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6章 糖糖不吃糖?這味道像死人!

第66章 糖糖不吃糖?這味道像死人!

2026-07-29 06:51:58 作者: 三河的魚

  「爸爸,這個糖我不吃。」

  糖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根細針,扎破了午後小院裡慵懶的寧靜。

  她的小手捏著那塊剝了一半糖紙的大白兔奶糖,眉頭皺得像個小老太太。

  陸戰正坐在馬紮上擦那把他心愛的54式手槍。

  聽到閨女這話,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有些好笑地看著自家這個平日裡嗜糖如命的小饞貓。

  「咋了閨女?」

  「這可是大白兔啊,平時你不是看見就要流口水嗎?」

  「是不是剛才吃紅燒肉吃撐著了?」

  陸戰放下槍,伸手想去摸摸糖糖的額頭。

  糖糖卻往後退了一步,把手裡的糖舉得高高的,像是拿著個手雷。

  

  「不是吃撐了。」

  「是這個糖,臭臭的。」

  「臭的?」

  陸戰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傻丫頭,這大白兔是奶香味的,怎麼會是臭的?」

  「可能是放在老李口袋裡時間長了,沾了點菸味或者機油味吧。」

  「你要是不想吃,爸爸給你洗洗?」

  在陸戰的認知里,老李那個老好人,整天在倉庫里搬東西,身上帶點怪味太正常了。

  而且這年頭物資金貴,一塊大白兔那是稀罕物,哪能說扔就扔。

  「不是機油味。」

  糖糖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超乎年齡的嚴肅。

  她看了一眼趴在旁邊打盹的虎王大貓。

  大貓似乎也感應到了小主人的情緒,耳朵抖了抖,睜開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是大雪天裡那些壞人的味道。」

  糖糖指了指北邊的方向,那是他們曾經戰鬥過的大興安嶺絕魂谷。

  「就是那種……要把爸爸帶走,還要用槍打大貓的那些壞人的味道。」

  「冷冷的,像是鐵鏽,又像是死老鼠。」

  陸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那雙原本溫和的眼睛,頃刻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太清楚糖糖的能力了。

  這孩子在山裡長大,喝的是獸奶,玩的是虎狼。

  她的嗅覺和直覺,有時候比最精密的雷達還要靈敏。

  如果只是說「臭」,那可能是童言無忌。

  但是糖糖提到了「那些壞人」。

  那是陸戰心底最深的一根刺——國際僱傭兵「北極熊」團伙。

  陸戰慢慢地站起身,那一瘸一拐的腿似乎都變得有力了許多。

  他走到糖糖面前,蹲下身子,視線與女兒平齊。

  「糖糖,你確定嗎?」

  「這個味道,跟之前那些開槍打我們的壞蛋,是一樣的?」

  糖糖重重地點了點了頭。

  「嗯!」

  「雖然很淡很淡,被香精味蓋住了。」

  「但是大貓告訴過我,毒蛇就算藏在花叢里,也是一股腥味。」

  「這個李爺爺身上的味道,讓我想起了那個光頭壞蛋。」

  光頭壞蛋。

  陸戰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個被大貓一口咬碎腦袋的傭兵隊長。

  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而老李?

  那個見人三分笑,背都有點駝,整天給鄰居修自行車的後勤老兵?

  這兩者之間,怎麼可能劃上等號?

  但陸戰是特種兵。

  特種兵的第一信條,就是絕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危險信號。

  特別是在涉及到自己女兒安全的時候。

  「爸爸知道了。」

  陸戰伸出手,想要拿過那塊糖。

  「把糖給爸爸,爸爸檢查一下。」


  然而,糖糖卻做出了一個讓陸戰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突然把手裡的糖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然後抬起那隻穿著小軍靴的腳,用力地踩了上去。

  「啪!」

  奶糖被踩得稀碎,混進了泥土裡。

  「既然是壞人的東西,那就是有毒的!」

  「爸爸也不能碰!」

  「糖糖!」

  陸戰下意識地低喝了一聲,雖然心裡明白女兒是為了自己好,但這舉動在外人看來太沒禮貌了。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吆喝聲。

  「哎喲喂!」

  「這是誰家的闊小姐啊?」

  「這麼金貴的大白兔奶糖,說扔就扔,還上腳踩?」

  「這也太糟踐東西了吧!」

  陸戰眉頭一皺,轉過頭去。

  只見隔壁的那個胖大嫂,正挎著菜籃子站在門口,一臉的心疼加鄙夷。

  她早就看這父女倆不順眼了。

  養老虎占地盤不說,還吃特供的牛肉。

  現在竟然連大白兔都敢踩?

  這簡直是在挑戰整個大院勤儉節約的底線。

  「我說陸戰同志,雖然你是戰鬥英雄,但也不能這麼慣孩子吧?」

  胖大嫂指著地上的糖渣子,唾沫星子橫飛。

  「這要是讓雷司令看見了,不得批你個資產階級作風?」

  「俺家孩子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塊糖,你們這就當泥巴踩?」

  「這就是所謂的特權階級?」

  陸戰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時候解釋什麼「壞人味道」根本沒人信。

  反而會被人當成是神經病。

  他默默地走到糖糖身邊,把女兒擋在身後。

  那高大的身軀,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嫂子,孩子不懂事,手滑了。」

  陸戰的聲音很平淡,但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

  「這糖是我自己掏錢買的,怎麼處理,那是我們的家事。」

  「就不勞您費心了。」

  胖大嫂被陸戰那冷冰冰的眼神一掃,到了嘴邊的刻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

  她縮了縮脖子,嘟囔了一句:「德行!有錢燒的!」

  然後挎著籃子,灰溜溜地走了。

  等到胖大嫂走遠了。

  陸戰才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

  他小心翼翼地把地上那塊被踩扁的奶糖,連同外面那層皺巴巴的糖紙,一起包了起來。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拆解一枚未爆彈。

  「爸爸?」

  糖糖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沒事,爸爸不吃。」

  陸戰把手帕包好,貼身放進上衣內側的口袋裡。

  那裡離心臟最近。

  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爸爸把它帶走,去給它『洗個澡』。」

  陸戰摸了摸糖糖的腦袋,眼神複雜。

  如果老李真的有問題。

  那這塊糖,就是這一局棋的「棋眼」。

  「糖糖,你跟大貓在家裡玩。」

  「爸爸去一趟軍犬基地。」

  「找你黑風叔叔聊聊天。」

  糖糖眼睛一亮,剛才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我也要去!」

  「黑風叔叔上次說要帶我去抓兔子!」

  陸戰猶豫了一下。

  把孩子帶在身邊,或許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他也需要糖糖這個「翻譯官」。

  「行,帶上大貓。」

  「咱們一家子,去會會那個『味道』。」


  陸戰站起身,看了一眼遠處後勤倉庫的方向。

  夕陽下,那個紅磚砌成的大倉庫,像是一頭匍匐的巨獸。

  而老李那略顯佝僂的身影,正推著一輛獨輪車,在倉庫門口慢慢地走著。

  看起來是那麼的無害,那麼的安詳。

  但陸戰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老班長教過他一句話。

  咬人的狗不叫。

  真正致命的毒蛇,往往長著一副最溫順的面孔。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