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保衛部的審訊室里,陰冷潮濕。
強光燈直直地照在鐵椅子上。
老李——或者應該叫他「田鼠」,正耷拉著腦袋坐在那裡。
他的下巴已經被接回去了,但嘴裡被塞了防咬舌的口球。
手腳都被重銬鎖死。
陸戰站在單向玻璃後面,看著這個曾經給糖糖發糖的「慈祥老人」。
眼神里的怒火如果能變成實質,早就把裡面的人燒成灰了。
「審了三個小時了。」
保衛部長站在陸戰身邊,臉色也很難看。
「這老東西嘴硬得很。」
「受過反審訊訓練,普通的手段對他根本沒用。」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所以想硬抗到底。」
陸戰冷冷地哼了一聲。
「那是你們太文明了。」
「讓我進去。」
「我和他是『老朋友』了。」
保衛部長猶豫了一下,但看到陸戰那要吃人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別弄死了。」
「我有分寸。」
陸戰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他沒有拿任何刑具,只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老李對面。
他從兜里掏出那塊被踩扁了的、包在手帕里的奶糖。
慢慢地攤開在桌子上。
老李看到那塊糖,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陸戰,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陸大英雄……」
「沒想到,我這一輩子打雁,最後被雁啄了眼。」
「那丫頭的鼻子……真是比狗還靈啊。」
陸戰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把手槍拍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田鼠。」
「這是你的代號吧?」
「技術科已經破解了你的密碼本。」
「不得不說,你藏得真深。」
「十五年。」
「你就像只下水道里的耗子,吃著部隊的糧,砸著部隊的鍋。」
老李的眼神微微變了變,但他依然強裝鎮定。
「既然都知道了,那還廢什麼話?」
「給我個痛快吧。」
「痛快?」
陸戰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身體前傾,湊到老李面前。
「你想得美。」
「你知道特戰隊有一百種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嗎?」
「但我今天不想用在你身上。」
「因為你還不配。」
陸戰拿起那張破解出來的電文紙。
「『生物樣本S-1』。」
「『極具培養價值』。」
「『建議活體抓捕』。」
陸戰每念一句,聲音就冷一分。
「你把我的女兒,當成是一個物件?」
「一個樣本?」
老李看著陸戰眼中的瘋狂,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那不是普通的孩子……」
「她是進化的鑰匙……」
「陸戰,你根本不知道她意味著什麼!」
「組織……組織早就盯上她了!」
「從她在大興安嶺騎著老虎出來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屬於你了!」
老李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像是某種狂熱的信徒。
「你們這些凡人,根本不配擁有這樣的力量!」
「只有X先生……只有X先生才能開發出她的潛能!」
「讓她成為真正的獸神!」
「砰!」
陸戰一拳砸在老李的鼻樑上。
鼻血瞬間噴涌而出。
「X先生?」
陸戰抓著老李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那個所謂的上線?」
「你最後發出去的那條電報,就是在給他報信吧?」
老李滿臉是血,卻笑得更加癲狂。
「哈哈哈……」
「沒錯!」
「我雖然栽了,但信號已經發出去了!」
「田鼠死了,還會有野狼,有毒蛇!」
「陸戰,你護不住她的!」
「獵殺令已經啟動了!」
「你就等著看你閨女……在恐懼中尖叫吧!」
陸戰看著這個瘋子。
他突然鬆開了手。
老李像灘爛泥一樣癱回椅子上。
陸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平靜。
「謝謝你的提醒。」
「你以為你是在恐嚇我?」
「不。」
「你是在給我送禮。」
陸戰俯視著老李。
「你告訴我,還有其他的耗子。」
「那我就把他們一隻一隻地揪出來。」
「然後像碾死你一樣,把他們的腦袋踩碎。」
「至於那個什麼X先生。」
陸戰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子。
「告訴他。」
「地獄的大門給他開著。」
「敢伸手,我就剁手。」
「敢露頭,我就爆頭。」
說完,陸戰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老李歇斯底里的吼叫聲。
「你贏不了的!那是神的力量!」
陸戰走出審訊室,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氣。
保衛部長迎了上來。
「招了?」
「一半。」
陸戰把電文紙遞過去。
「『X先生』是關鍵。」
「還有,那個『捕獵計劃』。」
「通知全軍區,加強戒備。」
「特別是軍犬基地和家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