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糖糖同志，鑑於你在抗旱救災中做出的特殊貢獻……」
龍首站在防空洞的會議室里，一字一頓地念著手裡那張燙金大紅紙。
老S長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筆挺的中山裝，胸前別著一枚閃亮的勳章，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
站在對面的糖糖，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眼珠子死死盯著龍首手裡那張獎狀。
大紅紙上印著金燦燦的龍徽，右下角蓋著一個比糖糖巴掌還大的鮮紅公章。
「農業部特別貢獻一等獎」幾個大字，寫得龍飛鳳舞。
「……特授予一等獎，以資鼓勵。」
龍首念完，彎下腰，把獎狀遞到糖糖手裡。
「拿好了，小福星。」
糖糖雙手接過獎狀，捧在胸前，小臉激動得通紅。
「龍首爺爺！這上面的大紅疙瘩是啥？是印章還是糖紙？」
糖糖指著那枚公章，一臉認真地問。
龍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叫公章！龍徽章！比你爸爸的軍功章還重要！」
旁邊的雷司令搓著手直樂。
「好傢夥，我當了一輩子兵，連個農業部的獎狀都沒見過。這丫頭可倒好，文武雙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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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站在後排，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鐵血兵王表面上站得筆直，實際上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儀式簡短利落，龍首握完手就被秘書催著趕回去開會了。
走之前，老首長摸了摸糖糖的沖天揪。
「下次爺爺來的時候，一定把那一車大白兔奶糖給你補上。」
「拉鉤！」糖糖伸出小拇指。
龍首哈哈大笑，伸出布滿青筋的手指頭，認認真真地跟這個五歲的小丫頭拉了個鉤。
送走龍首，糖糖捧著獎狀一路小跑回了防空洞深處。
陸戰和周默跟在後頭。
防空洞的主洞室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溫馨的大客廳。
牆上掛著大貓和二黑的「一等功臣」錦旗，旁邊還貼著糖糖之前在科技大賽上拿的金牌照片。
糖糖跑到屋角搬了一條小板凳，踩上去，踮著腳尖，把那張「農業部特別貢獻一等獎」的大紅紙，端端正正地貼在了大貓那張「一等功臣」錦旗的右邊。
她退後兩步，歪著腦袋看了半天，又伸手把獎狀往左邊挪了挪。
「嗯！挨著大貓的才威風！」
糖糖滿意地拍了拍手。
陸戰靠在門框上，看著閨女那認真勁兒，喉頭一陣發緊。
一年前，這丫頭還是大興安嶺雪地里一個被扒了棉襖、扔去餵狼的孤兒。
連一顆完整的奶糖都沒有。
現在，滿牆都是她的榮譽。
「丫頭。」
「嗯？」
「驕傲了沒？」
糖糖從板凳上跳下來，歪著腦袋想了想。
「沒有！」
「俺最驕傲的不是獎狀！」
「那是啥？」
糖糖一溜煙跑到陸戰跟前，張開小胳膊抱住兵王的粗腿。
「是有爸爸呀！」
陸戰的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他趕緊咳嗽兩聲掩飾，一把將糖糖撈起來扛在肩頭。
「走！帶你看看你那三個侄子侄女去！金子今天精神不錯，帶著崽子們在後山草地上溜達呢！」
「好耶！看大黃二黃小花去嘍！」
糖糖騎在陸戰的肩膀上，衝著洞外面大聲嚷嚷。
一人一娃剛走出防空洞的鐵門。
遠處的後山草坡上，傳來了一陣鬼哭狼嚎。
那聲音又尖又慘，聽著不像是猛獸叫，倒像是有人在殺豬。
「那是啥動靜？」陸戰皺眉，手下意識摸向腰間。
糖糖趴在陸戰頭頂，眯著眼睛往遠處瞅了瞅。
小丫頭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完了。」
「是呆頭鵝在嚎。」
「大黃它們八成又把呆頭鵝的帳篷給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