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大亮的那一瞬間,王志剛的腦子裡只有兩個字:
完了。
這是個局!
一個專門為他設的局!
他下意識地想要轉身逃跑,可剛一回頭,就看見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糾察兵,黑洞洞的槍口正指著他的腦門。
而陸戰,正抱著膀子,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牙籤,一臉看耍猴的表情。
「陸……陸隊長……」
王志剛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心理素質極強。哪怕到了這種時候,他臉上的驚慌也只是一閃而過,迅速換上了一副無辜又震驚的表情。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看這門沒關,以為進賊了,就進來看看……我是擔心糖糖……」
「擔心糖糖?」陸戰冷笑一聲,吐掉嘴裡的牙籤,大步走進屋裡,「擔心到拿著乙醚手帕進來?」
他一腳踢開地上那塊還在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手帕。
「王老師,你這備課備得挺全乎啊,連麻醉藥都隨身帶著?」
王志剛的臉色白了白,但還在強撐:「那是……那是我用來擦眼鏡的酒精棉!陸隊長,你別誤會,我真的是好心……」
「好心個屁!」
陸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跳。
「你那把鑰匙是從老張那兒偷模子配的吧?」
「你進來的時候,是不是覺得那隻貓頭鷹挺礙眼?」
「還有那隻給你關燈的麻雀,給你看門的大黃狗……」
「王志剛,你真以為這大院是你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王志剛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原來……原來這一切都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那些動物……那些該死的畜生!
竟然真的是眼線!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王志剛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毒無比。
他的右手悄悄摸向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在那裡的袖口夾層里,藏著一枚微型的氣動發射器,裡面裝有一根塗滿劇毒氰化物的鋼針。
只要按動機關,毒針就能在0.5秒內射出。
這種距離,陸戰就算是大羅金仙也躲不開!
只要殺了陸戰,挾持那個小丫頭當人質,他還有機會衝出去!
「陸隊長,你聽我解釋……」
王志剛一邊假裝求饒,一邊慢慢抬起左手,對準了陸戰的心口。
他的手指已經摸到了那個微小的發射按鈕。
去死吧!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按下去的那一剎那。
「吱!!!」
那個一直蹲在窗簾杆上看戲的小松鼠——就是剛才砸了他一下的那隻,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它像是一個跳水運動員一樣,從高高的窗簾杆上縱身一躍。
手裡的那顆松果,被它當成了手榴彈,狠狠地砸了下來!
這一次,它砸的不是手背。
而是王志剛左手手腕內側的那個穴位——內關穴!
「砰!」
那松果硬得跟石頭似的,再加上松鼠下墜的重力加速度,這一擊的力道,簡直比鐵錘還要狠。
「啊!」
王志剛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整條手臂瞬間麻了,像是觸了電一樣。
原本想要按動按鈕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毒針射出去了。
但因為手腕被砸歪了,那根毒針並沒有射向陸戰,而是擦著陸戰的耳朵邊飛了過去,「咄」的一聲,釘在了後面的木頭門框上。
針尾還在劇烈顫抖,泛著幽幽的藍光。
陸戰看了一眼那根毒針,瞳孔猛地一縮。
好險!
要不是這隻松鼠,他這條命今兒真得交代在這兒!
「找死!」
陸戰徹底怒了。
他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步跨到王志剛面前,根本不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咔嚓!」
一記標準的擒拿手,直接卸掉了王志剛的下巴。
緊接著,一個過肩摔!
「砰!」
王志剛整個人被狠狠地砸在地板上,摔得七葷八素,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兩個糾察兵立刻衝上來,死死地按住他,麻利地上了背銬。
「老實點!」
陸戰蹲下身,從王志剛的袖口裡搜出了那個發射器,又從他牙齒里摳出了一顆藏毒的假牙。
「裝備挺齊全啊,代號是什麼?毒蛇?還是耗子?」
陸戰拍了拍王志剛那張已經腫起來的臉,眼神冰冷。
「帶走!交給龍首,連夜審訊!」
「把他的嘴給我撬開,我要知道他背後到底還有多少人!」
王志剛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他臨走前,死死地盯著那個還蹲在窗簾杆上的松鼠。
那松鼠正捧著那顆立了大功的松果,在那兒啃得津津有味,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敗了。
徹底敗了。
敗給了一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