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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懸崖上的怪物!子彈打不死的鬼東西!

2026-07-29 11:41:58 作者: 三河的魚

  槍響之後,山林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是第二聲。

  「砰!」

  子彈擊中石壁的聲音。

  碎石濺了一地。

  陸戰貼著一棵粗壯的松樹,半蹲著。

  手槍指向前方二十米處的斷崖入口。

  他看見了那個人。

  幽靈站在斷崖邊緣。

  左肩膀上有一個彈孔。

  血順著藍布工服的袖子往下淌。

  在腳底下匯成了一小攤。

  但那個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站得直直的。

  像一根打進地里的鐵樁子。

  

  陸戰的第三發子彈打在了斷崖入口的石壁上。

  他是故意偏的。

  「別動。」

  陸戰的聲音在山谷里迴蕩。

  「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幽靈歪了一下腦袋。

  看了陸戰兩秒。

  然後做了一件讓陸戰後背發麻的事。

  他伸出右手。

  用食指和拇指。

  夾住了左肩膀上那顆嵌入肌肉的子彈。

  一使勁。

  把子彈從肉里拽了出來。

  「噗」的一聲。

  血噴了他一手。

  幽靈把帶血的子彈捏在手指頭上看了看。

  然後隨手扔在地上。

  全程——

  臉上的肌肉沒有動過一下。

  眼皮沒有跳過一下。

  呼吸沒有亂過一拍。

  像是從別人身上拔了根刺。

  陸戰握槍的手緊了緊。

  他當了十五年兵。

  見過瘋子。見過亡命徒。見過被打了三槍還在往前沖的悍匪。

  但那些人——至少會喊叫。

  至少會疼。

  眼前這個——

  不是瘋子。

  是真的不疼。

  幽靈把流血的左手在褲子上擦了擦。

  從腰後抽出一把東西。

  匕首。

  不是普通的匕首。

  刀刃上泛著一層暗綠色的光澤。

  跟剛才那根麻醉針上的毒液一個顏色。

  「你是S-1的父親。」

  幽靈開口了。

  聲音很平。

  沒有感情。

  像念一份報告。

  「交出S-1,你可以活。」

  陸戰沒有回答。

  槍口穩穩地指著幽靈的腦袋。

  「我再說一遍。」幽靈往前走了一步。「交出S-1。」

  「我也說一遍。」




  「想動我閨女——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幽靈歪了一下頭。

  像是在計算什麼。

  然後他動了。

  陸戰這輩子沒見過這種速度。

  那個黝黑的男人從二十米外的斷崖邊緣起跳,整個人貼著崖壁橫向移動,像一隻壁虎。

  腳尖在凸出的岩石上只點了兩下,就從左側的死角切了進來。

  陸戰開了一槍。

  打在了幽靈剛才腳踩過的岩石上。

  差了半個身位。

  太快了。

  幽靈的匕首從側面橫切過來。

  刀鋒擦過陸戰的前臂。


  軍裝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

  血滲了出來。

  陸戰右臂一沉。

  不是因為疼。

  是那個傷口周圍的皮膚在發黑。

  毒。

  陸戰的瞳孔收縮。

  他沒有猶豫,左手從腰間拔出匕首,一刀割下了被毒液沾染的那截袖子。

  連同一層表皮一起割掉。

  血淋淋的前臂暴露在空氣里。

  幽靈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第二刀緊跟著劈下來。

  陸戰側身閃過。

  用軍靴踢了幽靈的膝蓋一腳。

  那一腳踢中了。

  陸戰的腳面傳來了一股硬邦邦的觸感——像踢在了鐵管上。

  幽靈的腿彎了一下。

  又直了。

  沒有任何影響。

  陸戰的心涼了半截。

  這個東西——不光沒有痛覺。

  骨骼密度、肌肉強度都經過了改造。

  普通的格鬥技巧,對他的傷害幾乎可以忽略。

  兩個人在斷崖上短兵相接。

  金屬碰撞聲在山谷里迴蕩。

  陸戰的軍體拳剛猛凌厲。

  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十五年實戰的殺氣。

  換了任何一個正常人,三招之內就會被他撂倒。

  但幽靈不是正常人。

  他挨了陸戰兩記重拳。

  一拳打在肋骨上。

  一拳打在下巴上。

  肋骨的位置傳來了一聲悶響——大概率斷了。

  下巴歪了一下——大概率脫臼了。

  但幽靈的動作沒有停頓。

  甚至沒有減速。

  他反手一記肘擊,正中陸戰的胸口。

  陸戰往後退了三步。

  背撞在崖壁上。

  嘴裡湧上一股腥甜。

  幽靈追了上來。

  淬毒的匕首刺向陸戰的咽喉。

  陸戰偏頭。

  刀尖擦著脖子掠過。

  在頸側劃出一道血痕。

  沒有傷到動脈。

  差了不到一厘米。

  陸戰抓住幽靈的手腕。

  用盡全力往旁邊一擰。

  同時膝蓋頂上去——

  「嘭!」

  幽靈的身體被頂開了半米。

  但他站穩了。

  匕首還在手裡。

  兩個人拉開距離。

  各自喘著粗氣。

  不對——只有陸戰在喘。

  幽靈的呼吸跟一開始一樣平穩。

  陸戰的左肩膀在流血。

  右前臂割掉表皮的地方還在往外滲。

  胸口被肘擊的地方每呼吸一次就疼一次。

  而幽靈——

  左肩中了一槍。

  肋骨斷了至少兩根。

  下巴脫了臼。

  但他就那麼站著。

  像沒事兒人一樣。

  「你打不過我。」

  幽靈的聲音依然平淡。

  「你的體能在下降。我的不會。」

  「因為痛覺是體能消耗最大的來源。」

  「你每挨一次打,就會慢一分。」

  「我不會。」

  陸戰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說完了?」

  「最後一次。交出S-1。」

  陸戰抬起手槍。

  對準幽靈的腦袋。

  「過來拿。」

  幽靈的眼睛動了一下。

  然後他又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正面沖。

  他的身體往右側一閃——消失在了斷崖右側的一個岩石縫隙里。

  陸戰追過去。

  岩縫後面是一片亂石堆。

  亂石堆後面——

  是斷崖。

  三面懸崖。

  最窄處不到兩米寬。

  底下是深不見底的山谷。

  陸戰站在斷崖入口。

  手槍對準了岩縫。

  裡面沒有聲音。

  連呼吸聲都沒有。

  那個東西——真的連呼吸都能控制。

  陸戰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沒有貿然衝進去。

  他知道這是陷阱。

  窄道。視線受限。對方有毒刃。

  衝進去就是送死。

  但不衝進去,那個東西就會跑。

  從這個斷崖往下,有一條野路可以繞到山腳的公路。

  一旦到了公路上——

  再想找到他,比登天還難。

  陸戰的手臂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失血和疼痛導致的肌肉痙攣。

  他知道自己的體能正在快速下降。

  再拖下去,就算那個東西不出來,他自己也會先倒。

  媽的。

  陸戰咬緊了牙。

  就在他準備拼著受傷衝進岩縫的時候——

  頭頂傳來了一個聲音。

  不是人的聲音。

  不是動物的聲音。

  是葉子的聲音。

  滿山的葉子。

  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

  不是風吹的。

  沒有風。

  但每一片葉子都在動。

  每一根樹枝都在晃。

  那種聲音越來越大。

  越來越密。

  從遠處的山坡上層層疊疊地壓過來。

  像海浪。

  像軍鼓。

  陸戰抬起頭。

  斷崖上方的崖頂。

  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了逆光的天空里。

  碎花棉襖的小軍大衣。

  兩個羊角辮。

  騎在一頭黑色的龐然大物背上。

  糖糖。

  「爸爸!」

  陸戰的眼眶一熱。

  「你怎麼來了——」

  「俺說了!滿山的樹都是俺的眼睛!」

  糖糖騎在二黑的背上,從崖頂往下看。

  她一眼就看見了岩縫裡那個幽靈的位置。

  不是用眼睛看的。

  是腳下的岩石縫隙里,有一棵頑強生長的小榆樹苗。

  那棵樹苗在「尖叫」。

  「爸爸,你往後退。」

  糖糖的聲音奶呼呼的。

  但語氣里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那個壞蛋躲在石頭後面。」

  「他手裡有毒刀子。」

  「你衝進去會受傷。」

  「不用你沖。」

  糖糖從二黑的背上滑下來。


  站在崖頂的邊緣。

  小手掌朝下。

  五指張開。

  貼在了腳下的岩石上。

  岩石上長著幾棵矮小的灌木和枯藤。

  在深秋的京城,它們已經半死不活了。

  葉子掉光了,只剩下乾枯的藤蔓和荊棘。

  糖糖閉上眼睛。

  「樹爺爺們。」

  「那個壞蛋踩疼了你們的根。」

  「他手上有藥水,碰到什麼,什麼就爛。」

  腳下的岩石傳來了一陣顫慄。

  「你們想不想發火?」

  沉默了兩秒。

  然後——滿山的樹葉一起響了。

  沙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沙沙。

  聲音大得像打雷。

  糖糖睜開眼睛。

  眉心有一點微弱的紅光一閃。

  她盯著下方岩縫裡那個幽靈的位置。

  用那種連陸戰都從沒聽過的聲音——

  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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