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墨瑤在別墅里做的最後一頓大餐。
油燜大蝦，宮保雞丁，玉米排骨湯，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碟涼拌黃瓜。
霍知知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子的菜，眼睛都直了。
「學姐，我們就兩個人，你做這麼多幹嘛？」
「慶祝搬家。」墨瑤把最後一道湯端上來，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
「而且明天開始就要省著花了，今天吃頓好的。」
「那……那我不客氣了！」
霍知知夾了一隻大蝦，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好吃！學姐你在裡面放了什麼？比上次的還好吃！」
「多放了點糖。」墨瑤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嘴角翹了一下，「你上次說不夠甜。」
「你居然記得……」霍知知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埋頭繼續吃。
一頓飯下來，霍知知吃了十隻蝦，喝了兩碗湯，還掃光了半碟黃瓜。
最後她靠在椅背上，拍了拍圓滾滾的小肚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不行了，再吃要爆炸了。」
墨瑤看著她這副饜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要不要去沙發上躺一會兒？」
「不要，我要幫你收拾東西！」
霍知知從椅子上跳下來，擼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搬家可是大工程，不能讓你一個人忙。」
於是墨瑤把收拾客廳的任務交給了她。
霍知知先是把茶几上的雜誌，紙巾盒一樣一樣地收進紙箱裡，又用膠帶把紙箱封好，整整齊齊地碼在沙發旁邊。
收拾完茶几，她又跑到電視櫃旁邊，把抽屜里的零碎東西全部倒出來分類。
「這個充電線好像是我的，U盤是學姐的，放到那邊去。」
分類弄好後，霍知知拍了拍手上的灰，跑到書房門口探進半個腦袋。
「學姐，客廳我收拾好了！需要幫忙嗎？」
墨瑤正站在書架前，把書一本一本地拿下來分類。
地上已經堆了好幾摞，有的要帶走，有的要處理掉。
「那你幫我整理一下書架吧。」
「好嘞！」
霍知知看了一眼那個高度，很自覺地搬了一把椅子過來，然後手腳並用地爬上去。
書架最上面兩層放的都是墨瑤的專業書，厚得像磚頭，一本比一本沉。
霍知知踮起腳尖，伸長手去夠最裡面的那本。
「學姐，這本《文獻概要》帶走嗎？」
墨瑤沒有回答。
她站在椅子旁邊，目光落在霍知知身上。
從她踮起的腳尖移到纖細的腳踝，又向上到繃緊的小腿線條，最後落在那一小截露出的後腰上。
「學姐？這本到底帶不帶走啊。」
霍知知終於夠到了那本書，把它抽出來，低頭看向墨瑤。
然後她發現墨瑤正盯著自己看，眼神有點不太對勁。
「學姐？」
「啊……帶。」
墨瑤回過神來，接過她遞下來的書，放在其中一摞上。
霍知知皺了皺眉頭，又轉回去繼續夠下一本。
「這本書好厚啊，比剛才那本還沉……」
「這裡面還有兩本，我一起拿下來吧。」
她又踮起腳尖，這次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毛衣又往上縮了一點，後腰露出的皮膚更多了。
墨瑤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片白皙皮膚上，喉嚨滾動了一下。
「知知。」
「嗯？」
「下來。」
「等一下，我馬上拿到了」
「先不著急。」墨瑤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霍知知終於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她低頭看向墨瑤，對上了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這眼神太熟悉了。
「學姐，你……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
「什麼眼神？」
「就是……」霍知知的臉開始發燙，「就是那種眼神啊！」
墨瑤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先下來。」
霍知知猶豫了一下，把最後兩本書一起抽出來抱在懷裡，然後扶著墨瑤的肩膀從椅子上跳了下去。
她的腳尖剛碰到地面，墨瑤就抱住了她。
「學姐！」霍知知被抱得措手不及，懷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書……書還沒放下呢！」
「先拿著。」墨瑤的聲音悶悶的，嘴唇貼著她的耳邊。
然後她張開嘴，輕輕咬了一下霍知知的耳垂。
「唔……」
霍知知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嚶，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從耳尖紅到了脖子根。
「學姐你別鬧！還要……收拾東西呢！」
她扭著身子想掙開墨瑤的懷抱，但墨瑤的手臂牢牢地鎖著她的腰，根本掙不開。
「等會兒再收拾。」
「不行！明天就要搬家了，還有好多東西沒打包。」
霍知知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猛地一扭身子，把兩本書往墨瑤懷裡一塞，像一條滑溜的小泥鰍鑽了出去。
她踉蹌了兩步站穩，轉過身面對著墨瑤，雙手叉腰，臉上帶著一種又得意又心虛的表情。
「抓不到我！」
墨瑤挑了挑眉，往前邁了一步。
霍知知立刻往後退。
「知知。」墨瑤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蠱惑，「過來。」
「不要！」霍知知搖了搖頭，長發甩來甩去，「你又要咬我耳朵！」
「這次不咬耳朵。」
「那你要咬哪裡？！」
墨瑤沒有回答，但她的表情讓霍知知後背發涼。
「你……你別過來啊！」霍知知轉身就跑。
她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丫衝出書房，跑過走廊，然後往樓梯方向跑。
「知知，你跑什麼？」
墨瑤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你追我我當然要跑啊！」
霍知知跑到二樓走廊盡頭，衝進主臥，然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咔噠」一聲，反鎖了。
霍知知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砰砰砰跳得像要炸開。
很快，墨瑤的聲音就在門外響了起來，語氣很平靜，甚至有些無奈。
「知知，開門。」
「不開！」
「你沒穿鞋。」墨瑤的聲音又傳進來，聲音輕柔，像是哄小孩。
「地上涼，光著腳會感冒的。」
霍知知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腳丫，腳趾在木地板上蜷了蜷。
確實有點涼，可她才不會上當呢。
「我不冷！」
「知知，把門打開。」墨瑤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就不開！」霍知知對著門縫喊，聲音里滿是得意和挑釁。
「壞學姐，今晚就睡走廊吧！」
門外沉默了幾秒。
「知知，你確定不開？」
「確定！肯定！一定！略略略！」
外面又安靜了幾秒，然後墨瑤輕輕嘆了口氣。
「好，那我下樓了。」
然後真的傳來了腳步聲，越來越遠，聽起來確實是往樓梯方向去了。
霍知知愣了一下，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了聽。
腳步聲消失了，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靜。
她皺起眉頭，心裡忽然有點沒底。
墨瑤真的下樓不管了？
這不像她的風格啊。
按照她對墨瑤的了解，這人應該會靠在門邊繼續哄她開門才對，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放棄了？
霍知知在門邊站了一會兒，然後猶猶豫豫地轉身往衣櫃那邊走。
算了，不管了，先把衣服收拾好再說。
她打開衣櫃，剛疊好一件毛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很明顯的金屬摩擦聲。
「咔噠。」
霍知知疊衣服的動作僵了一下。
她緩緩轉過頭，看到臥室的門把手正在往下轉動。
然後門開了。
墨瑤站在門口，一隻手拿著備用鑰匙，另一隻手拎著霍知知的粉色毛絨拖鞋。
嘴角還掛著那個讓霍知知魂飛魄散的笑。
「知知。」她把鑰匙在手指上轉了一圈，聲音又低又柔。
「你剛才說誰是壞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