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魂谷深處。
這裡是一處天然的背風坳口,三面環山,易守難攻。
「北極熊」傭兵團的臨時指揮部就設在這裡。
十幾頂白色的極地帳篷錯落有致地扎在雪地上,外圍拉著鐵絲網,每隔十米就有一個暗哨。
幾堆篝火在寒風中艱難地燃燒著。
一群五大三粗的外國僱傭兵,正圍在火堆旁,手裡拿著伏特加酒瓶子,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
「該死的鬼天氣!」
一個紅鼻子的傭兵罵罵咧咧地把空酒瓶摔在雪地上。
「那個叫陸戰的中國軍人到底是人是鬼?」
「我們追了他三天三夜!把他逼進了死路,可還是找不到人!」
「剛才派出去的老三那隊人也沒動靜了,無線電也聯繫不上。」
旁邊一個正在擦拭狙擊槍的長髮男人冷笑了一聲。
「急什麼?」
「這地方是個絕地,前面就是千丈懸崖,後面被我們堵死了。」
「除非他長翅膀飛了,否則凍也得凍死在裡面。」
「等天一亮,咱們直接地毯式搜索,把他的屍體挖出來,拿走布防圖,任務就算完成了。」
長發男人顯然是這群人的頭目之一。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感覺膀胱有點脹。
「我去撒個尿,你們盯著點。」
長發男人走到營地邊緣的一棵松樹下,解開了厚重的作戰褲拉鏈。
一股熱氣在寒風中升騰起來。
就在他哼著小曲,準備放水的時候。
他並沒有注意到。
在他腳下的雪地里,有一雙黑色的小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他。
確切地說,是盯著他那暴露在寒風中、沒有任何防護的關鍵部位。
「吱!」
一聲極其細微的叫聲響起。
長發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一道白色的閃電突然從雪裡竄了出來。
緊接著。
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從他的下半身傳遍了全身!
那是利齒刺穿皮肉、撕裂神經的極致痛苦!
「嗷——!!!」
長發男人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這慘叫聲悽厲至極,在這個寂靜的山谷里,簡直比防空警報還要刺耳。
他捂著褲襠,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弓著腰,噗通一聲跪在雪地里。
鮮血順著他的手指縫,嘩嘩地往下流,瞬間把雪地染紅了一大片。
「怎麼回事?!」
「敵襲!敵襲!」
營地里的僱傭兵們瞬間炸了鍋。
他們扔掉手裡的酒瓶,抓起武器就往這邊沖。
可是,還沒等他們衝到跟前。
噩夢開始了。
「啊!我的腿!」
「什麼東西鑽進我褲子裡了!」
「救命!別咬那裡!上帝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接二連三地響起。
原本紀律嚴明的營地,瞬間變成了大型蹦迪現場。
只不過這個迪蹦得有點慘烈。
只見那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悍匪,此刻一個個扔掉槍,瘋狂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和褲襠。
有的在地上打滾,有的在脫褲子,有的甚至拿著匕首往自己腿上扎。
但是,那白色的幽靈無處不在。
雪貂這種動物,身形極小,動作極快,而且一旦咬住就不鬆口。
再加上糖糖給它們下的死命令——專攻下三路。
這對於穿著厚重防寒服、行動笨拙的僱傭兵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在那兒!是那種白色的老鼠!」
終於有人看清了襲擊者的真面目。
一個傭兵端起衝鋒鎗,對著雪地就是一通亂掃。
「噠噠噠——」
子彈打得雪花四濺,但雪貂早就鑽進了雪層下面,根本打不著。
反倒是流彈擊中了旁邊的油桶。
「轟!」
一團火球騰空而起,把整個營地照得亮如白晝。
借著火光。
這群不可一世的僱傭兵終於看清了讓他們崩潰的「敵人」。
不是全副武裝的特種兵。
也不是什麼恐怖的生化武器。
而是幾百隻呲著牙、滿嘴是血的小雪貂!
「這他媽是什麼鬼地方!」
「中國的動物都成精了嗎?!」
那個紅鼻子傭兵已經嚇瘋了,他的褲襠已經被鮮血浸透了,疼得他眼淚鼻涕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