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84章 在山神面前?誰才是真正的獵物!

第184章 在山神面前?誰才是真正的獵物!

2026-07-29 11:42:01 作者: 三河的魚

  幽靈蹲在岩縫裡。

  背靠著冰冷的石壁。

  右手握著淬毒的匕首。

  呼吸頻率每分鐘八次。

  心跳每分鐘四十六。

  他在等。

  等陸戰衝進來。

  這條岩縫最窄處不到六十厘米。

  槍在這個距離沒有優勢。

  但匕首有。

  他的刀上塗著CX-12號神經毒素。

  碰到皮膚,三秒內肌肉就會完全癱瘓。

  不死。但動不了。

  到時候,用那個父親當人質。

  S-1自然會乖乖就範。

  完美的計劃。

  無懈可擊。

  幽靈等了三十秒。

  

  外面沒有動靜。

  又等了三十秒。

  還是沒有。

  不對。

  有聲音。

  不是腳步聲。

  不是槍聲。

  是葉子的聲音。

  很大。很密。

  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幽靈的眉頭動了一下。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出現表情變化。

  然後他感覺到了腳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

  低頭看。

  腳底踩著的那個石頭縫隙里,有一根乾枯的藤蔓。

  剛才還是死的。

  乾巴巴的,一碰就碎。

  但現在——

  那根藤蔓在動。

  不是風吹的。

  是自己在動。

  它在生長。

  就在幽靈的腳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石縫裡往外拱。

  一厘米。兩厘米。五厘米。

  速度越來越快。

  幽靈往後退了一步。

  腳跟碰到了另一根藤蔓。

  這根更粗。

  拇指粗細。

  上面長滿了倒刺。

  也在動。

  從石壁的縫隙里鑽出來。

  像一條慢慢甦醒的蛇。

  蜿蜒著,朝幽靈的腳踝纏過來。

  幽靈一刀砍斷了那根藤蔓。

  汁液濺了出來。

  綠色的。

  帶著一股生澀的草木味道。

  但砍斷的藤蔓斷口處——又長出了兩根新的。

  更粗。

  更快。

  幽靈後退了兩步。

  背後是崖壁。

  崖壁上的裂縫裡——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藤蔓像蛇群一樣從石頭縫隙里湧出來。

  不止藤蔓。

  荊棘。

  拇指粗的荊棘,上面的倒刺有一厘米長。

  像鋼釘一樣硬。

  也在瘋長。

  從地面。

  從崖壁。

  從頭頂。

  從腳底下每一條石縫裡。

  四面八方。

  無處不在。

  幽靈揮刀。

  砍斷左邊的兩根。

  右邊又長出了三根。

  砍斷前面的一叢。

  背後的荊棘已經扎到了他的後背。

  倒刺穿透了藍布工服。


  刺進了皮膚。

  沒有痛覺。

  但他能感覺到那些刺在往肉里鑽。

  不是隨機生長的。

  是有方向的。

  每一根藤蔓、每一根荊棘的生長方向——都是朝著他。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指揮它們。

  幽靈抬起頭。

  崖頂上。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站在那裡。

  兩個羊角辮在沒有風的空氣中輕輕飄動。

  小軍大衣的下擺微微掀起。

  眉心有一點很淡的紅光。

  兩隻手掌朝下。

  五指張開。

  身後是一頭蹲坐著的四百斤黑熊。

  小女孩低頭看著他。

  臉上沒有笑。

  也沒有哭。

  是一種——

  審判者的表情。

  「你剛才踩疼了這裡的樹爺爺。」

  糖糖的聲音從崖頂上飄下來。

  奶呼呼的。

  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進耳朵里。

  「它們現在要發火了。」

  幽靈的匕首砍斷了第七根藤蔓。

  第八根立刻從腳底下鑽出來,纏住了他的左腳踝。

  他彎腰去割。

  背後的荊棘趁機往前推進了十厘米。

  三根倒刺扎進了他的後腰。

  幽靈的身體被釘住了一瞬。

  就這一瞬——

  左手腕被另一根藤蔓纏上了。

  纏了兩圈。

  緊了。

  緊得骨頭都在響。

  幽靈用右手的匕首去割左手腕上的藤蔓。

  割開了。

  但右腳已經被三根荊棘同時纏住了。

  倒刺扎進了小腿的肌肉里。

  血從褲管里滲出來。

  幽靈沒有叫。

  沒有痛覺,叫什麼?

  他只是在快速計算——這些植物的生長速度和覆蓋範圍。

  但他算不出來。

  因為這不是自然生長。

  這是被催動的。

  被一個五歲的女孩,用一種超越了這個時代所有科學認知的力量催動的。

  在幽靈的認知體系里——

  他有CX-7號化合物,可以讓所有動物失靈。

  他沒有痛覺,可以無視一切傷害。

  他有超人的體能,可以跑過任何追兵。

  但他的認知體系里——沒有「植物」這一項。

  因為從來沒有人告訴他,世界上有一種力量,可以讓植物聽話。

  可以讓枯死的藤蔓復活。

  可以讓滿山的荊棘變成絞殺的囚籠。

  他漏算了。

  這是致命的漏算。

  更多的藤蔓從石縫裡鑽出來。

  不是一根兩根。

  是十幾根。幾十根。

  像一張活的網。

  纏住了他的雙腿。

  纏住了他的腰。

  纏住了他握著匕首的右手。

  幽靈用盡全力想掙開。

  改造過的肌肉纖維繃得像鋼絲。

  但那些藤蔓更硬。

  它們不是普通的植物纖維。

  被糖糖的生機之力催化過的藤蔓,韌性超出了正常值的十倍不止。

  幽靈一根接一根地掙斷,新的又一根接一根地長出來。

  像一場永遠打不贏的消耗戰。


  「你掙不開的。」

  糖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樹爺爺們疼了好久。它們攢了好多力氣。」

  「你越掙,它們越疼,就纏得越緊。」

  幽靈第一次停下了動作。

  他抬頭。

  看著崖頂那個小女孩。

  腦子裡所有的戰術預案,全部失效了。

  他能無視子彈。

  他能無視格鬥。

  他能無視追蹤。

  但他無法無視大自然本身。

  「你不是人。」幽靈說。

  糖糖歪了一下腦袋。

  「俺當然是人。」

  「俺是俺爸爸的閨女。」

  「俺叫陸糖糖。」

  「你是——」

  「俺是山神爺的朋友。」

  糖糖蹲下來。

  小手掌貼在崖頂的岩石上。

  用力按了按。

  腳下的岩石里——最後一波藤蔓和荊棘同時爆發。

  「嘶啦——」

  聲音像布匹被撕裂。

  那些藤蔓從岩縫裡瘋湧出來。

  纏住了幽靈的軀幹。

  纏住了他的雙臂。

  纏住了他的脖子。

  荊棘的倒刺從四面八方扎進他的肌肉。

  胸口。後背。大腿。手臂。

  幾十根倒刺同時刺入。

  有的深度超過了兩厘米。

  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匕首從手裡掉了下來。

  被一根藤蔓捲走。

  塞進了石縫裡。

  幽靈被捆成了一個粽子。

  動不了了。

  陸戰站在岩縫外面。

  他目睹了全過程。

  從第一根藤蔓開始動,到幽靈被徹底纏死——

  不到兩分鐘。

  陸戰靠在崖壁上。

  大口大口地喘氣。

  前臂的傷口還在流血。

  胸口被打的地方疼得他直冒冷汗。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崖頂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的閨女。

  五歲。

  扎著羊角辮。

  騎著一頭四百斤的黑熊。

  剛剛指揮著滿山的植物,制服了一個連子彈都打不倒的怪物。

  陸戰的鼻子一酸。

  他也不知道是心疼還是驕傲。

  大概兩個都有。

  「爸爸!」

  糖糖從崖頂上探出頭。

  「你受傷了!」




  「沒事。」陸戰的聲音有點啞。「皮外傷。」

  「騙人!你臉都白了!」

  「真沒事。」

  陸戰直起身體。

  走到岩縫前面。

  看了一眼裡面被藤蔓纏成粽子的幽靈。

  幽靈的眼睛還是睜著的。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絕望。

  就那麼空洞地看著陸戰。

  一具沒有感情的機器。

  「你輸了。」陸戰說。

  幽靈沒有說話。

  他的嘴在動。

  但不是在說話。

  他在用舌頭頂著自己左邊最後一顆大牙。

  那顆牙是空心的。


  裡面裝著一粒氰化物膠囊。

  咬碎了——三秒斷氣。

  帶不走活人,就把秘密帶進墳墓。

  標準的特工善後程序。

  幽靈的舌頭用力了。

  牙齒開始鬆動——

  「爸爸!他要咬牙!」

  糖糖的尖叫聲從崖頂上炸下來。

  「他嘴裡有毒藥!」

  「跟上回那個詹姆斯一樣!」

  「快——打掉他的牙!」

  陸戰一個箭步衝進岩縫。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