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88章 釜底抽薪:斷掉X先生的錢袋子!

第288章 釜底抽薪:斷掉X先生的錢袋子!

2026-07-29 11:49:51 作者: 三河的魚

  第二天一早。

  陸戰在通訊室里待了整整兩個小時。

  紅色保密電話打了四通。

  第一通打給龍首,匯報了亨利洋行的情況和作戰思路。龍首沉默了半分鐘,只說了一句:「干。需要什麼支持,你直接開口。」

  第二通打給周默,讓他趕緊把偽造的土壤分析報告搞出來。周默在電話里吐槽了三分鐘「這種粗製濫造的造假簡直侮辱我的智商」,然後說「給我兩個小時」。

  第三通打給軍區後勤處,借了一套老羊皮襖和一雙布滿補丁的棉鞋。

  第四通打給一個誰都不知道的號碼。電話里只說了六個字:

  「東交民巷,盯上。」

  出了通訊室,天已經大亮了。

  防空洞口外面的雪地上,糖糖正蹲在一塊石頭旁邊,手裡捧著一把花生米。

  花生米是給那隻綠毛鸚鵡的。

  這隻鸚鵡是西山方圓十里內唯一的一隻,毛色翠綠,頭頂帶著一小簇紅羽毛,個頭不大但精神得很。

  101看書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全手打無錯站

  「來,吃一個。」糖糖把花生米放在手心裡,那隻鸚鵡側著腦袋看了看她,「嗖」地飛過來,穩穩噹噹地落在她手腕上。

  兩隻爪子抓著花生米,嘎嘣嘎嘣地啃了起來。

  「乖不乖?」

  「乖——乖——」鸚鵡學舌道。

  「叫姐姐。」

  「姐——姐——」

  「哈哈哈!」糖糖樂得前仰後合。

  陸戰走過來的時候,正趕上這一幕。

  「閨女,準備好沒?」

  「好啦!」糖糖把鸚鵡舉起來給陸戰看。「爸爸你看,'綠豆'可聰明了!」

  「綠豆?」

  「俺給它起的名字。因為它渾身綠豆色的。」

  陸戰打量了一下這隻鸚鵡。

  說實話,他心裡頭有一絲拿不準。

  之前用八哥小八截獲情報那次,是在距離較近的窗台上。這次亨利洋行的經理是在辦公室里打電話,鸚鵡得在窗外偷聽,條件更苛刻。

  「這小東西行嗎?」

  「行不行試試唄。」糖糖把綠豆放在自己肩膀上,對著它嘰嘰咕咕地說了一陣——那是她跟鳥類溝通用的特殊聲音,半像口哨半像鳥鳴。

  綠豆聽完之後,翅膀展開又收攏,然後張嘴發出了一串極其清晰的聲音——

  那不是人話。

  那是一段無線電報機的「嘀嘀嗒嗒」聲。

  綠豆在模仿電報的發射頻率。

  陸戰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這隻鸚鵡不光能學人說話——它能精確複製機械電子設備的聲音。

  「閨女。」

  「嗯?」

  「這隻鸚鵡,比我想的要有用得多。」

  「那當然!」糖糖挺著小胸脯。「俺挑的鳥,能差了嗎!」

  ——下午三點。

  京城東交民巷。

  這條老胡同從清朝就是使館區,解放後雖然變了模樣,但仍然保留著不少老洋樓。街道兩旁的法國梧桐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殘雪。

  亨利洋行就在胡同中段的一棟灰色小洋樓里。

  門臉不大,上面掛著一塊木頭招牌,用中英文寫著「亨利貿易行」。櫥窗里擺著幾瓶洋酒和幾塊進口手錶,像是個倒騰洋貨的小鋪子。

  這年頭在東交民巷開洋行的不少,外交部和海關附近嘛,有些倒賣進口貨的門面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這家洋行從來沒什麼客人。

  但它從來不缺錢。

  陸戰之前已經讓人暗中摸清了底細。

  這家洋行的註冊人叫亨利·肖特,美國護照,自稱是做中西藥品貿易的。實際上這個亨利·肖特只是個白手套,真正的老闆從來不露面。

  洋行表面上賣洋酒賣手錶,暗地裡是X先生在遠東地區的主要資金中轉站。


  從境外匯進來的美元,經過這裡換成人民幣和各種票證,再分發給潛伏在各地的特務。

  這就是那條錢路的起點。

  現在,陸戰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把這條錢路的終點也找出來。

  然後一刀下去,連根斬斷。

  陸戰提前把偽裝檢查了三遍。

  老羊皮襖是真的舊,上面還沾著羊膻味。棉鞋上縫了兩塊補丁。臉上抹了一層爐灰,顯得又黑又糙。背後背著一隻柳條編的藥筐,藥筐里塞著乾草和布包裹。

  他彎著腰,縮著脖子,整個人的氣質從兵王變成了一個老實巴交的山裡漢子——那種大興安嶺里的採藥人,悶頭幹活不怎麼說話,一輩子沒出過山溝子的那種。

  周默看著他這身打扮,嘴角抽了半天。

  「陸營長,說句不敬的——你這樣子跟我們村口收破爛的張大爺簡直一模一樣。」

  「那就對了。」陸戰活動了一下肩膀。

  「報告放進去了?」

  「在筐子最底下。」周默拍了拍藥筐。「我按你說的,把細胞活性數據調低了。用的是農科院的信紙和仿製公章,以假亂真。」

  「好。」

  「還有一個東西。」周默從兜里摸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小方塊,遞給陸戰。「微型竊聽器。我改進了頻率,收音範圍八米,續航六個小時。」

  「放哪兒?」

  「他辦公室肯定有書架或者花瓶。你找機會粘上去就行。背面有一層特製的膠。」

  陸戰接過竊聽器揣進懷裡。

  「閨女呢?」

  周默往窗外一指。

  糖糖穿著一件小花棉襖,蹲在胡同口的大槐樹底下,手裡舉著一根冰糖葫蘆正舔得起勁。

  綠豆站在她肩膀上,也在啄糖葫蘆上的山楂。

  一大一小看起來就像是跟著大人進城趕集的鄉下孩子,毫不起眼。

  「爸爸!」糖糖看見陸戰出來,揮了揮手。

  然後瞅見他那身打扮,笑得差點把冰糖葫蘆掉了。

  「哈哈哈!爸爸你咋跟劉大爺家那隻老母雞一樣灰撲撲的!」

  「少廢話。」陸戰壓低帽檐。「你在這兒等著,看到那棟灰樓了沒?」

  「看見了!」

  「一會兒爸爸進去之後,你等十分鐘。十分鐘後,讓綠豆飛到那棟樓二樓的窗戶外頭趴著。」

  「二樓哪個窗戶?」

  「靠左邊那個,開著一條縫的。」

  糖糖眯著眼睛看了看。

  「看見了。那個窗台上有一盆仙人球。」

  「對。就是那個窗戶。」

  「讓綠豆飛上去之後呢?」

  「聽。」

  「聽啥?」

  「聽裡面的人說什麼——尤其是念數字和英文字母的時候。一個字都不許漏。」

  糖糖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然後低頭對肩膀上的綠豆嘰嘰咕咕說了一陣。

  綠豆歪著腦袋聽完,振了振翅膀,像是在說「收到」。

  陸戰深吸一口氣。

  彎下腰,背起藥筐,邁著碎步往亨利洋行的門口走去。

  他推開玻璃門的時候,門上方的銅鈴鐺「叮鈴」響了一聲。

  店裡暖和得很,暖氣片燒得滾燙。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四五十歲的樣子,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翻著一本英文雜誌。

  這就是亨利洋行的經理——謝爾蓋。

  對,名字像俄國人,長著一張南方人的臉,說一口標準的京片子。但實際上——這個人究竟是哪國的,誰也說不清。

  謝爾蓋抬起頭,隔著金絲眼鏡看了一眼推門進來的「土包子」。

  嫌棄的表情毫不遮掩。

  「同志,你走錯地方了吧?這裡不收山貨。」

  陸戰縮著脖子,怯生生地搓著手。


  「老、老闆……俺不賣山貨……」

  他把藥筐放在櫃檯上,哆哆嗦嗦地從乾草里翻出一個布包裹。

  布包裹打開,裡面有一張紙和一片紫色的葉子。

  那片葉子雖然半幹了,但在燈光底下,仍然隱隱透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光澤。

  謝爾蓋的目光落在葉子上的瞬間——

  他翻雜誌的手,停住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