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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蟲害終結!大自然最奢侈的自助餐!

2026-07-29 11:43:37 作者: 三河的魚

  「趙爺爺!報數!」

  第二天傍晚。

  糖糖站在第九林班的山頭上,兩手叉著腰,沖山下喊。

  趙局長帶著三個林業技術員,從山坡下面氣喘吁吁地爬上來。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根標尺和一個計數器。

  趙局長的臉色和昨天完全不一樣了。

  昨天是死灰色。

  今天是紅撲撲的。

  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報告!」趙局長嗓子都喊啞了。「第七林班,蟲口密度下降百分之九十七!第八林班,百分之九十五!第九林班——」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數據。

  「百分之九十九。」

  「基本清零了。」

  「好耶!!」

  糖糖蹦了起來。

  大貓趴在旁邊,尾巴跟著甩了兩下。

  兩天。

  整整兩天。

  鳥群沒日沒夜地吃。

  從第七林班到第十二林班,六個重災區,十萬畝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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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毛蟲——吃沒了。

  乾乾淨淨。

  連蟲卵都被啄木鳥從樹皮縫裡摳出來吃掉了。

  此時此刻,站在山頂往下看——

  灰黃色的山頭已經不見了。

  雖然松針被啃光了一時半會兒長不回來,但樹幹上那層密密麻麻的蟲子消失了。

  乾淨的樹皮重新露了出來。

  褐色的、粗糙的、帶著松脂香氣的樹皮。

  活的。

  還在呼吸的。

  趙局長的技術員做了抽樣檢測——樹根下的根系含水量在回升。

  樹沒死。

  只要給它們一個春天的時間,新的松針就會重新冒出來。

  「活了……」

  趙局長蹲在一棵落葉松跟前,伸手摸了摸樹幹。

  粗糙的樹皮下面,還有微弱的溫度。

  老頭的眼眶又紅了。

  不過這次沒哭出來。他使勁眨了眨眼睛,站起來,對著糖糖深深鞠了一躬。

  「糖糖,趙爺爺替這十萬畝林子謝謝你。」

  「替三十年種樹的老工人們謝謝你。」

  糖糖趕緊跑過去把他扶起來。

  「趙爺爺你別鞠躬啦!俺這不是幫你的嘛!」

  「俺就是讓它們來吃了頓飽飯而已。」

  她指了指滿山遍野的鳥。

  此時,十萬畝林區里站滿了吃撐了的鳥。

  灰喜鵲一個個圓得像毛球,蹲在樹枝上搖搖晃晃的,連翅膀都展不開了。

  山雀吃太飽了,飛都飛不動,索性趴在松針堆里打盹。

  啄木鳥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樹幹,但明顯速度慢了很多——實在吃不動了。

  最誇張的是一群太平鳥。

  它們吃完蟲子不算,還把樹幹上殘留的松脂舔了個遍,一個個嘴角掛著透明的松脂絲兒,黏糊糊的,互相蹭來蹭去。

  糖糖蹲在一群灰喜鵲中間。

  三四十隻鳥圍著她,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有的蹦到她肩膀上。

  有的站在她的辮子上。

  有的乾脆窩在她的棉襖帽兜里,把腦袋縮進翅膀下面就睡著了。

  「它們說謝謝俺。」糖糖歪著腦袋翻譯。

  「說好久沒吃這麼飽了。」

  「說這是它們吃過最好的一頓飯。」

  「還說下次哪裡有蟲子,一定要叫它們。」

  趙局長擦了把臉,笑了。

  「好好好,下次一定叫。」


  周默站在遠處,關掉了手裡的測量儀。

  數據已經記滿了整個內存。

  他走到糖糖旁邊,蹲下來。

  「兩天。」

  「六十億隻蟲子。」

  「被大約一千兩百萬隻鳥,在四十八小時內清除乾淨。」

  「零污染。零化學殘留。零生態破壞。」

  他推了推眼鏡。

  「如果我把這個寫進論文——」

  「沒人會信。」

  糖糖拿起一隻啄木鳥,舉到他面前。

  那啄木鳥吃得太撐了,被舉起來都懶得掙扎,翻著白眼耷拉著翅膀。

  「你不用寫論文呀。」

  「你就說,有個小妹妹請鳥吃了頓飯就行了。」

  周默盯著那隻翻白眼的啄木鳥看了三秒。

  「……你贏了。」

  傍晚。

  夕陽把整片林海染成了金紅色。

  吃飽的鳥群開始陸續離開。

  它們不是一窩蜂地飛,而是一批一批的,像是有組織有紀律的部隊在撤退。

  先走的是飛得最遠的蒙古高原的猛禽——它們要趕很遠的路。

  然後是小興安嶺的山雀群。

  最後走的是本地的灰喜鵲。

  每一批鳥在飛走之前,都會繞著糖糖盤旋一圈。

  嘰嘰喳喳地叫幾聲。

  像是在告別。

  糖糖站在山坡上,沖天上揮手。

  「慢點飛——!」

  「別撐著肚子趕路——!」

  「回去了好好休息——!」

  「下次再請你們吃飯——!」

  鳥群一批接一批地消失在天際線。

  天空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藍色重新回到了頭頂。

  陽光灑在光禿禿的松林上。

  雖然沒有松針,但樹幹是直的,樹根是穩的。

  等到明年春天——

  這片林海會重新綠起來。

  陸戰站在吉普車旁邊,看著山坡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夕陽把她的兩條辮子染成了金色。

  大貓趴在她腳邊。

  二黑在旁邊打滾。

  幾隻沒走的小麻雀落在糖糖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地不肯離開。

  陸戰點了根煙。

  吸了一口。

  旁邊的孫院長擦了把眼淚。

  「陸營長。」

  「嗯。」

  「你閨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孩子?」

  陸戰吐出一口煙。

  看著山坡上那個被夕陽鍍了一層金邊的小背影。

  「就一普通小丫頭。」

  「愛吃肉,愛臭美,還愛收破爛。」

  「就是……老天爺多給了她一點本事。」

  孫院長使勁搖了搖頭。

  「這不是一點。」

  「這是……」

  他找不到詞了。

  那個主張噴藥的專家從山上下來,走到糖糖面前。

  站了半天。

  憋出一句話。

  「小姑娘……你這招,課本上沒教過。」

  糖糖抬頭看了他一眼。

  「課本上教的那些,把水都毒了。」

  「俺的辦法,一滴藥水沒用。」

  專家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蹦出來。

  轉身走了。

  糖糖沖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叔叔!」


  專家回頭。

  「下回別打藥了!」

  「打電話叫俺就行!」

  「俺的號碼在趙爺爺那兒!」

  晚上。

  林業局食堂。

  大師傅殺了兩隻雞,燉了一大鍋。

  趙局長從庫房裡扒拉出來半箱子罐頭。

  算是慶功宴。

  糖糖吃了兩個大雞腿,喝了一碗雞湯,打了個飽嗝。

  「趙爺爺。」

  「嗯?」

  「俺的兵都撤了。」

  「蟲子也沒了。」

  糖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俺是不是可以回京城了?黑風在家都想我了!」

  「等一下!」趙局長猛地站起來。

  「你不能走!」

  「還不到走的時候!」

  糖糖眨了眨眼。

  趙局長回頭沖秘書喊了一嗓子。

  「小劉!那批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正往院子裡搬呢!」

  糖糖好奇地從凳子上跳下來,騎著大貓跑到食堂門口往外看。

  院子裡。

  月光下。

  三輛——不,四輛解放大卡車,正魚貫駛進林業局的大門。

  車廂里裝得滿滿當當的。

  不是肉。

  是別的東西。

  糖糖揉了揉眼睛。

  「那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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