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販頭目靠在長滿青苔的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那雙倒三角眼死死盯著水池中間那株發著紫光的植物,眼神里透出一種不要命的貪婪。
李鐵和雷石頭立刻端起槍,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鎖定了他的腦袋。
「別動!把箱子扔過來,雙手抱頭蹲下!」
李鐵大吼一聲,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毒販頭目咧開嘴笑了,露出沾滿血絲的黃牙。
「投降?我帶了一百多號精銳進來,被幾頭大象踩成了肉泥,我現在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但這神廟裡的秘密,誰也別想從我手裡搶走!」
他突然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把手裡的黑皮箱子用力朝陸戰這邊砸了過來!
陸戰眼疾手快,一腳將沉重的皮箱踹開。
就趁著這零點幾秒的空檔,毒販頭目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速度,直接縱身一躍,跳進了乾涸的石頭水池!
他像個餓死鬼一樣,撲到那株墨玉植物跟前。
「住手!你不要命了!」
周默在上面嚇得破音大叫,雙手死死抓著探測儀,看著上面幾乎要炸裂的數值。
毒販頭目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聲音。
他滿腦子都是金三角那個流傳了幾十年的古老傳說。
只要吃下十萬大山深處的紫色神果,就能立刻獲得起死回生的力量,變得刀槍不入!
他一把揪住一顆發著幽幽紫光的果實,用力拽了下來。
植物被粗暴地撕扯,頓時發出「嘶啦」一聲輕響,那些墨綠色的寬大葉子立刻憤怒地倒豎了起來。
毒販頭目連擦都不擦,張開滿是鮮血的大嘴,毫不猶豫地將那顆紫色的果子一口吞了下去!
「哈哈哈!神藥是我的!我死不了了!我要把你們全都撕成碎片!」
他站在水池底,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仰天大吼。
雷石頭咽了口唾沫,緊張地看了一眼陸戰。
「營長,這孫子吃了仙丹了,不會真讓他變成什麼怪物吧?」
糖糖從陸戰腿邊探出半個小身子,撇著小嘴,看傻子一樣看著水池底下的壞蛋。
「石頭哥哥你笨笨,那個果果裡面的力氣太大了,他沒有俺的紅光光保護,吃了會變成爆米花的!」
糖糖的話音剛落。
底下那個還在狂笑的毒販頭目,笑聲突然像被刀劈斷了一樣戛然而止。
「呃……啊!」
他丟掉手槍,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珠子不可控制地往外凸出,像是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一樣。
紫色的光芒順著他的喉嚨一路往下,在他的皮膚底下一閃一閃地亮了起來!
但這光芒一點都不柔和,反而像是在他體內點燃了一顆狂暴的炸彈。
「救……救命……好熱……好疼啊!」
他悽厲地慘叫著,在水池底下痛苦地翻滾打挺。
那股龐大到完全超越了凡人體質極限的再生能量,根本沒有去修復他的傷口。
反而像是一頭失控的狂獸,直接衝進了他的心血管系統!
他脖子和額頭上的青筋瞬間暴起,比蚯蚓還要粗,皮膚變成了紫紅色。
緊接著,他的鼻子、耳朵、眼睛、嘴角,開始瘋狂地往外噴血!
血液剛流出體外,竟然冒著滾燙的熱氣,瞬間就把地上的黑泥燙得滋滋作響。
「這……這是怎麼回事?」
李鐵端著槍都看傻了,渾身起了一層白毛汗。
周默死死盯著檢測儀,鏡片反著白光,聲音都在發抖。
「細胞過載!他體內的細胞分裂速度超過了正常水平的幾萬倍!」
「他那點凡胎俗骨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高強度的能量衝擊!」
「這就相當於給一台破拖拉機強行裝上了噴氣式飛機的引擎,只會直接撐爆!」
毒販頭目的慘叫聲越來越弱,身體像觸電一樣抽搐著。
突然,他的皮膚表面居然升騰起了一股肉眼可見的高溫扭曲空氣!
細胞在體內極其高頻地摩擦,溫度一路飆升。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炸響,像是戳破了一個熟透的血色氣球。
毒販頭目的身體竟然從內部自燃了!
一團暗紅色的火焰從他的七竅里噴了出來,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進去。
連一句完整的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大火就在幾秒鐘內將他徹底吞噬。
水池底下,只留下了一灘冒著白煙的焦黑灰燼,還有那把烤得變形的手槍。
神廟裡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空氣中飄散的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這……這特娘的也太邪乎了……」
雷石頭嚇得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周默結結巴巴地咽著唾沫。
「這完全違背了熱力學定律……生物體怎麼可能產生這種級別的瞬間自燃?」
糖糖伸出兩隻小手捂住眼睛,從手指縫裡偷偷往下看。
「略略略,大貪吃鬼,被撐得燒成黑炭了吧!」
「大房子裡的果果,是能隨便搶的嘛,真不聽話。」
小丫頭一點都沒覺得害怕,反而覺得這是那個壞蛋活該遭到的懲罰。
可還沒等大家鬆一口氣,水池中間那株植物突然出了狀況。
因為剛才被毒販粗暴地揪掉了一顆果子,整株墨玉植物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剩下的四顆紫色果實光芒大盛,紫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空氣中的溫度急劇下降,植物周圍的青石板上竟然結出了一層白色的寒霜!
植物發出了像是毒蛇吐信一樣的嘶嘶聲,散發出一股極度狂暴、危險的毀滅氣息。
就像是一顆被拔了插銷、隨時要把整個神廟炸上天的超級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