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41章 黑市驚魂!滿街動物在哭!

第241章 黑市驚魂!滿街動物在哭!

2026-07-29 11:46:11 作者: 三河的魚

  三月的南疆邊城。

  空氣黏糊糊的,像一塊擰不乾的熱毛巾。

  陸戰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中山裝。

  頭上扣了頂草帽。

  腳上是一雙膠底布鞋。

  腰裡別著軍刺,用衣服遮著。

  除了走路的姿勢硬了點——看著跟趕集的老鄉沒什麼兩樣。

  糖糖換了一件碎花小褂子。

  扎著兩個羊角辮。

  臉上特意抹了點灰。

  手裡拎著一個竹編的小籃子。

  籃子裡——趴著一隻閉著眼假裝睡覺的灰松鼠。

  松鼠是糖糖的「通信員」,負責往外傳消息。

  大貓和二黑不能進城。

  銀甲戰獸太扎眼了。

  陸戰把它們藏在了城外三公里處的密林里。周默和雷石頭留下看守。

  大貓走之前蹭了糖糖半天,死活不想分開。

  還是糖糖拍了它鼻子一巴掌:「俺去探路!你在這兒等著!有事俺吹哨!」

  虎王這才不情不願地趴下了。

  李鐵跟在陸戰身後。

  穿著一件花襯衫,像個搞倒賣的小販。

  手裡拎著一個人造革皮包。

  皮包里裝的不是錢——是一圈細鐵絲和一把拆卸過的微型手槍。

  

  三個人順著土路進了邊城。

  城不大。

  一條主街,兩排騎樓。

  街上跑著三輪車和毛驢。

  賣檳榔的、賣草藥的、賣緬甸翠的——吆喝聲亂七八糟。

  空氣里混著辣椒醬、魚腥草和發酵酸筍的味道。

  糖糖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

  小鼻子一直皺著。

  「爸爸,這地方味道好奇怪。」

  「忍著。別皺鼻子。」

  「有股東西——」

  糖糖突然停下了。

  「爸爸。」

  「嗯?」

  「俺聞到了。」

  糖糖的聲音變了。

  不是那種天真好奇的語氣。

  是在大興安嶺狼窩裡醒來之後才有的那種——沉。

  「好多血。好多臭的。好多……哭的聲音。」

  陸戰蹲了下來。

  跟糖糖平視。

  「在哪兒?」

  「前面。往左拐。地底下。」

  糖糖的手指指向一條小巷子。

  巷子口掛著一串干辣椒和一面褪色的布簾。

  帘子後面黑洞洞的。

  「黑市。」李鐵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聯絡員說的地下交易市場,入口就在巷子的酒樓後院。」

  陸戰站起來。

  拍了拍糖糖的肩膀。

  「咱們現在是買家。港澳來的大老闆。來進貨的。」

  「俺知道。」

  「進去以後——看到什麼都別出聲。別哭。別生氣。」

  「俺不哭。」

  「手別攥拳。放鬆。笑著。你是大老闆的閨女,出來見世面的。」

  糖糖把小拳頭慢慢鬆開了。

  深吸一口氣。

  擠出了一個笑。

  陸戰心裡抽了一下。

  因為那個笑——跟她在雷司令面前裝乖時候的笑一模一樣。

  假的。

  但足夠像。

  「走。」

  三人穿過布簾。

  繞過一間飄著豬骨湯味的酒樓後院。

  後院有一扇鐵門。鐵門上貼著一張紅紙,寫著「寵物交流」四個字。


  門口坐著一個剃著光頭的壯漢。

  嘴裡嚼著檳榔。

  眼睛半睜不睜的。

  陸戰從兜里掏出一疊錢。

  折了兩張十塊的,遞過去。

  光頭看了看錢。又看了看陸戰。

  「哪兒來的?」

  「港那邊的。朋友介紹。」陸戰的口音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帶著一股特意模仿的南方腔調。

  「要啥貨?」

  「活的。越稀罕越好。價錢好說。」

  光頭把錢塞進兜里。

  鐵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股腥臭撲面而來。

  糖糖的臉白了一瞬。

  陸戰握住了閨女的手。

  手心裡全是汗。

  不是糖糖的汗。

  是他自己的。

  台階往下走了十幾級。

  地下室里燈光昏黃。

  空間比想像中大得多。

  至少有三四百平米。

  用鐵柵欄隔成了一個一個的攤位。

  每個攤位前——都擺著籠子。

  鐵籠子。竹籠子。木板釘的箱子。

  大的小的。密密麻麻。

  堆了好幾層。

  籠子裡的東西——

  糖糖看到了。

  一隻穿山甲蜷縮在鐵籠角落裡。

  鱗片缺了七八片。

  露出的皮肉上結著黑色的血痂。

  兩隻小眼睛半閉著。

  旁邊的籠子裡。

  三隻幼猴擠在一起。

  毛都快掉光了。

  身上全是蚊蟲咬的疙瘩。

  其中一隻已經不動了。

  再往裡。

  一條巨蜥被拴在鐵樁上。

  嘴巴被鐵絲纏死了。

  肚子塌下去。

  瘦得能看見肋骨。

  還有鳥。

  好多好多鳥。

  鸚鵡、畫眉、白腹錦雞——全擠在一個籠子裡。

  羽毛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水盆是空的。

  食槽是空的。

  地上淌著一層黑水。

  血、排泄物、腐爛的食物殘渣混在一起。

  蒼蠅「嗡嗡」地飛。

  糖糖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沒哭。

  但她的眼眶紅了。

  陸戰捏了一下閨女的手。

  很緊。

  意思是——忍住。

  糖糖咬著下嘴唇。

  走了兩步。

  鬆開了陸戰的手。

  兩隻小拳頭——在碎花小褂子的袖口裡攥得死緊。

  她能聽見。

  所有人聽不見的聲音。

  穿山甲在喊:「疼……好疼……」

  幼猴在哭:「媽媽……媽媽……」

  巨蜥在嘶:「渴……水……」

  籠子裡那些鳥——一聲接一聲的尖叫。

  不是鳴叫。

  是慘叫。

  滿街的動物都在哭。

  哭聲擠滿了糖糖的腦袋。

  一層一層的。

  疊在一起。

  像潮水一樣涌。

  糖糖停在了一個攤位前。

  攤位上放著一個竹編的小籠子。

  籠子裡趴著一隻年幼的雲豹。

  剛生下來沒多長時間。

  身上的花紋還沒長全。

  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四條腿瘦得像竹籤。

  趴在籠底。

  一動不動。

  糖糖蹲下來。

  伸出手指。

  從竹篾縫隙里探進去。

  碰了碰小雲豹的鼻子。

  冰涼的。

  小雲豹動了一下。

  勉強睜開了一條縫。

  看到了糖糖的手指。

  張了張嘴。

  發出一聲極細極弱的叫聲。

  「……媽媽?」

  糖糖的手指在抖。

  李鐵站在三米外。

  一隻手已經伸進了人造革皮包。

  手指頭搭在了微型手槍的握把上。

  陸戰的胳膊繃直了。

  腰間的軍刺冰涼。

  隔著衣服都能摸到刀柄上的紋路。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掃了一圈。

  這個地下室里——至少有十五個人。

  攤販。買家。幫手。看門的。

  其中四個腰裡鼓鼓囊囊的。

  有傢伙。

  不能動手。

  不是現在。

  情報還沒拿到。據點位置還沒摸清。上游的大魚還沒露面。

  現在動手——打草驚蛇。

  但他的閨女——

  陸戰低下頭。

  看著蹲在地上、手指頭搭在小雲豹鼻子上的糖糖。

  那張小臉上。

  沒有眼淚。

  但比哭還讓人心碎。

  「爸爸。」

  「嗯。」

  「俺答應你。不哭。不生氣。」

  「嗯。」

  「但是——」

  糖糖站了起來。

  把手從籠縫裡抽出來。

  擦了擦眼角。

  聲音壓得很低。

  低到只有陸戰能聽見。

  「俺記住它們了。每一隻都記住了。」

  「等咱們查清楚了——俺一個都不會落下。」

  陸戰沒說話。

  伸手把閨女抱了起來。

  扛在了肩頭上。

  「走。往裡看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