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章 驚動軍區!

第12章 驚動軍區!

2026-07-29 06:49:22 作者: 三河的魚

  糖糖的聲音雖然稚嫩,卻透著一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

  她騎在虎背上,小手死死抓著那塊紅碎花圍巾,一雙眼睛裡金芒閃爍,像極了即將捕食的小豹子。

  站在門口的趙科長冷笑了一聲,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手裡拿著那張蓋著紅章的文件,眼神像是在看兩隻待宰的羔羊。

  「小同志,這裡是法治社會,不是你們那大山溝子!」

  趙科長把文件拍得啪啪作響,唾沫星子橫飛。

  「這隻老虎屬於一級危險猛獸,已經嚴重威脅到了縣城人民的安全!」

  「根據省廳的加急指示,必須立刻執行安樂死,屍體運回省里做標本研究!」

  「至於你……」

  趙科長上下打量著糖糖,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一個小娃娃,被野獸帶壞了腦子,需要送去少管所進行強制教育!」

  「啪!」

  一聲脆響,李愛民手裡的搪瓷茶缸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茶水濺了一地,冒著熱氣。

  「姓趙的,你他娘的敢動她一下試試!」

  李愛民兩步跨到趙科長面前,一米八的個頭直接把趙科長籠罩在陰影里。

  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像是要吃人。

  「這是陸戰的閨女!是烈士遺孤!」

  「這隻老虎是救了她命的恩人!我看誰敢動!」

  趙科長被李愛民的氣勢嚇得退了半步,但仗著手裡的文件,他又挺直了腰杆。

  「李愛民!你這是要違抗上級命令嗎?」

  「烈士遺孤怎麼了?烈士遺孤就能養老虎行兇?」

  「我告訴你,那個舉報人王大錘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這就是證據!」

  「來人!給我動手!」

  趙科長身後,幾個穿著制服的幹警端著麻醉槍,猶豫著往前挪了兩步。

  「吼——!!!」

  

  虎王猛地直立起上半身,前爪重重地拍在水泥地上。

  堅硬的水泥地面瞬間被拍出了幾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

  那恐怖的聲浪震得頭頂的白熾燈泡都在瘋狂搖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幾個端槍的幹警嚇得手一哆嗦,麻醉槍直接掉在了地上。

  趙科長更是兩股戰戰,一股熱流差點從褲襠里湧出來。

  這老虎……怎麼看著比動物園裡那些大了整整兩圈?

  那眼神,分明是在看死人!

  「都別動!」

  李愛民大吼一聲,一把抄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機。

  他的手有些顫抖,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氣。

  「老子這個所長不幹了,也要保住陸戰這唯一的根!」

  「你要找上級是吧?行!老子也找上級!」

  李愛民的手指飛快地撥動著轉盤。

  「給我接地區行署!不,給我接省公安廳!轉軍區專線!」

  「我是齊齊哈縣派出所所長李愛民!我有特級緊急軍情匯報!」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似乎被李愛民這如同咆哮般的聲音嚇住了,不敢怠慢,立刻開始轉接。

  趙科長臉色一變,想要上前搶奪電話。

  「李愛民,你瘋了!這點小事你敢驚動軍區?」

  「滾!」




  她狠狠地一腳踩在趙科長的皮鞋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嗷——!」

  趙科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抱著腳在地上亂蹦。

  糖糖奶凶奶凶地擋在李愛民身前,舉著小拳頭。

  「大貓!看著他!他敢動李伯伯一下,就咬掉他的屁股!」

  虎王配合地往前壓了一步,那血盆大口離趙科長的腦袋只有不到十公分。


  趙科長徹底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死死地貼著牆根,眼淚都嚇出來了。

  電話終於接通了。

  「餵?哪裡?」

  聽筒里傳來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氣息。

  李愛民聽到這個聲音,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他立正站好,對著電話那頭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哪怕對方看不見。

  「報告首長!我是原猛虎團三連連長李愛民!」

  「現在齊齊哈縣派出所任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聲音提高了幾度。

  「愛民?是你個兔崽子!怎麼?遇到難處了?」

  這是北方軍區最高指揮官,雷震天司令員的聲音。

  李愛民深吸一口氣,聲音哽咽。

  「首長,我不求您幫我,我求您救救陸戰的孩子!」

  「陸戰?」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變得急促起來。

  「你是說『孤狼』陸戰?他不是失蹤了嗎?他哪來的孩子?」

  李愛民語速飛快,生怕被打斷。

  「陸戰有個五歲的女兒,叫陸糖糖!這孩子命苦,被親舅媽扔進深山餵狼!」

  「但她覺醒了山裡的血脈,騎著一頭東北虎,從大興安嶺深處殺出來了!」

  「她現在就在我所里,她要去找陸戰!」

  「可是省廳來人,非說老虎傷人,要當場擊斃,還要把孩子抓走!」

  「首長!陸戰生死未卜,這孩子是他唯一的骨肉啊!」

  「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麼東西被狠狠摔在了桌子上。

  即使隔著電話線,李愛民也能感受到那一頭的滔天怒火。

  「混帳!簡直是混帳!」

  雷司令的咆哮聲震得李愛民耳膜生疼。

  「老子的兵在前線流血拼命,家裡人就這麼被欺負?!」

  「騎老虎怎麼了?那是神虎!是通靈性的戰友!」

  「誰敢動那孩子一根汗毛,老子斃了他!」

  雷司令喘著粗氣,大聲吼道:

  「通訊員!立刻給省里打電話!」

  「告訴他們,那隻老虎是軍區的『特級編外戰鬥員』!誰敢動它就是破壞軍婚……不對,破壞軍產!就是叛國!」

  「還有,立刻派專車,不,派直升機……不行,天氣太惡劣,直升機飛不過去……」

  「派軍列!給我把孩子和老虎完完整整地接到軍區來!」

  「是!」電話那頭傳來響亮的應答聲。

  緊接著,雷司令的聲音稍微放緩了一些,卻帶著更深的沉重。

  「愛民啊,你做得對。」

  「告訴那孩子,她爹……是條漢子。」

  「就在兩個小時前,前線偵察連傳回消息……」

  「陸戰的小隊為了掩護大部隊轉移,把敵人引進了黑瞎子島的雷區。」

  「那是絕地啊……」

  雷司令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已經失去了聯繫,但只要沒見到屍體,老子就不信他陸戰會死!」

  「把孩子送來,這孩子,以後就是我雷震天的親孫女!」

  李愛民掛斷電話,早已淚流滿面。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僵持的眾人。

  此刻,趙科長腰間的傳呼機突然響了起來。

  那是省廳直接下達的最高級別指令。

  趙科長顫顫巍巍地拿起傳呼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上面的指令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立刻撤回!向陸糖糖同志道歉!否則就地免職查辦!」

  「哐當!」

  趙科長手裡的紅頭文件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破襯衣、騎著大老虎的五歲小娃娃,終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什麼樣的人物。


  這是一尊真佛啊!

  「那……那個……」

  趙科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膝蓋一軟,差點給糖糖跪下。

  「小姑奶奶……不,小首長……」

  「誤會,都是誤會……」

  「這老虎長得真威風,一看就是……就是國家的棟樑之材!」

  糖糖歪著頭,看著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大人,眼裡滿是困惑。

  「大貓,他是不是腦子被黃皮子迷了?」

  「剛才還要殺你,現在又誇你?」

  虎王不屑地噴了一股熱氣,直接噴了趙科長一臉。

  腥臭的味道讓趙科長差點吐出來,但他愣是沒敢動,還賠著笑臉。

  「好聞!這味兒真地道!」

  李愛民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文件,當著趙科長的面撕得粉碎。

  「趙科長,請回吧。」

  「這裡不歡迎你。」

  「還有,那個王大錘,等他出院了,我會親自審問他虐待烈士遺孤的罪名!」

  趙科長如蒙大赦,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派出所里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張瞎子站在角落裡,墨鏡後的雙眼似乎也濕潤了。

  他摸索著走到糖糖身邊,低聲說道:

  「丫頭,你這一鬧,天通了。」

  「你爹要是知道你這麼有種,肯定樂得合不攏嘴。」

  糖糖卻並沒有笑。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鐵盒子,小手緊緊地攥著。

  她聽到了李伯伯剛才在電話里說的話。

  黑瞎子島。

  雷區。

  絕地。

  雖然她不懂這些詞的具體意思,但她身體裡的血脈在瘋狂預警。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感籠罩了她。

  「李伯伯。」

  糖糖抬起頭,大眼睛裡噙著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俺要去找爸爸。」

  「現在就走。」

  「俺感覺到了……爸爸在流血。」

  「好多好多的血……」

  李愛民心裡一痛,蹲下身子,用力抱住了這個小小的身軀。

  「走!咱們這就準備!」

  「軍區已經派車了,咱們去把你爸接回來!」

  「不管他在哪,不管他是死是活,咱們都接他回家!」

  窗外,風雪更大了。

  但這間小小的派出所里,卻燃起了一團火。

  一團足以融化大興安嶺萬年積雪的火。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