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地下在晃!是不是要地震了!」雷石頭緊緊抱著腦袋,扯著嗓子大喊。
RPG火箭彈的尾煙還在河谷上空飄著,刺鼻的火藥味嗆得人直咳嗽。
陸戰把糖糖死死護在大貓的肚子底下,一雙虎目警惕地盯著對岸。
對岸的重機槍停了。
不是那些毒梟發善心,而是地面的震動實在太大,槍架子在石頭上都架不穩了。
「不是地震。」周默推了推沾滿泥巴的黑框眼鏡,手裡死死攥著那個地質探測儀。
「波形不對!這是極高頻的物理震盪,更像是……某種大型群居生物在狂奔!」
「周默哥哥真笨。」糖糖從陸戰胳膊底下探出小腦袋,小臉蛋上全是黑泥,大眼睛卻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
「俺剛才不是說了嗎,大個子們來幫忙啦!」
「大個子?多大的個子能鬧出這種地動山搖的動靜?這可是南疆十萬大山,不是西雙版納動物園!」周默還在那講他那一套科學。
他打死也不信,一個五歲的小女娃趴在地上摸了兩把泥巴,就能招來什麼奇兵。
「你閉嘴吧!小首長說有就是有!」李鐵手裡攥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咔嚓一聲推彈上膛。
地面抖得越來越厲害。
旁邊的一截爛木頭甚至被震得在泥水坑裡跳了起來。
對岸的毒梟營地里,那個胸口掛著金三角勳章的頭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一把推開旁邊的機槍手,奪過望遠鏡朝著東邊的密林看去。
下一秒。
望遠鏡從他手裡掉到了地上。
他張大嘴巴,發出一聲驚恐到極點、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的尖叫。
「大象!是野生亞洲象群!跑啊!」
他的話音剛落。
東邊的原始森林邊緣,那片幾十年沒人踩過的茂密灌木叢,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間撕裂!
「昂——!」
一聲能把人耳膜震破的象鳴,在河谷上空猛地炸開!
緊接著。
一頭肩高足足有三米多、體長超過五米的巨型野生亞洲象,直接撞斷了兩人合抱粗的大榕樹,轟隆隆地沖了出來!
這不是動物園裡那種被馴服得溫溫順順的大象。
這是在十萬大山深處、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脾氣暴躁到極點的叢林霸主!
它長著兩根粗壯彎曲、泛著森白冷光的駭人象牙。
象牙上還掛著被扯斷的千年老藤!
一頭!
兩頭!
五頭!
足足十五頭成年野生亞洲象,就像是十五輛沒有剎車的重型裝甲車,排著一個扇形,以一種碾碎一切的狂暴姿態,直挺挺地衝進了毒梟的陣地!
毒梟的陣地瞬間大亂。
「開火!快開火!打死它們!」
機槍手嚇得褲襠都濕了,扣著扳機死死不放。
黃澄澄的子彈殼掉了一地,重機槍噴著火舌,打在最前面那頭領頭象的粗糙厚皮上。
可那能有什麼用?
亞洲象的皮厚得像城牆,上面還裹著一層常年在泥坑裡打滾結下的干泥巴鎧甲。
普通子彈打上去,連層油皮都蹭不破!
反倒是槍聲徹底激怒了這些平時不怎麼發火的叢林巨獸。
領頭的巨象紅了眼,巨大的象鼻猛地一甩。
「啪!」
直接捲住那個重機槍的滾燙槍管,連人帶槍架子,像甩破布袋一樣,狠狠甩飛到了十幾米外的臭水溝里!
幾百斤重的機槍砸在爛泥里,瞬間沒了聲息。
「我的老天爺……」雷石頭趴在對岸,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周默的眼鏡徹底滑到了鼻尖上,那個地質探測儀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他眼睜睜看著這違背常理的一幕。
「亞洲象群是極其膽小的動物,除非幼崽受到威脅,否則絕對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營地!」
「科學常識又不管用了!」
糖糖聽見周默嘟囔,撇了撇小嘴。
她伸出白胖的小手,摸了摸大貓脖子上的軟毛。
「大象伯伯們才不膽小呢。它們是聽到了俺的求救,知道這裡有拿著黑棍子的壞蛋欺負小動物,它們是來幫俺打架的!」
河谷對岸。
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災難。
那幾頂帶著偽裝網的帳篷,被象群的大腳丫子踩得稀爛。
兩個扛著RPG火箭筒的僱傭兵還沒來得及瞄準,就被一頭母象用象牙直接頂飛,在半空中吐出一大口鮮血。
最慘的是那個迫擊炮陣地。
好幾發炮彈還擺在地上沒來得及裝填。
一頭噸位最重的公象毫不客氣地踩了上去。
巨大的腳掌落下。
迫擊炮的鋼管子就像麵條一樣,直接被踩成了鐵皮餅子。
裝火藥的彈藥箱也被踩碎。
轟的一聲!
幾發炮彈在象腳底下殉爆了!
可這頭公象只是揚起前蹄退了半步,連一層皮都沒破,反而更暴躁地朝著旁邊那輛改裝越野卡車撞了過去。
幾噸重的卡車,被大象一個側身猛撞。
連翻了兩個跟頭,直接砸進了那條渾濁的小河裡,水花濺起兩層樓那麼高!
毒梟們徹底崩潰了。
手裡拿著AK的僱傭兵,連槍都不要了,轉身就往河谷深處跑。
那個掛著勳章的頭目,連滾帶爬地從爛泥坑裡爬起來。
他滿臉是血,抓著一個公文包,跌跌撞撞地朝著北邊的密林深處瘋狂逃竄。
糖糖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碎花小褂上的泥巴,小手一指河對岸。
「爸爸!大象伯伯把路趟平啦!」
陸戰猛地站起身,手裡的步槍往背後一背。
「全排都有!趁亂突擊!」
糖糖靈巧地翻身騎上大貓寬厚的背脊。
她的小手緊緊抓著大貓脖子上的鐵甲邊緣,奶凶奶凶地喊了一嗓子。
「大貓!二黑!該咱們去揍那些壞蛋啦!沖呀!」
「嗷嗚——!」
大貓壓抑了半天的暴脾氣,終於等到了這句命令。
五百斤的銀甲東北虎王,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踩著河裡的淺灘,直撲對岸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