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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黑市風雲起:那隻發光的白孔雀是俺的!

2026-07-29 11:46:20 作者: 三河的魚

  地下黑市的盡頭,氣味已經臭得讓人睜不開眼。

  陸戰扛著糖糖,停在一個最大的鐵籠子前。

  這地方擠滿了人。

  男人們光著膀子,或者穿著花襯衫,手裡捏著自卷的旱菸,嘻嘻哈哈地起鬨。

  幾句嘰里咕嚕的外國話在人堆里直響。

  「讓讓!港商看貨!」

  李鐵操著一口南東腔,硬生生從人堆里擠出一條縫。

  陸戰護著閨女走進去。

  鐵籠子中間擺著一張大木頭案板。

  案板上全是暗紅的血跡,綠頭蒼蠅圍著亂飛,嗡嗡作響。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站在案板後面,腰裡別著一把烏黑的微型衝鋒鎗。他手裡捏著一把剔骨尖刀,刀刃在昏黃的燈泡底下閃著寒光。

  案板上倒吊著一隻鳥。

  糖糖睜大了眼睛。

  這是一隻大白鳥,體型比普通孔雀大了一整圈。

  最特別的是它渾身的羽毛,白得發亮,連一根雜毛都沒有。

  腦袋上的冠羽,還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藍光。

  這會兒,白孔雀的雙爪被粗鐵絲死死捆著,勒出了深深的血印子,腳皮都破了。

  它沒有像別的鳥那樣嚇得撲騰,也沒有慘叫。

  它就這麼被倒吊著,死死盯著拿刀的光頭男人。

  糖糖聽到了。

  這隻大白鳥沒有哭,也沒有喊救命。

  它在心裡罵人。

  

  「蠢貨。」

  「拿開你的髒手。」

  「等我出去,肯定啄瞎你的眼!」

  糖糖眨了眨眼。

  這鳥好厲害,脾氣跟家裡的金子姐一樣大。

  都被捆成這樣了,還想著打架呢。

  光頭男人吐掉嘴裡的菸頭,拿刀背敲了敲木頭案板。

  「各位老闆看好了!」

  光頭男人扯著大嗓門嚷嚷,唾沫星子亂飛。

  「這是咱們兄弟在十萬大山最深處,拿命弄出來的稀罕貨!」

  「變異的白孔雀!全天下絕對找不出第二隻!」

  「今天那位老表相中了它這身皮,出價五千塊!」

  周圍起鬨聲更大了。

  「五千塊!這都能在城裡蓋大樓了!」

  「這皮剝下來,做成標本賣到國外,五萬都不止!」

  「快動手吧!等不及看活剝皮了!」

  八十年代初,五千塊錢絕對是天價。

  光頭男人拿刀在磨刀棒上蹭了兩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老子現在就給大家表演個活剝孔雀皮!」

  「刀子快,手藝穩!保證剝下來一根毛都不掉,這鳥還能活跳個幾分鐘!」

  周圍看熱鬧的人又是一陣叫好。

  幾個穿西裝的買家湊得更近了些,生怕錯過了一點細節。

  白孔雀閉上了眼睛。

  它感覺到刀鋒貼上了自己的脖子。

  涼颼颼的。

  「真是不甘心啊……」糖糖聽到白孔雀心裡在嘆氣,「還沒飛過大雪山呢。」

  糖糖坐在陸戰的肩膀上,一雙大眼睛瞪得滾圓。

  她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生氣!

  氣得兩邊的小臉蛋都憋得通紅。

  那個可惡的大光頭,居然要活生生扒了這隻漂亮大鳥的衣服!還要殺它!

  大貓在山裡抓老鼠,還得先一口咬斷脖子呢。

  這些兩隻腳的壞蛋,比林子裡的畜生還要壞一萬倍!

  「不許動!」

  一聲奶呼呼、卻響亮無比的清喝聲,在地下室里猛地炸開。

  看熱鬧的人群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轉過頭,看著陸戰肩膀上那個扎著羊角辮、穿著碎花小褂子的小女娃。

  光頭男人的刀停在了半空。

  他上下打量著陸戰和李鐵。

  看著十分面生。

  而且穿得土裡土氣,腳上還是膠底布鞋,根本不像什麼有錢的大老闆。倒像是鄉下來見世面的土包子。

  「哪家的小野種跑這兒來撒野?」

  光頭男手裡掂著剔骨刀,挽了個刀花。

  「滾遠點!一會兒剝皮崩你一身血,回家找你媽哭去!」

  小野種。

  這三個字,準確無誤地踩中了糖糖的尾巴。

  她最討厭別人叫她野種。

  以前在東北老家,那個壞心腸的舅媽就是這麼叫她的。

  結果呢?被大貓吼了一嗓子,直接嚇尿了褲子,還進了監獄。

  這個大光頭比舅媽還壞,說話還這麼難聽。

  糖糖拍了一下陸戰的肩膀,示意老爸放她下來。

  陸戰穩穩地把閨女放在地上。

  他不攔著。

  出門前龍首專門交代了,這趟南邊之行,一切行動聽小首長指揮。

  再說了,就憑案板後面這個嚼檳榔的光頭,連給陸戰提鞋都不配。

  糖糖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走到案板前面。

  她個子太矮了,必須得踮起腳尖才能夠到案板邊沿。

  她回過頭,伸出小手。

  「爸爸!包!」

  陸戰走過去,從腰裡拽出一個灰布包。

  拉開拉鏈。

  裡面全是昨天龍首讓人緊急批下來的活動經費。

  一紮一紮的大團結。

  紅彤彤的,散發著好聞的油墨香。全是十元面值的新票子。

  糖糖伸出兩隻手,從包里抓起厚厚一沓鈔票。

  不管多少,直接舉過頭頂,「啪」地一聲重重砸在木頭案板上。

  「你這隻好看的鳥,俺買了!」

  小奶音在大通鋪一樣的地下室里迴蕩。

  那沓鈔票砸在案板的血水上,最底下的一張瞬間染上了一塊鮮紅。

  地下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老販子眼睛都看直了。

  這一沓錢,看厚度少說得有大兩千塊。

  一個在黑市里穿得破破爛爛的小丫頭,隨手就能砸出這麼多現金!

  光頭男人的眼睛瞬間冒光。

  貪婪爬滿了那張橫肉亂顫的大臉。

  他看出來了。

  這三個生面孔是只不折不扣的大肥羊。

  而且是沒有見過世面、不知道南疆黑市規矩的蠢肥羊!

  在這個吃人的地下黑市,一旦露了白,就別想囫圇個走出去。

  「買鳥?」

  光頭男人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插。

  他一把抓起那沓被血水浸濕邊緣的鈔票,大拇指在上面快速撥弄了兩下。

  紙張摩擦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發癢。

  「小丫頭,這點錢可不夠啊。」

  光頭男人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露出滿口黃牙。

  「剛才那位大老闆出五千,你這最多兩千。拿兩千塊錢來買鳥,差得遠呢。回家讓你大人多拿點再來。」

  糖糖皺起小眉頭。

  她對錢其實沒什麼具體的概念。

  她只知道,大貓吃肉要花很多錢,兩千塊錢能買整整一卡車的凍豬肉了。大貓吃半年都吃不完。

  這壞蛋居然說不夠買一隻鳥?

  「不夠?」

  糖糖回過頭,兩隻手叉著腰,氣鼓鼓的。

  「爸爸,把包里的錢全拿出來,砸他大光頭上!」

  陸戰從容地走上前。


  他沒有去翻那個裝錢的灰布包。

  他把包拉鏈拉好,隨手扔給旁邊的李鐵。

  然後他抬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光頭男人。

  「錢可以給你,鳥我們要帶走。」

  陸戰的語氣很平淡,沒有任何起伏。

  「而且,我們要帶走這裡所有的活物。」

  這句話一出來,地下室里徹底沒聲了。

  連蒼蠅飛的嗡嗡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狂妄。

  這話里的意思,狂妄得沒邊了。來砸場子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

  光頭男人愣了好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周圍的人也跟著轟然大笑起來。

  幾個外國人湊在一起,用蹩腳的中文指指點點,覺得這幾個人是來找死的。

  「帶走所有的活物?」

  光頭男人把別在腰裡的微型衝鋒鎗往前面撥了撥,手直接搭在了槍把上。

  「你算什麼東西?跑到老子的地盤上來充大爺?」

  他猛地一揮手。

  「嘩啦!」

  四周的鐵籠子後面、暗門裡、兩根承重柱後面。

  呼啦啦衝出來四五十個光著膀子的打手。

  手裡全拿著傢伙。砍刀、鐵棍、帶有倒刺的土製魚叉。

  瞬間把陸戰、李鐵和糖糖三個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剛才看熱鬧的人群早就嚇得退到了五米開外,誰也不敢沾這身腥。

  「老子今天不但要鳥,還要你手裡那個包里的錢。」

  光頭男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惡狠狠地盯著陸戰。

  「至於你這個細皮嫩肉的小丫頭,長得不錯。」

  他拿著剔骨刀指著糖糖,嘿嘿直樂。

  「賣到山那邊,也能換幾把好槍。今天算你們倒霉,撞老子槍口上了。」

  陸戰笑了。

  他好久沒聽到有人敢當著他的面,威脅要賣他閨女了。

  上一個這麼幹的人,是「北極熊」僱傭兵的禿頭隊長。

  下場是被大貓一口咬碎了腦袋。

  另一個是那個沒有痛覺的幽靈殺手。

  下場是被糖糖用滿山荊棘裹成了粽子,然後被自己一拳砸碎了滿嘴牙。

  今天這個光頭,膽子很大,可惜命不硬。

  糖糖一點也不害怕。

  周圍那些明晃晃的砍刀和鐵棍,在她眼裡跟山裡的大樹枝子沒啥區別。

  連八百多斤的變異大狼王都要給她下跪,這些兩隻腳的壞蛋算什麼。

  她嘆了口氣,伸出兩隻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從手指縫裡露出一雙大眼睛,同情地看著那個拿著刀的光頭。

  「大光頭,你慘了。」

  小女娃的聲音清脆極了,在充滿殺氣的包圍圈裡顯得格格不入。

  「俺爸爸要生氣了。他生氣打人可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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