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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十萬畝林子要死?專家全趴下了!

2026-07-29 11:43:19 作者: 三河的魚

  「孫院長,你先喘勻了說話。」

  陸戰把柴刀插在木樁上,拉著孫院長進了防空洞的避風處。

  倒了碗熱水遞過去。

  孫院長也沒顧上喝,兩隻手攥著搪瓷杯直哆嗦。

  「大興安嶺!北段!松毛蟲!」

  他一句話蹦三個詞。

  「松毛蟲?」

  「落葉松毛蟲大爆發!」孫院長的搪瓷杯磕在桌面上。「不是一般的爆發,是滅頂之災!」

  「十萬畝人工林!國家重點林區!花了三十年才種出來的!現在整片整片地發黃、落針、枯死!」

  陸戰的眉頭皺起來。

  他對蟲災不在行,但十萬畝林子這個數字他聽得懂。

  那不是一座山的事。

  是一整片林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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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不是有農藥嗎?飛機噴灑——」

  「噴了!」孫院長一拍大腿。「調了兩架運-5撒了三百噸六六六粉!不管用!蟲子多得跟下雨一樣,殺一批來一批,而且……」

  他壓低了聲音。

  「農藥把水源全污了。林區老百姓的井水都不能喝了。兩個村子的牛羊喝了河水,死了一大片。上頭已經下了死命令,不許再用農藥了。」

  「但蟲子不等人啊!」

  孫院長的眼圈發紅。

  「按照目前的蔓延速度,最多兩個禮拜,十萬畝落葉松全得死。那可是國家的綠色長城!三十年的心血!」

  陸戰沉了兩秒。

  「所以你來找糖糖?」

  孫院長點頭。

  「我這次來之前,去林業部開會。全國的森防專家都來了。十二個教授,三個院士。研究了兩天兩夜,沒有一個人拿出方案。」

  「會議室的菸灰缸都裝滿了。」

  「最後散會的時候,有個老專家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人治不了的東西,就讓老天爺治。」

  孫院長看著陸戰。

  「陸營長,我不信老天爺。但我信你閨女。」

  陸戰沒吭聲。

  他轉過頭。

  糖糖正蹲在洞口,拿著一根樹枝在雪地上畫畫。

  畫的是大貓。

  畫得不怎麼像。像只胖耗子。

  「糖糖。」

  「嗯?」

  「過來。」

  糖糖放下樹枝,拍了拍手上的雪末,蹦躂著跑過來。

  「孫爺爺?」

  她認出了孫院長。

  「你咋又來了?是不是那些種子又不聽話了?」

  孫院長蹲下來,抓著糖糖的小手。

  「糖糖,種子的事你幫過爺爺了。這回……比種子大多了。」

  「多大?」

  「十萬畝大樹要死了。」

  糖糖歪著腦袋。

  「大樹?什麼大樹?」

  「落葉松。」孫院長從公文包里掏出幾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密密麻麻的松林。

  但松針已經發黃,枝條上爬滿了毛茸茸的蟲子,遠看像是整座山被蓋上了一層灰色的毛毯。

  糖糖接過照片,看了兩眼。

  小臉皺了起來。

  「這些小蟲蟲……在吃樹?」

  「對。松毛蟲。它們把松針全吃光了。沒有松針,樹就不能呼吸,不能喝水。就會死。」

  「那你們打藥啊。」

  「藥打了。把水也毒了。老百姓不能喝水了。牛也死了。」

  糖糖的臉色變了。

  她又低頭看了看照片。

  看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

  「孫爺爺。」

  「嗯?」

  「這些大樹……在哪兒?」

  「大興安嶺。北段。」

  糖糖的身子抖了一下。

  大興安嶺。

  她的家。

  她在那裡出生。

  在那裡被扔進雪山。

  在那裡遇到了大貓。

  在那裡,漫山遍野的落葉松,是她從小到大看到的最多的東西。

  冬天的時候,松針掉光了,光禿禿的枝杈在雪地里像一把把倒插的掃帚。

  春天的時候,新松針冒出來,嫩綠嫩綠的,帶著一股松脂的香甜味。

  她小時候餓了沒東西吃,就嚼松針。

  苦。

  但嚼著嚼著就習慣了。

  那些大樹……是她的老朋友。

  「十萬棵嗎?」糖糖的聲音有點悶。

  「十萬畝。比十萬棵多得多得多。」

  糖糖攥緊了照片。

  她轉頭看了陸戰一眼。

  「爸爸。」

  「嗯。」

  「俺要回去。」

  陸戰沒有馬上說話。

  他知道閨女要說什麼。

  「俺得回去救它們。」

  糖糖把照片遞還給孫院長。

  小臉綁得緊緊的。

  「那些樹……是俺老家的樹。」

  孫院長看著她,老淚差點掉下來。

  「能行嗎?」

  「能。」

  糖糖沒多解釋。

  她攥著拳頭說了兩個字。

  然後轉身就往洞裡走。

  「大貓!」

  虎王從稻草堆上抬起頭。

  「收拾東西。」

  糖糖蹲在大貓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

  「咱要回家了。」

  陸戰靠在洞壁上,點了一根煙。

  看了孫院長一眼。

  「我閨女的事,我做不了主。她說去,那就去。」

  「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軍用飛機。」陸戰吐了個煙圈。「帶大貓和二黑一起。上次坐民航差點把機長嚇出心臟病。」

  孫院長一拍大腿。

  「你等著!我打電話!」

  他跑出去找電話的時候,糖糖已經在洞裡開始吩咐了。

  「二黑,你也去。別磨蹭,把骨頭放下。」

  黑熊叼著半根牛腿骨不肯撒嘴。

  「二黑!」

  「嗷……」

  放下了。

  狼王疤臉湊過來,蹲在糖糖面前,歪著腦袋。

  「你不去。」糖糖摸了摸狼王的耳朵。「你帶狼群看家。誰敢來搗亂,咬他。」

  疤臉呲了呲牙。

  明白了。

  糖糖站在洞口,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北風呼呼地刮。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爸爸。」

  「嗯?」

  「上回俺離開大興安嶺的時候,騎著大貓,光溜溜啥也沒有。」

  「嗯。」

  「這回再回去……」

  糖糖眯起眼睛。

  「俺坐軍用飛機回去。」

  她拍了拍大貓的腦袋。

  「大貓有軍官證了。二黑也有編制了。俺是國家特級國寶了。」


  「那些欺負俺的人……」

  糖糖的奶音突然壓低了一點。

  「不知道還認不認識俺。」

  陸戰的煙停在嘴邊。

  他看著閨女的側臉。

  五歲的小丫頭,臉蛋圓嘟嘟的,凍得紅撲撲的。

  但那雙眼睛裡的光……

  不是五歲孩子該有的。

  窗外,隱約傳來孫院長在電話里急吼吼的聲音……

  「喂!喂!空軍調度嗎?我農科院孫建國!龍首親自批的條子!我需要一架運-8!目的地大興安嶺!是的,還要運一頭老虎和一頭黑熊!餵?餵?你別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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