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筱走後，門鎖咔噠一聲落下，小屋終於安靜了。
霍知知剛把茶几上的果盤收好，還沒來得及轉身，一雙手就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
墨瑤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鼻尖埋進她的頭髮，深深地吸了一口。
嗯，奶香奶香的。
「學姐……癢……」
霍知知縮了縮脖子，象徵性地拱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墨瑤的嘴唇貼上她的耳垂，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
「知知。」
「嗯？」
「快期末了吧。」
霍知知的臉騰地紅了。
她非常了解墨瑤。
這句話跟期末沒有任何關係，怎麼說呢，它就像一句開場白。
和「今天天氣不錯」或者「你餓不餓」屬於同一個類型。
真正的意思全在後面藏著。
「馬……馬上了。」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墨瑤的手指在她小腹上不緊不慢地畫著圈，嘴唇從耳垂移到後頸，聲音壓得又低又啞。
「搬進來之後，我是不是一直很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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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知的耳朵紅得能滴血。
確實，從搬進來到現在，墨瑤一直規規矩矩的。
不是她不想，是這棟老樓的隔音實在太差了。
隔壁大爺咳嗽她們聽得一清二楚，樓上小孩跑兩步像在她們頭頂敲鼓。
墨瑤每次親到一半，聽到隔壁的動靜就只能被迫剎住，然後黑著臉去沖澡。
但今天，墨瑤的手顯然沒有要剎車的打算。
「學姐……隔壁……」
「隔壁大爺今晚去兒子家了。」
墨瑤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濕熱，「樓上那家帶孩子回老家過年了。」
什麼？！
霍知知瞪大了眼睛，她這都什麼時候調查的？！
「所以……」墨瑤的手指已經挑開了她毛衣的下擺，「今晚不用忍了。」
「等等等等！」霍知知一把按住那隻作亂的手，眼神飄忽，「我……我先泡個澡！」
她掙開墨瑤的懷抱，一溜煙沖向浴室。
手剛碰到浴室的門把手，墨瑤就又從後面貼過來了，聲音裡帶著明晃晃的笑意。
「我也要洗。」
霍知知慢慢轉過頭，看到墨瑤的表情。
又要做壞事！
她怎麼這麼不信墨瑤能老老實實洗澡呢？
「浴缸太小了！」霍知知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們兩個人擠不下的！」
「能擠下，信我知知。」
「不行！絕對不行！你以前在浴室……」
霍知知說到一半自己先臉紅了，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死活說不出來。
墨瑤挑了挑眉：「我以前怎麼了？」
上一次在別墅的大浴缸里，墨瑤又對她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她哭哭唧唧地求了半個小時，最後才被墨瑤抱出來。
但那個浴缸至少有一米七，現在這個。
目測連一米二都不到。
這么小的空間裡，兩個人貼在一起，水溫又高，蒸汽瀰漫，墨瑤的手肯定會……
「想什麼呢？」墨瑤打斷了她的腦內小劇場。
「沒什麼！」霍知知大聲否認，然後趁墨瑤不注意，猛地轉身去擰浴室的門把手。
可墨瑤眼睛更尖，她直接彎下身子，一隻手攬住霍知知的腰，把她整個人扛了起來。
「啊啊啊……學姐！放我下來！」
霍知知頭朝下掛在墨瑤肩膀上，長發垂下來，兩隻手慌亂地捶著墨瑤的後背。
墨瑤扛著她走進浴室，用腳把門帶上。
「不放。」
「嗚！你肯定要做那種事！」
「嗯。」墨瑤把霍知知放下來，堵在門和自己之間，閃著幽光的紅色眼睛緊緊看著她。
「所以呢？」
霍知知背靠著門板，抬頭看著墨瑤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狹小的浴室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幾乎為零。
「所以……所以……」
霍知知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聲認命的哀嚎。
「所以你輕點……」
「我儘量。」
熱水打開，蒸汽慢慢瀰漫開來。
浴缸果然太小了，兩個人擠在裡面，霍知知幾乎是坐在墨瑤腿上，連轉個身都困難。
「你看，我就說擠不下……」
沒過多久，浴室里就傳出了霍知知帶著哭腔的聲音。
「學姐！你說了輕點的！」
「我已經很輕了。」
「你騙人……隔壁爺爺真的不在家嗎？萬一他突然回來……」
「不管不管。」
「墨瑤！！！」
霍知知的聲音最後只剩下一句有氣無力的哀嚎，悶在蒸汽和水聲里。
「我再也不跟你一起洗澡了……！」
墨瑤把她從浴缸里撈出來，用大浴巾裹好，抱回臥室放在床上。
霍知知軟得像一灘水，沾上枕頭就緊緊抱著，眼眶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墨瑤躺到她旁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知知？」
霍知知睜開一隻眼睛。
「幹嘛……」
墨瑤點了點頭。
霍知知愣了一下，大腦花了整整三秒才把這個動作翻譯成語言。
然後她的臉又炸紅了，一把抓起枕頭擋在胸前。
「你！你這個色魔！」
可墨瑤已經湊過來了，眼神帶著一絲期待和狂熱。
霍知知飛速計算了一下今晚的形勢。
大爺不在，樓上一家回了老家，上下兩層就剩她們兩個人。
也就是說，墨瑤完全沒有顧忌了。
完全沒有顧忌的墨瑤是什麼概念？
霍知知的腦子裡閃過之前在別墅的種種慘烈記憶，腿已經開始發軟了。
她不會被玩到壞吧？！
霍知知當機立斷，一個翻身從墨瑤胳膊底下鑽出來。
然後雙手合十舉在胸前，眼眶微紅，濕漉漉的狗狗眼可憐巴巴地看著墨瑤。
「學姐，剛剛在浴室真的好累的……一次！一次可不可以？」
墨瑤歪著頭看了她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霍知知鬆了口氣，但她很快就後悔了。
……
「哼……嗯嗚……」
霍知知咬著嘴唇拼命忍住聲音，眼角已經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宋小棠。
可她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掛，墨瑤已經搶先一步把手機拿了起來。
她一隻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
（在做什麼大家都懂。）
墨瑤低頭看著霍知知，嘴角翹起一個極其惡劣的弧度，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
霍知知瞪大了眼睛，她捂著嘴巴拼命搖頭，含著淚光的眼睛裡寫滿了「求求你不要」。
但墨瑤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然後她停下了。
故意地不動了。
霍知知完全僵在那裡，那種懸在半空的感覺讓她差點哭出來。
現在停下算怎麼回事啊！！
「餵？知知？」宋小棠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墨瑤把手機貼到霍知知耳邊，沖她挑了挑眉，用口型說了兩個字：說話。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意志力穩住聲線。
「小……小棠？」
「知知！嗯？你聲音怎麼怪怪的？感冒了？」
「沒……沒有……」
霍知知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她死死咬著下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有什麼事嗎？」
「就是明天那個小組作業，咱們要不要提前半小時到教室對一下PPT？」
「好，好的……」霍知知的聲音已經快繃不住了，尾音微微上揚，她趕緊咳嗽兩聲掩飾過去。
「你真沒感冒？嗓子聽著好啞啊。」
「真，真沒……唔！」
墨瑤挑了挑眉，低頭看著霍知知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知知？你那邊什麼聲音？」
「沒什麼！沒什麼！我，我先掛了！明天見！」
霍知知用最後一絲力氣喊出這句話，然後一把搶過手機掛斷，把臉埋進枕頭裡。
「墨瑤！！！你太壞了！！！」
墨瑤貼上來，嘴唇湊近她耳邊，聲音又低又啞，帶著憋了很久的笑意。
「我怎麼了？不是讓你接電話了嗎？」
「你還好意思說！你就是故意的！」
「嗯，故意的。」
墨瑤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在霍知知的脖頸上輕輕吻了一下。
「誰讓你剛才在浴室說再也不跟我一起洗澡了，這是懲罰。」
「你這是公報私仇！你……嗯嗚！！」
她的聲音很快就被墨瑤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