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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糖糖的方案:向山神借兵!

2026-07-29 11:43:28 作者: 三河的魚

  「不行!絕對不行!」

  林業局的會議室里,一個戴厚眼鏡的中年專家猛拍桌子。

  「我說的是最後方案!緊急進口三百噸杜邦DDT-7號超濃縮劑,用運-5飛機做地毯式噴灑!」

  「這是化學滅殺的最後手段!」

  「不用這個,十萬畝林子三天後全完!」

  趙局長坐在主位上,兩手捂著臉沒說話。

  周默坐在角落裡,手指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劃拉著數字。

  「孫教授。」周默頭也不抬地開口了。

  「DDT-7號的半衰期是十二年。」

  「噴灑三百噸,按照現有地下水流速模型推算,六個月內將污染嫩江上游全部支流。」

  「影響範圍覆蓋三個縣,十一個鄉鎮,人口二十七萬。」

  「你是在救十萬畝林子,還是在毒二十七萬人?」

  那個專家被噎住了。

  「那你說怎麼辦?你有辦法?」

  周默推了推眼鏡。

  「我沒有。」

  「但她有。」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

  所有人都扭頭往窗外看。

  

  林業局的大院裡,糖糖正蹲在一棵松樹底下,兩隻手捧著一把泥土,湊在鼻子跟前聞。

  大貓趴在她身後,尾巴一甩一甩地趕蒼蠅。

  二黑靠著牆根在啃一根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凍蘿蔔。

  趙局長苦笑了一下。

  「周默同志,你讓一個五歲孩子解決國家級森林蟲災?」

  「我也不信。」周默合上筆記本。

  「但上一次,她用泥巴救活了太空種子。」

  「上上一次,她用蜘蛛封死了次聲波發射器。」

  「上上上一次,她用螞蟻拆了竊聽器。」

  「每一次我都不信。」

  「每一次我都被打臉。」

  專家們面面相覷。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糖糖跑進來,鞋底帶著一坨黑泥,在地板上踩出幾個小腳印。

  「趙爺爺!」

  「啊?」

  「俺剛才聽那些樹說了。」

  「蟲子是從北邊來的,跟著暖風吹過來的,它們的窩在北坡那片死林子裡。」

  趙局長一愣。

  「北坡?那片是八年前火災燒過的廢棄林區……」

  「對!就那兒!蟲子在那兒下的卵,暖了一冬天,今年開春全孵出來了。」

  糖糖拍了拍手上的泥。

  「不過沒關係。」

  她爬上會議桌——那張老舊的長條桌被她的小棉鞋踩得吱嘎響。

  站在桌子中間,糖糖把兩條小辮子甩到背後,叉著腰。

  「你們誰也不用噴藥水了。」

  「那東西把水毒了,大貓也不能喝了。」

  「俺有辦法。」

  趙局長直起身子。

  「什麼辦法?」

  「借兵。」

  「借兵?」趙局長以為自己聽錯了。「借什麼兵?」

  糖糖指了指窗外那片綿延的群山。

  「山裡的兵。」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鐘。

  那個主張噴藥的專家冷笑了一聲。

  「小姑娘,你要借狼群來咬蟲子?狼不吃蟲子。」

  糖糖瞥了他一眼。

  「誰說借狼了?」

  「那你借什麼?」

  糖糖沒回答。

  她從桌子上跳下來,「啪嗒」一聲落地,轉身就往外跑。

  「大貓!走!上山!」

  虎王從地上彈起來,四條腿發力,馱著糖糖往院門外沖。


  「喂!你去哪兒——」趙局長追到門口。

  陸戰從旁邊的柱子後面閃出來,一把攔住他。

  「別追。」

  「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可是——」

  「趙局長。」陸戰壓低了聲音。

  「我閨女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你等著就行。」

  趙局長被按回了椅子上。

  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

  周默走到窗戶邊,看著那個騎虎的小身影消失在山腳下的密林中。

  他掏出手錶看了一眼。

  「14:55。」

  他記下了時間。

  山的另一邊。

  糖糖騎著大貓,一路狂奔到了這片山脈的最高峰。

  海拔一千三百多米。

  周圍全是積雪和裸露的岩石。

  風很大,能把人吹跑。

  但糖糖穩穩地坐在虎背上,一點都不怕。

  她跳下來。

  站在山頂的一塊大青石上。

  四面八方,全是大興安嶺綿延不絕的林海。

  往南看,已經變成灰黃色的受災區,像一塊潰爛的傷疤。

  往北看,往東看,往西看——

  還是蒼翠的。

  還是活的。

  「大貓,趴好。」

  糖糖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灌進肺里,帶著松脂和雪的味道。

  她從腰間解下那根骨哨——藥老送的。

  不。

  不用骨哨。

  這一次,她要用最原始的方式。

  糖糖張開雙臂。

  閉上眼睛。

  眉心那顆紅痣,微微亮了一下。

  金色的光芒從她的雙眸中泛起,又隱沒。

  她沒有吹哨。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只是站在那裡。

  讓自己的「氣息」,像水波一樣,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

  那是山神血脈最深層的威壓。

  不是命令。

  不是威脅。

  是一種古老的、超越語言的召喚。

  就像是大地在呼吸。

  就像是整座山脈在跳動。

  大貓趴在地上,耳朵豎得筆直,尾巴緊貼著身體,一動不動。

  它知道,它的小主人正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什麼也沒發生。

  山頂只有風聲。

  糖糖的小臉漲得通紅,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

  她咬著牙,把那股生機之力推到了極限。

  然後——

  她猛地睜開眼睛。

  嘴唇微張。

  發出了一聲長長的、似人似獸的嘯叫。

  「啊——————」

  那聲音不大。

  但它穿透了風。

  穿透了山谷。

  穿透了密林。

  穿透了白雪覆蓋的每一寸土地。

  傳到了數十公里之外。

  傳到了每一個山頭、每一條河谷、每一片灌木叢、每一棵老樹的樹冠。

  然後,整座大興安嶺——

  安靜了。

  所有的風都停了。

  所有的蟲鳴鳥叫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個聲音的餘韻,在群山之間來回震盪。

  糖糖收住了聲音。

  喘著粗氣。

  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好了。」

  她拍了拍大貓的腦袋。

  「它們聽到了。」

  「該來的……都會來。」

  大貓低頭蹭了蹭糖糖的手心。

  糖糖翻身騎上虎背,駕著大貓往山下跑。

  趙局長和周默還在山腳等著。

  看到糖糖騎虎下山,趙局長急忙迎上來。

  「怎麼樣?你的'兵'呢?」

  糖糖抹了一把汗。

  「來了。」

  「在哪?」趙局長四處張望。

  「還沒到。」

  「快了。」

  「明天這個時候……」

  糖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湛藍的天。

  乾乾淨淨的。

  一片雲都沒有。

  「……你們抬頭看天就知道了。」

  趙局長滿臉困惑。

  周默記下了時間。

  「15:22。」

  「召喚完成。響應時間待定。」

  他合上筆記本。

  夜幕降下來了。

  所有人都在等。

  不知道在等什麼。

  林業局的招待所里,糖糖吃了三碗大碴粥,啃了兩個苞米麵窩頭,倒頭就睡了。

  大貓盤在床邊,虎尾搭在糖糖的腳踝上。

  陸戰坐在窗前抽菸,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山影。

  後半夜。

  大約凌晨三點。

  陸戰正打盹。

  遠處的山林里,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密集的、「撲棱撲棱」拍打翅膀的聲音。

  很遠。

  但聲音在擴大。

  在靠近。

  陸戰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

  窗外的天空,還是漆黑的。

  但東邊的地平線上——

  一條黑色的線,正在緩緩升起。

  不是日出。

  日出還早得很。

  那條線在變寬。

  在變厚。

  在擴散。

  越來越快。

  越來越密。

  陸戰猛地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

  他聽清了那個聲音。

  不是風聲。

  是翅膀。

  千千萬萬隻翅膀。

  糖糖在床上翻了個身,嘟嘟囔囔地說了句夢話。

  「來了……」

  「它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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