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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不想去幼兒園的小獸王:人生的第一次反抗!

2026-07-29 11:52:42 作者: 三河的魚

  「糖糖,過來,爸爸跟你說個事。」

  第二天一大早,陸戰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薯粥,坐到了糖糖的小床邊。

  糖糖剛睡醒,頭上兩個沖天揪歪七扭八的,一隻手摟著陸戰用舊軍裝縫的布老虎,另一隻手揉著眼睛。

  「啥事呀?」

  小丫頭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跟個小老虎似的。

  陸戰清了清嗓子。

  鐵血兵王打了半輩子仗,端過特務窩點,滅過僱傭兵大隊,可今天要說的這件事,讓他比面對機槍掃射還緊張。

  「閨女,你今年幾歲了?」

  「五歲呀!」糖糖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頭張得大大的。

  「五歲了,還是得正式從頭開始上學啊!」

  陸戰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著輕鬆。

  「爸爸給你聯繫了軍區八一幼兒園,後天就去報名,下禮拜一正式——」

  「不去!」

  糖糖的反應比子彈出膛還快。

  小丫頭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瞪圓了眼睛,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啥?俺都上過幾天小學的!幼兒園?那不是給小屁孩待的地方嗎?」

  

  「你就是小屁孩。」陸戰伸手把她歪掉的沖天揪扶正。

  「俺不是小屁孩!」

  糖糖一把推開陸戰的手,小臉憋得通紅。

  「俺是特種生物研究所副所長!副團級!俺有工資本的!」

  陸戰的嘴角抽了抽。

  「副所長也得識字。你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俺、俺會畫大貓!」

  「畫大貓不算。你知道'陸'字幾畫嗎?'糖'字怎麼寫?」

  糖糖愣了一下。

  小腦袋歪了歪,眉頭皺成了一個小疙瘩。

  「那、那俺讓呆頭鵝幫俺寫!」

  「周默不可能跟你一輩子。你自己得會。」

  陸戰的語氣沉了下來,認真地看著女兒。

  「閨女,你能指揮老虎,能跟蛇說話,能讓枯樹發芽。可你要是不識字,以後連火車票上寫的啥都看不懂。」

  「你忘了?你從大興安嶺出來的時候,信封上的字都是讓張瞎子念給你聽的。」

  這句話戳中了糖糖。

  小丫頭的嘴癟了癟,眼圈有點發紅。

  但她倔強地梗著脖子,死活不吐口。

  「反正俺不去!幼兒園有啥好的!」

  「那你說說,為啥不去?」

  「因為……因為……」

  糖糖急得直蹬腿。

  「因為那些小孩太小了!他們又不會打仗!又不會騎大貓!俺跟他們有啥好玩的!」

  陸戰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會是這個反應。

  這丫頭在大興安嶺跟猛獸混了大半年,又跟著特種兵穿越邊境打仗,思維方式跟同齡孩子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讓她去跟一群流鼻涕的小朋友坐在一起唱兒歌,確實有點為難她。

  可不為難也得為難。

  文盲就是文盲,功勳章再多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糖糖——」

  「不去不去不去!」

  小丫頭從床上蹦下來,光著腳丫子就往外跑。

  陸戰追出防空洞大門的時候,糖糖已經跑到了後山草坡上。

  虎王大貓正在草地上曬太陽。

  三隻虎崽大黃、二黃、小花圍在母虎金子身邊打滾撒歡。

  糖糖一頭扎進大貓懷裡,兩隻小胳膊死死箍住了虎王粗壯的脖子。

  「大貓!爸爸要把俺送去幼兒園!」

  「俺不要去!俺就待在山上跟你在一起!」

  大貓歪了歪腦袋,喉嚨里發出一聲困惑的低吟。


  虎王顯然不明白「幼兒園」是個什麼東西,但小主人抱著自己不撒手,它就本能地把大尾巴卷了過來,把糖糖裹了個嚴嚴實實。

  陸戰追到草坡上,看著閨女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五百多斤的東北虎脖子上,一時間竟無從下手。

  總不能連人帶虎一塊兒拎回去吧。

  「閨女,你下來。」

  「不下來!」

  「聽話。」

  「不聽!」

  「陸糖糖!」

  「你喊名字也沒用!反正俺不會寫!」

  陸戰被這話噎得胸口一堵。

  兵王站在草坡上,雙手叉腰,仰天長嘆。

  半輩子了,陸戰遇到過的最頑固的對手,不是僱傭兵頭目,不是生化狼王,是他親閨女。

  而且這個對手還有一頭五百斤的老虎當靠山。

  遠處帳篷里的周默探出腦袋,推了推眼鏡,嘴角浮起一絲幸災樂禍的弧度。

  「陸營長,需要我從動物行為學的角度,幫你分析一下如何把幼崽從母獸身邊分離嗎?」

  「滾!」

  陸戰頭也不回地吼了一聲。

  周默縮回帳篷,無聲地笑了。

  草坡上,糖糖把臉埋在大貓暖呼呼的皮毛里,悶聲悶氣地嘟囔。

  「俺才不要去幼兒園呢……」

  「俺是山大王……山大王不用上學……」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委屈。

  大貓歪著腦袋,琥珀色的大眼睛望著陸戰,眼神里居然帶著一絲同情。

  ——仿佛在說:這事兒你自己解決,別看我。

  陸戰蹲了下來,盯著閨女那兩隻從虎毛縫隙里露出來的小眼睛。

  「糖糖。」

  這次他沒喊名字,聲音放得很輕。

  「爸爸也不想讓你去。爸爸恨不得天天帶你待在山上。」

  「可爸爸怕。」

  「你怕啥?」糖糖的眼睛眨了眨。

  「爸爸怕有一天,有人給你寫了一封很重要的信,你打開一看,一個字都認不出來。」

  「爸爸怕你長大以後,別人笑話你是文盲。」

  「爸爸怕你跟呆頭鵝說話的時候,他說的那些詞你一個都聽不懂,只能幹瞪眼。」

  糖糖的小嘴巴抿了抿。

  「呆頭鵝說的那些詞,俺本來就聽不懂……」

  「所以才要去上學啊。」

  陸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閨女露在外面的沖天揪。

  「你不是說以後要賺錢養大貓、養二黑、養大黃二黃小花嗎?」

  「嗯!」

  「那你總得看得懂肉票上的字吧?」

  糖糖的身子僵了一下。

  「你得知道五花肉三個字長啥樣吧?」

  「你得會數錢吧?上次買豬蹄,胖老闆多找了你兩毛錢你都沒發現。」

  「……那是石頭數的!」

  「石頭也不一定數得對。你自己會才踏實。」

  糖糖沉默了。

  大貓的尾巴輕輕晃了晃,虎王低下頭,用粗糙的舌頭舔了舔糖糖的手背。

  好像在說:去吧,小東西。我又跑不了。

  糖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子一抽一抽。

  「那……那俺能帶大貓一起去嗎?」

  「不能。」

  「帶小花呢?」

  「也不能。」

  「帶一隻麻雀呢?」

  陸戰張了張嘴,差點鬆口。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不能。」

  「爸爸你太壞了!」

  糖糖一腳蹬在大貓的肚皮上,氣鼓鼓地從虎毛堆里爬了出來。

  小丫頭站在草坡上,雙手叉腰,眼淚汪汪地瞪著陸戰。


  「那俺有條件!」

  「你說。」

  「第一!俺放學以後必須回山上!不許住在幼兒園!」

  「行。」

  「第二!大貓每天得在幼兒園門口等俺!」

  「……在五百米以外等。」

  「三百米!」

  「四百米,不能再近了。」

  「成交!」

  糖糖一抹眼淚,伸出小拇指。

  「拉鉤!」

  陸戰伸出粗糙的手指,跟五歲的閨女認認真真地拉了個鉤。

  草坡上的風吹過來,帶著春天泥土的味道。

  大貓打了個哈欠,金子帶著三隻虎崽從旁邊慢悠悠地走過。

  大黃嘴裡還叼著一截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電線皮。

  糖糖吸了吸鼻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爸爸。」

  「嗯?」

  「你還沒說第三個條件呢。」

  「啥第三個條件?那是你的條件,又不是我的。」

  「俺的第三個條件!」

  糖糖伸出三根手指頭,一臉嚴肅。

  「俺要大白兔奶糖。」

  「每天五塊。」

  「不夠。」

  「多少?」

  「十塊。」

  陸戰看著閨女那張認真得不能再認真的小臉,忽然笑了。

  鐵血兵王蹲在草坡上,笑得眼角都出了褶子。

  「行。十塊就十塊。」

  「拉鉤!」

  「拉鉤。」

  遠處帳篷里,周默推著眼鏡,默默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實驗日誌——幼年S-1在面對'社會化訓練'時,展現出強烈的抗拒本能。但在高糖分食物刺激下,抗拒閾值顯著降低。」

  「結論:大白兔奶糖是人類已知的最強精神控制武器。」

  然後他合上本子,嘀咕了一句。

  「明天這幼兒園,怕是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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