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直接在地下暗河的蓄水池裡炸響。
劉主管只覺得自己的右腳腳趾頭,像是被放進了一把液壓老虎鉗里。
那種鑽心剜骨的劇痛,順著神經瞬間衝上了天靈蓋。
老鱉咬人,死不鬆口!
這是龍國大江南北所有老百姓都知道的常識。
這活了上百年的巨型野生老王八,平時在水底下一動不動。
可是一旦被糖糖的山神血脈召喚,那股潛藏的凶性徹底被激發了出來。
老鱉死死咬住劉主管的腳趾頭,龐大的身軀像個秤砣一樣往水底的淤泥里墜。
劉主管在水裡疼得瘋狂掙扎,眼淚鼻涕混著河水全出來了。
他拼命地用左腳去踹那隻咬住自己的怪物。
可是水底下一片漆黑,他不僅什麼都踹不到,反而因為劇烈的動作,嗆了好幾口冰冷的河水。
「救命!什麼東西!滾開啊!」
特務引以為傲的心理素質,在這看不見的深水怪物面前徹底崩潰了。
他感覺自己的腳趾頭馬上就要被生生咬斷了。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
左腳的腳踝處,又傳來一陣讓人絕望的劇痛!
又是一隻體型龐大的老鱉,從另一邊的淤泥里鑽了出來。
這隻老鱉更狠,直接一口叨住了他的腳後跟的跟腱!
兩隻百年老王八,就像是兩個極其沉重的腳鐐。
掛在劉主管的雙腿上,死死地拖著他往水底沉。
劉主管這下連踩水的力氣都沒有了。
為了不被淹死,他只能絕望地鬆開了雙手。
那個裝著微型加密電台和特務名單的防水鐵盒子,順著水流直接漂走了。
劉主管雙手拼命地在水面上撲騰,嘴裡發出殺豬一樣的嚎叫。
這還不算完。
剛才那些把皮筏艇啃沉的大水耗子,這會兒像看熱鬧一樣,成群結隊地遊了過來。
它們不僅沒有遊走,反而把劉主管當成了漂浮的木頭。
十幾隻肥碩的水耗子直接順著劉主管的衣服,爬到了他的後背上和肩膀上!
水耗子鋒利的爪子刺破了他的防水服,抓得他後背鮮血淋漓。
腳底被老王八咬著往下墜,身上還背著十幾隻大水耗子。
這位在京城特務圈裡呼風喚雨的劉主管,此刻簡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只能順著地下暗河的水流,像一條絕望的死狗一樣,被水衝著往排污口的方向漂。
「救命啊!我投降!來人抓我啊!」
劉主管一邊吐著渾濁的河水,一邊絕望地哭喊著。
現在哪怕是直接給他一槍,他都覺得是種解脫。
半個小時後。
八一湖西側的一個廢棄的巨大排污口外頭。
陸戰帶著特戰隊員,按照糖糖畫出來的地下水道走向圖,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周默端著雷達站在岸邊,還在絮絮叨叨。
「陸營長,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水底下的生物怎麼可能精準地攔截一個成年人?」
糖糖坐在陸戰的肩膀上,晃悠著穿著小棉皮鞋的雙腿,手裡拿著一個紅富士蘋果啃著。
「周默哥哥,你聽!」
「那條壞泥鰍是不是唱著歌出來了呀?」
眾人順著糖糖的手指看去。
排污口裡,傳來了「嘩啦嘩啦」的水聲,伴隨著一陣極其悽慘的鬼哭狼嚎。
「救命!我受不了啦!」
「腳要斷啦!把這些耗子趕走!」
話音剛落。
一個渾身濕透、被水耗子抓得破爛不堪的人影,順著排污口的水流被沖了出來。
劉主管在水裡看到岸上站著一排全副武裝的龍國軍。
那表情簡直就像是看到了親爹一樣親切!
他拼命地伸出手,朝著陸戰揮舞著。
「長官!快救我!」
「我自首!我全交代!」
「快把水底下的怪物弄走!」
陸戰看著水裡那個狼狽不堪的特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李鐵,把這網大魚撈上來。」
李鐵拿著一個長長的竹竿,伸過去讓劉主管抓住,然後像拖死豬一樣把他硬生生拖上了岸。
劉主管剛一上岸。
岸上的戰士們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劉主管的左右兩隻腳上,赫然掛著兩隻足足有洗臉盆那麼大的野生老王八!
這兩隻老鱉咬著特務的腳趾和腳後跟,任憑劉主管怎麼甩都死活不鬆口。
更神奇的是。
那個裝著絕密文件的防水鐵盒子,竟然也被幾隻水耗子頂著,順著水流一起送到了岸邊。
糖糖從陸戰肩膀上跳下來。
小丫頭走到那兩隻老王八跟前,蹲下身子。
伸出白嫩的小手,在那長滿青苔的堅硬龜殼上輕輕拍了兩下。
「老爺爺,辛苦你們啦。」
「壞蛋抓住了,你們可以鬆口回家睡覺啦!」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剛才不管怎麼拉扯都不鬆口的老王八,在聽到糖糖奶呼呼的聲音後。
竟然極其聽話地鬆開了嘴。
不僅鬆了口,這兩隻百年老鱉還慢悠悠地轉過頭。
衝著糖糖的方向,極其人性化地低下了頭,像是在磕頭拜見一樣。
然後才慢慢吞吞地爬進水裡,消失不見了。
周默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眼鏡都滑到了鼻尖上。
「這……這簡直是生物學上的奇蹟!」
陸戰冷酷地走上前,一腳踩在劉主管的胸口。
「這電台密碼本,是不是你的?」
劉主管看著陸戰腳下那條比狼還要兇狠的大黑狗,再看著那個能讓老鱉低頭的小女孩。
他徹底崩潰了,捂著流血的腳趾頭瘋狂點頭。
「是!是我的!」
「我認栽!你們到底用了什麼巫術!」
陸戰彎下腰,撿起那個防水鐵盒。
「巫術?」
「這是我們龍國大地的老祖宗,教你們這些漢奸怎麼做人!」
「帶回去,連夜審問!」
西山防空洞的地下審訊室里。
刺眼的白熾燈打在劉主管那張蒼白扭曲的臉上。
傷口已經被軍醫簡單包紮過了。
但是當他坐在堅硬的審訊椅上的時候。
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不能輕易開口。
只要拖延時間,他的海外主子「X先生」就能有時間銷毀證據撤退。
李鐵拿著審訊記錄本,重重地拍在鐵桌子上。
「說!」
「照相館裡的致幻劑是哪裡來的!」
「你們在京城還有幾個聯絡點!」
劉主管低著頭,嘴角突然挑起一抹極其不屑和挑釁的冷笑。
他可是受過X先生極其嚴苛的抗壓和反刑訊訓練的。
水底下的怪物他怕,但常規的審訊,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他抬起頭,極其囂張地看著李鐵和站在後面的陸戰。
「長官,你們省省力氣吧。」
「你們這套疲勞戰術和嚇唬人的把戲,對我沒用。」
「我是不會出賣組織的。」
「有本事,你們就打死我!」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龍國軍,敢不敢對我用私刑!」
劉主管仗著紀律的約束,斷定陸戰不敢在基地里把他怎麼樣。
這死鴨子嘴硬的囂張態度,氣得李鐵差點拔槍。
站在單向玻璃外面的糖糖,看著監控里這個不知死活的壞蛋。
小丫頭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