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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全國選妃!東北那嘎達的母老虎

2026-07-29 11:45:47 作者: 三河的魚

  「爸爸!哈爾濱來虎了!」

  糖糖噌地從炕上蹦下來,棉鞋都沒穿,光著腳丫子就往外跑。

  大貓蹲在防空洞門口,耳朵豎得老高。

  鼻翼一張一合。

  原本蔫了一禮拜的眼神,突然有了光。

  它聞到了。

  西山腳下的路上。

  一輛軍用大卡車正慢吞吞地往山上爬。

  車斗上焊著一個鐵籠子。

  籠子裡的東西——整輛卡車都在晃。

  「嗷——!」

  一聲虎嘯從山腳下炸開來。

  不是大貓叫的。

  是籠子裡那位叫的。

  聲音比大貓的稍細一點。

  但暴烈勁兒——

  比大貓猛了三分。

  押車的兩個戰士臉都綠了。

  「營長!到了!快接手吧!這虎可太能折騰了!一路上差點把籠子拆了!」

  鐵籠子被吊車放到了防空洞前面的空地上。

  籠子裡蹲著一頭母虎。

  比大貓小了一圈。

  但渾身的肌肉結結實實的,毛色發亮,額頭上的「王」字紋路比大貓的還清晰。

  

  兩隻眼睛——金黃色的,跟兩盞燈似的。

  死死盯著籠子外面。

  誰靠近三步以內,它就「嗬——!」地齜牙。

  鐵籠子的欄杆已經被抓出了一道道深槽。

  「這位叫金子。」哈爾濱動物園的飼養員老劉擦著冷汗。「純種野生東北虎,三年前在完達山被救助的。」

  「脾氣暴得很——我們園裡沒人能靠近。」

  「餵食都得拿長杆子捅進去。」

  「你們確定要這隻?」

  糖糖蹬蹬蹬跑到籠子前面。

  蹲下來。

  跟金子平視。

  金子猛地撲向籠子欄杆。

  「嗷——!」

  欄杆被撞得「嘭嘭」響。

  飼養員老劉一把抱住糖糖往後拽。

  「小姑娘!危險!」

  糖糖掙開他的手。

  「沒事兒。」

  她又湊了回去。

  這回——眉心微微一熱。

  沒有發光。

  但一股極其淡的氣息從她身上散了出去。

  不是獸王威壓。

  比那個柔和多了。

  金子愣住了。

  兩隻前爪搭在欄杆上。

  金黃色的眼睛對上了糖糖的眼睛。

  呼吸慢了下來。

  鼻翼一翕一翕的。

  在聞。

  聞到了什麼。

  「嗷……」

  這一聲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低低的。帶著點猶豫。

  糖糖笑了。

  「不怕不怕。俺不欺負你。」

  她伸出小手。

  從欄杆的縫隙里探了進去。

  老劉的臉都白了。

  「別——!」

  糖糖的手指碰到了金子的鼻尖。

  金子沒動。

  兩隻金黃色的眼睛看著糖糖。

  然後——

  極輕極輕地。

  用鼻子蹭了蹭糖糖的手指頭。

  「嗷嗚……」

  跟撒嬌似的。

  老劉的下巴掉了。

  「這……這不可能……三年了,誰都……」


  「好了。」糖糖拍了拍手。站起來,轉過身。

  看向蹲在十米開外、鬃毛全炸了、但又不敢靠近的大貓。

  「大貓!過來!」

  大貓猶豫了。

  兩隻前爪刨了兩下地。

  往前走了一步。

  又退了半步。

  五百斤的虎王。

  在戰場上一聲虎嘯能嚇癱一個連的變異狼群。

  此刻——

  像個頭回去相親的大姑娘。

  糖糖叉著腰。

  「大貓!你磨蹭什麼呢!過來!」

  大貓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每走一步脖子縮一截。

  走到籠子前面三米。

  停了。

  兩隻虎對視。

  大貓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嗷……」

  金子的耳朵豎了起來。

  「嗬——!」

  沒有回應溫柔。

  金子一巴掌從欄杆縫隙里抽了出來。

  「啪!」

  正抽在大貓的鼻子上。

  大貓懵了。

  糖糖也懵了。

  金子齜著牙,金黃色的眼睛裡全是凶光。

  用虎叫的方式——罵了大貓整整十秒。

  陸戰不懂虎語。

  但糖糖懂。

  她的臉從驚訝變成了憋笑。

  最後實在沒憋住。

  「哈哈哈哈——!」

  「爸爸!金子姐罵大貓了!」

  「罵什麼了?」

  「金子姐說——你這麼大個頭,還讓一個五歲的小丫頭給你做主,你不丟虎嗎!」

  陸戰的嘴角抽了兩下。

  大貓被罵得一愣一愣的。

  但它沒反擊。

  五百斤的腦袋縮了縮。

  往後退了半步。

  眼巴巴地看著籠子裡的金子。

  「嗷嗚……」

  聲音軟得像棉花。

  金子哼了一聲。

  扭過頭。

  不看了。

  但尾巴——

  悄悄地甩了兩下。

  藥老站在遠處,喝了一口茶。

  「成了。」

  「什麼?」陸戰沒聽清。

  「我說成了。」藥老笑得滿臉褶子。「那母虎甩尾巴——跟人家姑娘害羞是一個意思。」

  「看著凶,心裡已經軟了。」

  陸戰看了看被扇了一巴掌還在那兒傻站著的大貓。

  又看了看籠子裡裝作不在乎、但尾巴一直在甩的金子。

  「……合適嗎?」

  「太合適了。」藥老放下茶杯。「一物降一物。你看大貓在外面多威風?到了媳婦面前跟個慫包似的——這才是好日子的過法。」

  打開籠子的時候。

  金子慢慢走了出來。

  四條腿踩在西山的土地上。

  鼻子抽了抽。

  聞到了林子裡的松樹味、溪水味、還有遠處洞裡飄出來的烤紅薯味。

  大貓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金子又給了它一巴掌。

  大貓退了一步。

  金子又走了一步。

  靠近了一點。

  大貓試探著用腦袋蹭了蹭金子的肩膀。

  金子沒躲。

  但齜了一下牙。

  意思是——

  別得寸進尺。

  大貓乖乖退開。

  蹲在兩米遠的地方。

  看著金子自己溜達了一圈。

  糖糖蹲在石頭上,捧著臉看。

  「大貓談戀愛的樣子好慫啊。」

  「所有的雄性在這個時候都慫。」藥老意味深長。

  「你爸也一樣。」

  陸戰:「?」

  日落的時候。

  兩隻老虎並排蹲在防空洞門口的大石頭上。

  晚霞映在兩張虎臉上。

  金子的尾巴——

  終於搭上了大貓的後背。

  糖糖看著這一幕,搓著小手樂得直蹦。

  「大貓有媳婦了!大貓有媳婦了!」

  「俺要當干奶奶了!」

  陸戰揉了揉閨女的腦袋。

  「你才五歲。當什麼干奶奶。」

  「那俺當乾姐姐!」

  大貓打了個響亮的哈欠。

  金子側過頭看了它一眼。

  「嗷。」

  大貓的嘴立刻合上了。

  乖得像只家貓。

  陸戰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正要領閨女回屋吃飯。

  山腳下。

  二黑突然「嗷」了一聲。

  不是吃東西的那種嗷。

  是有人來了的那種嗷。

  灰狼群的耳朵齊刷刷地豎了起來。

  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喘。跑得很喘。

  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又粗又破——從山腳下一路吼上來。

  「糖糖姐——!別放狗!是俺——!俺是石頭——!」

  陸戰的眉頭挑了一下。

  糖糖從石頭上站起來。

  「石頭?哪個石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

  灰狼群讓開了一條路。

  從暮色中跑出來一個少年。

  十七八歲。

  剃著寸頭。

  背上扛著一個巨大的鋪蓋卷。

  鋪蓋卷上面綁著一雙解放鞋。

  滿頭大汗。

  氣喘如牛。

  看到糖糖的一瞬間——

  「噗通」一聲跪在了防空洞門口。

  「糖糖姐!俺不上軍校了!俺就要來給你當兵——!」

  糖糖眯起眼睛,打量了半天。

  「你——你是大院那個……雷石頭?!」

  山腳下又傳來一聲暴怒的吼叫。




  拐杖敲地面的聲音。

  極其憤怒,用力。

  雷司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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