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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鐵拳碎牙!山神面前沒有赴死的資格!

2026-07-29 11:42:04 作者: 三河的魚

  陸戰三步跨進岩縫。

  幽靈的嘴已經張開了。

  舌頭頂著那顆鬆動的空心牙。

  再用力一咬——

  「啪!」

  陸戰一拳砸在了幽靈的下巴上。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架子。

  不是軍體拳的標準動作。

  是一個父親用盡了全身力氣、帶著滿腔怒火的一記直拳。

  拳頭砸在下頜骨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岩縫裡迴蕩。

  幽靈的下巴歪了。

  不是脫臼——是碎了。

  下頜骨被生生砸成了三截。

  嘴巴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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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頭失去了支撐,從口腔里耷拉出來。

  那顆空心牙連著一塊碎骨頭,從嘴角掉了出來。

  裡面的氰化物膠囊完好無損。

  滾落在石頭上。

  陸戰一腳踩碎了那顆膠囊。

  然後一把掐住幽靈的脖子。

  「想死?」

  陸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差點殺了我閨女。」

  「你以為死了就完了?」

  又一拳。

  砸在幽靈的顴骨上。

  左邊的眼眶骨裂開了一條縫。

  幽靈的腦袋往後一仰。

  又被陸戰扯回來。

  第三拳。右頰。

  牙齒蹦出來三顆。混著血沫。

  第四拳。鼻樑。

  鼻骨塌了。

  第五拳。嘴。

  剩下的牙齒又碎了幾顆。

  陸戰打得很有章法。

  每一拳都對著嘴和下巴。

  不是為了泄憤。

  是為了把幽靈嘴裡所有可能藏毒的位置全部清理乾淨。

  牙齒。

  牙齦里可能嵌入的微型膠囊。

  舌根下面可能粘貼的暗格。

  全部打碎。打爛。打到不可能再藏任何東西。

  幽靈的臉上全是血。

  但他的眼睛還是那副空洞的表情。

  沒有痛苦。

  沒有恐懼。

  因為他真的什麼都感覺不到。

  陸戰停下了拳頭。

  大口喘氣。

  拳面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

  他看著幽靈那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

  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

  忽然之間——

  陸戰覺得這個東西很可憐。

  不是同情。

  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一個從出生起就被剝奪了痛覺的人。

  從來不知道疼是什麼感覺。

  也就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害怕。

  不知道什麼是活著。

  被製造出來。

  被訓練。

  被投放。

  像一顆子彈。

  射出去就不用管了。

  命中目標或者不命中。

  都不重要。

  因為子彈自己不在乎。

  「你這輩子——」

  陸戰鬆開了掐著幽靈脖子的手。

  「被人當工具使了一輩子。」

  「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幽靈的嘴裡全是碎牙和血。

  說不了話了。

  但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陸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那雙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很輕微。

  像是一潭死水裡冒出了一個小氣泡。

  「爸爸——」

  崖頂上傳來糖糖的聲音。

  「你打完了沒有?」

  陸戰抬起頭。

  糖糖趴在崖頂邊緣。

  兩隻小手撐著岩石。

  臉髒兮兮的。

  眼睛紅紅的。

  「打完了。」

  「那你快上來!你的血都流到鞋上了——」

  陸戰低頭看了一眼。

  右腳的解放鞋確實被血泡透了。

  也不知道是前臂的傷還是拳頭上的傷。

  他彎腰。

  一把抓住幽靈被藤蔓纏著的後領子。

  拽。

  就像拽一條死狗。

  藤蔓在陸戰的力道下被一根一根地扯斷。

  不過那些荊棘的倒刺還深深扎在幽靈的肉里,往外拽的時候帶出了一道道血槽。

  幽靈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

  陸戰把他從岩縫裡拖出來。

  拖過碎石地。

  拖過乾枯的落葉。

  拖到了斷崖外面的空地上。

  一路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糖糖騎著二黑從崖頂繞了下來。

  看見被拖出來的幽靈那副慘樣,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但只縮了一下。

  然後她跳下二黑的背。

  跑到陸戰面前。

  一把抱住了爸爸的腿。

  「爸爸!你的手!你的手全是血——」

  陸戰單膝跪下來。

  把閨女摟在懷裡。

  摟得很緊。

  「沒事。」

  「爸爸沒事。」

  「你騙人!你每次說沒事都是騙人——」

  糖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上回在絕魂谷你也說沒事,結果躺了三天!」

  「你淨騙人——」

  陸戰用沒受傷的左手擦了擦閨女臉上的淚。

  手上還有血。

  結果把糖糖的臉擦得更髒了。

  「行,下回不騙了。」

  「你每回都這麼說——」

  「這回真的。」

  陸戰抱著閨女站起來。

  腿有點打晃。

  失血太多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幽靈。

  藤蔓還纏著大半個身體。

  荊棘的倒刺還扎在肉里。

  滿臉的血和碎牙。

  嘴巴合不上,血沫子從嘴角往下淌。

  但眼睛還是睜著。

  一具不會死的機器。

  「二黑。」

  糖糖抽了抽鼻子。

  對著黑熊吩咐。

  「你坐在這個壞蛋身上。別讓他跑了。」

  二黑哼了一聲。

  四百斤的身體一屁股坐了下去。

  正好壓在幽靈的後腰上。

  把他壓得嚴嚴實實。

  幽靈被四百斤的黑熊坐在身上。

  連動都動不了一下。

  「爸爸,便衣叔叔呢?」

  「在山下等著。」


  「讓他叫人來。把這個壞蛋帶走。」

  糖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絹。

  踮起腳尖,去夠陸戰前臂上的傷口。

  「俺先給你包上。」

  「藥老爺爺教過俺的。先用布纏緊了,不讓血流。」

  小手笨拙地繞了兩圈。

  系了個歪歪扭扭的結。

  「嗯……好像系反了。」

  「再來一次——」

  「別弄了。」陸戰笑了一下。「等軍醫來。」

  「可是你還在流血——」

  「流不死。」

  陸戰把閨女重新抱起來。

  靠在一棵松樹上。

  秋天的陽光照在身上。

  暖乎乎的。

  山風吹過來,帶著紅葉和泥土的味道。

  糖糖趴在爸爸肩膀上。

  兩隻小手摟著陸戰的脖子。

  摟得緊緊的。

  「爸爸。」

  「嗯?」

  「那個壞蛋說的那個什麼……S-1。」

  「是什麼意思啊?」

  陸戰沉默了一下。

  「是壞人給你起的代號。」

  「代號?像大貓的'雷霆'那樣?」

  「差不多。」

  「為啥他們要給俺起代號?」

  「因為他們想抓你。」

  「為啥想抓俺?」

  「因為你會跟樹說話。會跟猴子說話。會讓藤蔓長出來纏壞蛋。」

  陸戰把閨女的羊角辮捋了捋。

  「你很特別。特別到全世界都在盯著你。」

  糖糖皺了皺鼻子。

  「俺不想特別。」

  「俺就想吃糖葫蘆。」

  陸戰哈哈笑了一聲。

  笑得胸口又疼了。

  但疼也舒坦。

  遠處傳來了吉普車的引擎聲。

  便衣老李帶著增援趕上來了。

  半個小時後。

  幽靈被五花大綁,塞進了一輛沒有標識的軍用卡車。

  嘴裡被塞了紗布和止血棉——防止他用殘留的碎牙咬舌自盡。

  陸戰的傷口被隨行軍醫做了簡單包紮。

  不算嚴重。

  前臂的表皮傷和拳面的擦傷加在一起,縫了十二針。

  糖糖站在旁邊看軍醫縫針。

  每縫一針,她就「嘶」一聲,替爸爸疼。

  「你不疼?」

  「不疼。」

  「騙人。」

  「真不疼。」

  「那你臉上的汗是咋回事?」

  「……熱的。」

  「十月份?」

  陸戰不說話了。

  軍醫忍著笑把線打了結。

  糖糖從口袋裡掏出半塊紅薯。

  已經涼了。

  遞到陸戰嘴邊。

  「吃。你流了好多血,得補補。」

  陸戰張嘴咬了一口涼紅薯。

  嚼了兩下。

  糖糖看著他吃。

  滿意地點了點頭。

  「乖。」

  陸戰差點被紅薯嗆住。

  「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你每次餵俺吃飯就這麼說的呀。」

  旁邊的軍醫和便衣同時別過頭去。

  肩膀一聳一聳的。

  卡車啟動了。


  帶著那個被打成豬頭的幽靈,沿著山路往零號基地開去。

  陸戰抱著閨女,靠在吉普車的后座上。

  糖糖已經累了。

  用力量催動滿山的植物,對她的消耗很大。

  小腦袋靠在陸戰的胸口,眼皮直打架。

  「爸爸……」

  「嗯?」

  「今天的糖葫蘆……沒吃完……」

  「回頭再買。」

  「要最大的那串……」

  「行。」

  聲音越來越小。

  小腦袋往下一沉。

  睡著了。

  陸戰低頭看著閨女。

  紅薯渣還粘在嘴角。

  鼻尖上有一點灰。

  羊角辮散了一邊。

  他用大拇指輕輕擦掉了閨女嘴角的紅薯渣。

  「我閨女救了我一命。」

  陸戰小聲嘟囔了一句。

  「回去跟龍首匯報的時候,這句可不能寫進報告裡。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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