機鍵，鎖屏畫面一覽無遺。
霍知知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還設成鎖屏了？！別人看到怎麼辦！」
「別人不會看到的。」墨瑤把手機收進口袋，伸手把霍知知拉到自己身邊，「而且看到了又怎樣？」
霍知知張了張嘴，想說「看到了我會社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肯定說不過墨瑤，到頭來自己憋屈不說還要被她嗆兩句。
霍知知無力的捂住臉，從指縫裡發出一聲哀鳴。
「你太過分了……」
墨瑤站起來，伸手把她捂臉的手拉下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放心，不會給別人看到的。這是我的，只有我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