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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強攻部署:不許開槍,放狗!

2026-07-29 11:40:28 作者: 三河的魚

  「報告,目標院落西北角圍牆根部有一個排水口,直徑四十公分,鐵柵欄已經鏽爛。」

  「東牆第三棵槐樹後面,牆頭的鐵絲網被去年冬天的冰凌壓斷了兩根,沒修。」

  「後院有一個柴房,柴房底下有個老鼠洞,能鑽進去一條中型犬。」

  「院子裡一共七個人。四個在前院,三個在後院。」

  「前院有兩條大狼狗。」

  「後院那個黑屋子門口站著一個哨兵,腰上別著槍。」

  「黑屋子裡有兩個人,一直沒出來過。」

  凌晨十一點。

  零號基地作戰室。

  糖糖蹲在一張鋪在地上的手繪地圖前面。

  地圖是她用蠟筆畫的。

  歪歪扭扭。

  院子畫成了一個不規則的方塊。

  房子畫成了幾個三角形。

  樹畫成了棒棒糖的形狀。

  但該標註的位置,一個不少。

  排水口、破牆頭、柴房、狗窩、哨兵位置——全都用不同顏色的蠟筆做了記號。

  陸戰、李鐵、還有四個特勤隊員蹲在地圖周圍。

  所有人都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這張「蠟筆地圖」。

  「這些情報都是怎麼來的?」李鐵忍不住問。

  「大花貓翻牆進去看的。」糖糖理所當然地說。

  「還有三隻胡同里的野貓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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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那兩條大狼狗凶得很,把別的貓都趕跑了。」

  「但大花貓是四九城的老大,誰見了都得讓三分。」

  「它在牆頭上蹲了一下午,把裡頭看了個一清二楚。」

  李鐵的嘴角抽了好幾下。

  這年頭偵察敵情,居然靠一隻懷孕的野貓。

  陸戰沒廢話。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劃了幾條線。

  「西北角排水口,俺帶兩個人從這兒進。」

  「東牆斷絲網處,李鐵帶兩個人翻牆。」

  「後院柴房的鼠洞——」

  陸戰看了看糖糖。

  「這個太小了,人鑽不進去。」

  「人鑽不進去。」糖糖接過話。

  「但狗可以。」

  糖糖從口袋裡掏出半個肉包子。

  在手裡掰成碎塊。

  然後走到作戰室的後門。

  推開門。

  月光底下。

  三十多條大大小小的狗蹲在門外。

  有土狗,有柴犬串串,有不知道什麼品種的雜毛大個子。

  還有五條軍犬基地的精銳——犬王黑風帶隊。

  這幫狗也不叫。

  就齊刷刷地坐在那兒。

  三十多雙眼睛盯著糖糖手裡的肉包子碎塊。

  尾巴搖得地面都快掃乾淨了。

  「這是……」李鐵的聲音有點發虛。

  「俺下午在胡同里收編的。」糖糖把肉包子碎塊一個一個扔出去。

  三十多張嘴巴此起彼伏地接住。

  吧唧吧唧嚼得那叫一個香。

  「給它們開過會了。」糖糖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今晚的活兒,它們都清楚。」

  「院子裡那兩條大狼狗,黑風負責。」

  糖糖拍了拍犬王黑風的腦袋。

  黑風呲了呲嘴,露出一排白牙。

  「其他的從柴房鼠洞、排水口、還有牆頭的缺口進去。」

  「進去之後——」

  糖糖比畫了一下。

  「院子裡有人的地方,一個洞口分三條狗。」


  「狗不咬人。就蹲著。盯著。」

  「誰敢動,就撲上去咬胳膊。」

  「但不許咬脖子。爸爸說了,要活的。」

  陸戰在旁邊補充:

  「院子裡可能有紅外線報警器和監控攝像頭。」

  「但這些東西——」

  他看著地上那群流著口水的雜毛野狗。

  「對它們來說,就是個擺設。」

  「紅外線檢測的是人體溫度和體型。」

  「設備的識別程序不會把一條野狗當成入侵者。」

  「畢竟那一片胡同里,野貓野狗滿地跑,要是每條狗都報警,那報警器一晚上響八百遍。」

  李鐵恍然大悟。

  「所以敵人的安保系統——」

  「對狗沒用。」陸戰點了根煙。

  「他們花了大價錢買了最先進的紅外線設備。」

  「結果最大的漏洞,是幾條胡同里的土狗。」

  糖糖蹲在狗群中間,挨個摸它們的腦袋。

  「大黃,你走排水口。」

  一條大黃狗豎起耳朵,尾巴搖了兩下。

  「黑子,你走柴房底下。」

  一條黑色的土狗嗚嗚叫了一聲。

  「花花,你和你弟弟走東牆。」

  兩條花斑狗蹭了蹭糖糖的手。

  「記住了啊——進去之後不許叫。」

  「叫一聲扣一頓肉。」

  「叫兩聲明天沒包子吃。」

  「聽見沒?」

  三十多條狗齊刷刷地趴了下去。

  沒一個出聲的。

  連尾巴都不搖了。

  李鐵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當了十年特勤,訓過無數次突擊。

  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

  「出發前還有一件事。」

  陸戰掐滅煙,走到地圖前。

  「龍首說了,院子裡可能藏著白磷燃燒彈。」

  「敵人一旦發現暴露,第一反應就是銷毀文件。」




  「所以——」

  陸戰看著糖糖。

  「閨女,那個黑屋子裡發報的人,手邊肯定有起爆裝置。」

  「咱們從外面進去,不管多快,都有那麼一兩秒的反應時間。」

  「這一兩秒,夠他按下按鈕了。」

  糖糖皺著眉頭想了想。

  「那就不從外面進。」

  「從裡面進。」

  「裡面?」

  糖糖拍了拍黑子的背。

  「大花貓說了,那個黑屋子的牆角有條縫。」

  「是老房子的牆根開裂了。」

  「外面看不出來,被柴火堆擋著。」

  「但黑子能鑽進去。」

  糖糖比畫了一下黑子的身量。

  「這傢伙瘦,能鑽進比腦袋大一圈的洞。」

  「它先進去,趴在那個人腳底下。」

  「等俺們從外面動手的時候,他要是伸手去按按鈕——」

  糖糖呲了呲小白牙。

  「黑子就咬他的手。」

  陸戰盯著閨女看了五秒鐘。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把所有方案都想好了?」

  「俺沒想方案。」糖糖摳了摳鼻子。

  「俺就是問了問大花貓和這幫兄弟,覺得這麼幹最省事兒。」

  陸戰深吸一口氣。

  他蹲下來,雙手搭在糖糖的肩膀上。

  「閨女,今晚你不用進去。」

  「你就在外面等著。」


  「指揮這幫狗就行。」

  「不行。」糖糖搖頭。

  「它們只聽俺的。」

  「俺得在牆頭上看著。」

  「要不然進去之後亂了套,誰管誰啊?」

  陸戰張了張嘴。

  想反駁。

  但想到在大興安嶺的時候,這丫頭騎著老虎穿越雷區、指揮雪貂咬褲襠的壯舉——

  算了。

  攔不住的。

  「行。」

  陸戰站起來。

  「但你只能在牆頭上。不許進院子。」

  「嗯!」糖糖用力點頭。

  凌晨一點三十分。

  京城東城區。

  東交民巷27號。

  月色照在灰色的四合院圍牆上。

  牆頭的琉璃瓦上結了一層薄霜。

  院子裡很安靜。

  前院的兩條大狼狗蜷在狗窩裡打盹。

  後院黑屋子門口的哨兵靠著門框,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

  胡同里一個人影都沒有。

  只有幾隻野貓在牆頭上走來走去。

  一隻缺了半拉耳朵的大花貓蹲在槐樹杈上,兩隻眼睛在月光下發著幽幽的綠光。

  它的尾巴甩了一下。

  然後。

  牆根底下。

  一個黑影從排水口裡鑽了出來。

  無聲無息。

  第二個。

  第三個。

  東牆那邊。

  一個灰色的影子從斷裂的鐵絲網縫隙里擠了過去。

  後院柴房底下。

  一條瘦長的黑影從老鼠洞裡鑽出來。

  抖了抖身上的土。

  亮出一排白牙。

  三十多條狗。

  像三十多個幽靈。

  從四面八方滲透進了這座看似鐵桶一般的四合院。

  沒有一條狗叫。

  沒有一絲聲響。

  紅外線報警器的指示燈安靜地閃爍著。

  沒有觸發。

  在系統的判斷里,這不過是幾條普通的流浪狗而已。

  不值得報警。

  牆頭上。

  糖糖趴在琉璃瓦上。

  兩條小短腿搭在牆外。

  月光照在她的碎花棉襖上。

  小丫頭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

  她看著院子裡的一切。

  三十多條狗各就各位。

  黑子鑽進黑屋子牆角的裂縫。

  黑風帶著四條軍犬,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狼狗窩的背後。

  一切就緒。

  糖糖抬起頭。

  看了看月亮。

  然後低下頭,對著院子裡輕輕發出了一聲。

  極短。

  極輕。

  像是貓在打噴嚏。

  但三十多條狗同時動了。

  前院。

  兩條大狼狗剛從夢中驚醒,還沒來得及張嘴。

  犬王黑風一口叼住了一條狼狗的後頸。

  另外兩條軍犬壓住了第二條。

  沒有叫聲。

  只有短暫的、沉悶的扭打聲。

  三秒鐘。

  兩條狼狗被死死按在地上,嘴巴被軍犬的前爪鉗住,一聲都叫不出來。

  後院。

  哨兵正昏昏欲睡。

  突然感覺腳踝一涼。

  低頭一看。

  三條野狗正蹲在他的腳邊。

  六隻眼睛在月光下反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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