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裙:819 146 804）
霍知知坐在沙發上，越想越氣。
她剛才在腦子裡把整件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還包括昨天的。
墨瑤裝委屈騙她心軟，趁她一時貪蛋糕讓她穿女僕裝，然後又在沙發上一步一步把她騙得喵喵叫。
還拍了照！
還設成了鎖屏！
霍知知越想越覺得自己虧大了。
她「蹭」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墨瑤面前，雙手叉腰，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有氣勢一點。
「剛才那些照片！還有我學貓叫那些話！」
她的臉已經紅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那些要單獨算！」
墨瑤正靠在廚房台邊上喝水，聞言挑了一下眉，放下杯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單獨算？」
「對！」霍知知伸出一根手指，「之前就只說了穿女僕裝加擺動作，可沒說還要拍照！更沒說還要說那些……那些話！所以這些是額外項目，要另外算的！」
她說得理直氣壯，但紅透的耳尖出賣了她的底氣。
墨瑤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她，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彎起來。
「那知知想要什麼報酬呢？」
霍知知愣了一下。
剛才光顧著生氣，還沒想好要什麼。
她皺起眉頭，認真思考了幾秒鐘，然後眼睛一亮。
「我要申請一個權利。」
「什麼權利？」
「一次萬能的要求。」霍知知的表情很認真。
「就一次，我提出什麼你都不能拒絕。具體是什麼我還沒想好，但你要先答應我。」
墨瑤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討價還價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小兔子，學會談條件了。
「行。」墨瑤點了點頭，語氣很爽快，「我答應你。」
霍知知眨了眨眼睛，有點不敢相信她答應得這麼幹脆。
「真的？什麼都可以？不許反悔？」
「不反悔。」墨瑤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過僅限一次，你想好了再用。」
「那當然！」霍知知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個萬能要求可得好好留著。
萬一哪天墨瑤又想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她就可以用這個權利一票否決。
簡直是王牌啊。
墨瑤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心裡只覺得好可愛。
她轉身打開冰箱，拿出黃油和雞蛋，又從櫥櫃裡翻出麵粉和糖粉，整整齊齊地擺在島台上。
「這是要做什麼？」
霍知知湊過來，看著檯面上琳琅滿目的材料，「你要烤餅乾嗎？」
「嗯，做點曲奇。」墨瑤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臂，「想學嗎？」
「好啊！」霍知知立刻把剛才的討價還價拋到腦後，跑到墨瑤旁邊站好。
墨瑤看著她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嘴角彎了彎，把一條圍裙遞給她。
「先把圍裙繫上，別弄髒衣服。」
霍知知接過圍裙往脖子上一套，然後反手去夠後面的系帶，手指在腰後面摸索了半天，怎麼都系不上。
墨瑤走到她身後，接過那兩根帶子，手指在她腰後靈巧地打了個結。
「好了。」
「謝謝學姐。」霍知知轉過身，仰著臉沖她笑了一下。
墨瑤伸手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留下一個白色的麵粉印子。
「專心學，別光顧著笑。」
霍知知皺了皺鼻子，用手背去擦鼻尖，結果手上的麵粉蹭得滿臉都是，從鼻樑到臉頰全白了。
墨瑤看著她這副呆傻呆傻的樣子，肩膀開始抖。
「你笑什麼？」霍知知抬頭看她，一臉茫然。
「沒什麼。」墨瑤抿著嘴，努力把笑意憋回去。
霍知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研究檯面上的材料。
她拿起一個雞蛋，翻來覆去地看，然後問，「這個要打幾個？」
「五個。」
「哦。」霍知知拿起雞蛋在碗邊敲了一下。
用力過猛，蛋殼整個全碎在她手心裡，蛋液順著指縫流得到處都是。
她殺死了雞蛋。
霍知知舉著那隻黏糊糊的手，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驚恐。
「學姐！它……它全碎了！」
墨瑤捂了一下額頭，拿過紙巾，把霍知知的手拉過來，幫她擦乾淨每一根手指。
「敲雞蛋要輕一點，不能用蠻力。」
她的聲音里還憋著笑，「你剛才那個力氣，像是要砸核桃。」
「我……我知道了。」霍知知小聲嘟囔，耳尖紅紅的。
接下來是篩麵粉。
墨瑤把麵粉篩遞給她，示範了一下怎麼輕輕拍打邊緣讓麵粉均勻灑落。
霍知知接過去，信心滿滿地拍了一下。
麵粉從篩子裡噴出來，糊了她一臉。
墨瑤靠在島台邊上，笑得肩膀直抖。
「你別笑了！」
霍知知頂著一張白花花的臉，惱羞成怒地跺了一下腳。
「這個篩子肯定有問題！它……它不聽我使喚！」
「好好好，篩子的問題。」墨瑤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走過去站在霍知知身後。
兩隻手從她身側伸過去，握住霍知知的手腕。
「來，我教你。」
她的聲音在霍知知耳邊響起來，貼的很近。
霍知知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墨瑤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帶著她的手腕輕輕晃動篩子。
麵粉像細雪一樣均勻地灑進碗裡，沙沙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看到了嗎？要這樣，慢一點，不要急。」
墨瑤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霍知知的耳朵。
霍知知能感覺到墨瑤的身體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篩子的邊緣。
「學姐，我會了，我自己來……」
「真的會了？」墨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真的會了！」霍知知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但身體沒有掙開。
墨瑤的手從她手背上移開，卻沒有退後。
她的雙手落在霍知知腰側的台子邊緣，把她圈在自己和台面之間。
霍知知低著頭，假裝專心篩麵粉，但手在微微發抖，麵粉篩得一點都不均勻。
墨瑤的呼吸落在後頸上，又熱又輕，像羽毛一樣掃過她的皮膚。
然後突然一個吻落了下來，在她的脖頸上，惹得霍知知又羞又癢。
「學姐……」霍知知的聲音有點抖。
「嗯？」墨瑤的嘴唇從她的脖頸移到耳後，每一個吻都很輕，很克制，但呼吸明顯比剛才重了不少。
霍知知轉過身，仰起臉看著墨瑤。
墨瑤的眼睛比平時暗了幾分，裡面翻湧著某種她熟悉的光。
但墨瑤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親上來，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往後退了半步。
「差不多了，我們繼續？」她的聲音有點啞，但語氣很克制。
霍知知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圍裙的邊緣，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墨瑤看著她這副樣子，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擦了一下，擦掉鼻樑上那抹麵粉。
「把黃油和糖粉打發一下。」
她的聲音恢復了正常，嘴角還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這次別弄得到處都是了。」
霍知知接過打蛋器，低頭開始攪拌黃油。
她的動作笨得要命，打蛋器在碗裡哐啷哐啷地響，黃油濺出來好幾滴。
但這次墨瑤沒有笑她。
她站在旁邊，耐心的指導好霍知知後，就安靜地看著她，眼神是極致的溫柔。
定型的時候，霍知知用模具壓出一個個可愛的形狀。
小貓，小兔子，小星星，整整齊齊地擺在烤盤上。
「這個是小貓，這個是小兔子。」
霍知知指著烤盤上的餅乾，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自豪，「這個小貓有點像你。」
墨瑤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歪歪扭扭的小貓餅乾，嘴角彎起來。
「像我？為什麼？」
「就是……就是那種看起來很優雅，但其實很壞的感覺。」
霍知知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趕緊轉移話題，「好了好了，可以烤了！」
墨瑤把烤盤放進烤箱，設好時間和溫度，然後轉過身靠在料理台上。
她伸手把霍知知拉到自己身邊，手臂環著她的肩膀。
霍知知聞著廚房裡漸漸瀰漫開的黃油香氣，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好不真實。
好像她們就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周末在家裡一起烤餅乾。
沒有地下室，沒有腳鏈，沒有那些讓她害怕又心亂的東西。
「在想什麼？」墨瑤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嗯，在想……」霍知知頓了頓，「在想餅乾什麼時候好。」
墨瑤笑了一聲，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快了。」
烤箱的定時器滴答滴答地走著，廚房裡很安靜，只有麵團在熱氣中被烘烤的細微聲響。
霍知知靠在墨瑤懷裡，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慢慢平靜了下來。
也許她真的有病，但此刻，她不想治。
「知知。」
「嗯？」
「以後經常一起做東西吃吧。」
霍知知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