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7章 遮天蔽日!百萬飛行軍的神跡降臨!

第207章 遮天蔽日!百萬飛行軍的神跡降臨!

2026-07-29 11:43:34 作者: 三河的魚

  「天怎麼黑了?!」

  早上六點半。

  天該亮了。

  可林業局大院裡的天,突然又暗了下來。

  趙局長從招待所衝出來,仰頭看天。

  他以為是暴風雪要來了。

  結果一抬頭,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那不是雲。

  不是霧。

  不是暴風雪。

  本書首發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是鳥。

  鋪天蓋地的鳥。

  密密麻麻的灰喜鵲,一群一群地從東邊的天際線涌過來,每一群都有上千隻,翅膀扇動的聲音匯在一起,像大風颳過麥田。

  它們的後面,是更多的鳥。

  啄木鳥。

  山雀。

  柳鶯。

  太平鳥。

  還有好幾種趙局長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林區猛禽。

  它們組成了一條寬達數十米的「黑帶」,從天邊一直延伸到頭頂,看不到盡頭。

  整個天空——

  被活生生地遮住了。

  「媽呀——」

  一個林業職工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腦袋。

  「山神爺顯靈了——」

  院子裡的人全跑出來了。

  炊事班的大師傅端著鍋剷出來,鍋鏟掉在地上都沒撿。

  趙局長的秘書拿著照相機在拍,快門按了二十多下,手抖得鏡頭全虛了。

  鳥群越來越多。

  越來越密。

  到後來,已經不能用「群」來形容了。

  那是一整片天空。

  一整片由活物組成的、會流動的天空。

  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變成了一種低沉的、連綿不絕的轟鳴。

  比發動機還響。

  周默站在屋檐下,手裡的測量儀已經爆表了。

  他把儀器關掉,又打開。

  再次爆表。

  他默默地把儀器揣回兜里。

  「超出量程了。」

  他對身邊的孫院長說。

  「保守估計……目前已經到達的鳥類數量,不低於八百萬隻。」

  「而且還在增加。」

  孫院長的腿在抖。

  他活了六十多年,研究了四十年農業,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這……這怎麼可能……」

  「大興安嶺方圓幾百公里的鳥,全來了?」

  「不止大興安嶺。」周默推了推眼鏡,聲音有點發緊。「我剛才在鳥群里看到了幾種長白山特有的亞種。」

  「還有小興安嶺的……」

  「甚至有幾隻……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蒙古高原的禿鷲。」

  「禿鷲不吃蟲子。但它也來了。」

  孫院長轉頭看向招待所的方向。

  糖糖正從門裡走出來。

  穿著大紅碎花棉襖,揉著眼睛,頭上的小辮子睡得歪歪扭扭的。

  打了個哈欠。

  「趙爺爺——」

  「俺借的兵到了。」

  趙局長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旁邊的老林業工人已經跪了。

  「山神爺——!真是山神爺顯靈了——!」

  糖糖嚇了一跳。

  「爺爺你幹啥?快起來!」

  「地上涼!會鬧肚子的!」

  那老工人老淚縱橫,磕了兩個頭,被陸戰一把拽起來。

  「別磕了。她就一小丫頭,不是神仙。」

  陸戰嘴上這麼說,眼底卻也有一層薄薄的濕意。


  他閨女。

  他陸戰的閨女。

  五歲。

  一聲令下,百萬飛禽大軍從四面八方趕赴戰場。

  擱在古代,這就是神話。

  擱在現代,這就是——

  他也不知道該叫什麼。

  反正他閨女就是能幹。

  糖糖跑到院子中間的一棵大楊樹下,仰頭看著漫天的鳥群。

  「它們問俺,往哪兒飛。」

  她轉頭看趙局長。

  「趙爺爺,蟲子最多的地方在哪兒?」

  趙局長擦了把眼淚,伸手往北邊指。

  「北坡。第七林班到第十二林班。那六個林班是重災區,蟲口密度最高。」

  糖糖點了點頭。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苞米粒——早飯時揣的。

  舉起來。

  一隻灰喜鵲從天上俯衝下來,穩穩地落在她的手指上。

  輕得像一片羽毛。

  糖糖湊到喜鵲耳朵跟前,嘴唇微動。

  沒有人聽清她說了什麼。

  但那隻喜鵲的腦袋點了三下。

  然後振翅飛起,直衝雲霄。

  三秒鐘後——

  天上的鳥群像是接到了統一的命令。

  那條綿延數十公里的「黑帶」,開始有序地分流。

  一部分往北飛。

  一部分往東飛。

  一部分在原地盤旋待命。

  整齊得像閱兵式。

  沒有任何混亂。

  沒有任何碰撞。

  上千萬隻鳥,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周默的筆記本已經合不上了。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一種科學家面對完全無法解釋的現象時,世界觀被撕碎的那種顫抖。

  「跨物種……大規模……精準指令傳達……」

  他嘴裡蹦出幾個碎片化的詞。

  「這不可能。」

  「這在資訊理論的框架內完全不可能。」

  「每一隻鳥的飛行軌跡、速度、目標區域……如果用計算機模擬,需要至少十萬台——」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糖糖走過來了。

  「周默哥哥。」

  「……嗯。」

  「你的機器算不出來的東西,俺跟它們說一句話就行了。」

  糖糖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腦門。

  「腦殼聰明是好事。」

  「但有時候,腦殼太聰明了,反而聽不見風在說話。」

  周默張了張嘴。

  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糖糖轉過身,跳上了大貓的背。

  「趙爺爺!」

  「來了來了!」趙局長擦著眼淚跑過來。

  「準備卡車!跟俺上山!」

  「俺要去現場盯著,讓它們吃得快一點!」

  「三天太慢了!」

  「俺給它們兩天!」

  糖糖拍了拍大貓的腦袋。

  虎王馱著她往山上跑。

  鳥群的先鋒隊,已經落入了第七林班的松林。

  遠遠望去——

  灰色的山頭上,突然多了無數個小黑點。

  嘰嘰喳喳的鳴叫聲從山谷里傳過來。

  那些小黑點在樹幹上跳躍著、啄食著。

  每一隻鳥每一秒鐘都在吃。

  啄木鳥在樹皮的縫隙里精準地摳出藏匿的蟲卵。

  灰喜鵲成群結隊地在樹冠間掃蕩,把成串的松毛蟲整條吞進肚子裡。


  山雀在細枝上翻來覆去地搜索,連一條幼蟲都不放過。

  這是一場大自然最原始、最暴力、最高效的滅殺。

  沒有農藥。

  沒有飛機。

  沒有任何化學污染。

  只有鳥嘴和蟲子。

  趙局長站在山坡上,看著這一幕。

  兩行老淚無聲地往下淌。

  「三十年了。」

  「老天爺總算開眼了。」

  糖糖騎在大貓背上,從山坡上經過。

  聽到這話,回頭喊了一句。

  「不是老天爺開眼啦。」

  「是俺讓它們來的!」

  「趙爺爺你記好了——」

  「下回蟲子再來,別打藥!」

  「給俺打電話!」

  趙局長被這句話逗得破涕為笑。

  打電話。

  給一個五歲的小丫頭打電話。

  讓她來借百萬鳥兵滅蟲。

  這話說出去,誰信?

  但眼前這一幕——

  比任何語言都有說服力。

  山谷里鳥鳴陣陣,此起彼伏。

  蟲群在減少。

  肉眼可見地在減少。

  每一棵樹幹上的灰色「毛毯」,正在一塊一塊地被撕掉。

  糖糖騎著大貓,在山坡上來回巡視。

  像個巡視千軍萬馬的小將軍。

  奶聲奶氣的命令聲在山谷里迴蕩。

  「這邊的吃完了!往北坡挪!」

  「啄木鳥隊往樹根底下鑽!蟲卵在土裡面呢!」

  「不許打架!松鼠不跟你們搶吃的!」

  遠處。

  陸戰靠著吉普車,叼著煙看了很久。

  直到菸灰掉在鞋面上燙了個洞。

  他才回過神。

  「這丫頭……」




  說不出更多的話了。

  夜裡,糖糖的鳥兵還在吃。

  鳥類的夜視能力不強,但啄木鳥不受影響。

  它們靠聽覺捕蟲。

  整個夜晚,山林里此起彼伏全是「篤篤篤」的啄木聲。

  比軍區的起床號還響亮。

  周默在招待所里一夜沒睡。

  他一直在寫。

  寫了整整三十二頁。

  最後一頁的最後一行:

  「結論:無法建模。」

  「人類現有的信息科學體系,無法解釋'陸糖糖'現象。」

  「但,它是真實的。」

  「而且——」

  他停了筆。

  看著窗外漫天飛鳥的剪影。

  寫下最後四個字:

  「無可辯駁。」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