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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紅燒鯉魚的獎勵:大貓饞得哈喇子流一地!

2026-07-29 11:53:04 作者: 三河的魚

  「爸爸!魚好了沒!俺聞見香味了!」

  防空洞裡,灶台上的鐵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鍋里是一條兩斤多重的大鯉魚,浸在醬紅色的湯汁里。

  蔥段、薑片、八角、干辣椒——陸戰把能找到的調料全撒進去了。

  魚是高團長從東北寄過來的。

  說是松花江里剛打的,凍得硬邦邦的,讓陸戰給閨女補補身子。

  兵王做菜的手藝不算好。

  但紅燒鯉魚這道菜,他在戰場上的坑道里用彈藥箱當灶台都做過。

  手藝雖然糙,但味道是真香。

  糖糖蹲在灶台邊上,兩隻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

  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快了快了。再燜五分鐘。」陸戰拿著鍋鏟翻了翻魚身。

  

  「五分鐘太長了!俺數到一百行不行!」

  「一百也不行。得等湯汁收幹了。」

  「湯汁是啥?」

  「就是鍋里那些紅紅的水。」

  「那……那水為啥還不干!」糖糖急得直蹦。

  陸戰拿鍋蓋把鐵鍋蓋上,把閨女拎到石桌邊坐好。

  石桌上鋪著一張舊報紙當桌布。

  報紙上已經擺好了兩個搪瓷碗、兩雙筷子、一碟醃蘿蔔條。

  還有一小碗白米飯。

  米是軍區食堂特批的,珍貴得很。

  平時糖糖吃窩窩頭就行了,但今天是閨女上學第一天,陸戰咬牙蒸了一碗白米飯。

  防空洞的洞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大貓回來了。

  虎王的大腦袋從洞口探進來,鼻子一抽一抽的。

  它聞見魚味了。

  五百多斤的東北虎擠進了灶房,一屁股蹲在石桌旁邊。

  腦袋幾乎跟桌面一樣高。

  琥珀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鐵鍋的方向。

  哈喇子已經開始往下滴了。

  「大貓!你那口水別滴桌上!髒!」糖糖拿小手推大貓的腦袋。

  大貓委屈地偏了偏頭,但眼睛還是不肯從鍋上移開。

  呼嚕呼嚕。

  虎王的喉嚨不停地滾動著。

  它太饞了。

  「行了!」陸戰端著鐵鍋走過來。

  鍋蓋一掀,一股濃烈的香氣直衝天靈蓋。

  鯉魚被煮得皮酥肉爛,醬紅色的湯汁掛在魚身上,亮晶晶的。

  蔥段焦了邊,散發出一種特有的焦香。

  「哇——」

  糖糖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得跟兩顆星星似的。

  「好香!好香好香!」

  陸戰把魚鏟到一個大搪瓷盤子裡,端上桌。

  「吃吧。小心刺。」

  「俺知道!」糖糖抄起筷子就要下手。

  「等等。」陸戰按住了她的筷子。

  「幹啥呀爸爸!」

  「魚肚子上的肉最嫩,但刺也最密。爸爸先給你挑。」

  陸戰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把魚肚子上的肉撥開。

  粗糙的大手指頭在魚肉里翻來翻去,一根一根地把細小的魚刺挑出來。

  每挑出一根,就放在報紙角上。

  一根。兩根。三根。

  糖糖托著腮幫子看著陸戰挑魚刺。

  兵王的手上全是老繭和傷疤。

  食指上有一道長長的白印子,那是被刺刀劃的。

  虎口上的皮膚粗得像砂紙,那是握了十幾年槍磨出來的。

  但這雙手現在在做的事,是給五歲的閨女挑魚刺。

  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溫柔得不能再溫柔。

  「好了。」陸戰把挑好的魚肉撥到糖糖碗裡。「吃吧。」


  糖糖夾起一塊魚肉塞進嘴裡。

  「唔!」

  小丫頭的眼睛眯成了兩道縫。

  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著醬汁。

  「好吃!爸爸做的魚全世界最好吃!」

  陸戰笑了笑,給自己碗裡撥了一塊魚背上的肉。

  魚背肉粗,刺多,不如魚肚子好吃。

  但兵王從不跟閨女搶好的。

  大貓在旁邊快瘋了。

  虎王的口水已經在地上淌成了一小灘。

  兩隻前爪不停地在地面上刨來刨去。

  眼睛望著那盤魚,瞳孔都放大了。

  「嗚嗚嗚——」

  大貓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特別委屈的低鳴。

  跟那個五百斤的龐大身軀完全不搭。

  糖糖扭頭看了大貓一眼。

  虎王立刻把腦袋湊過來,蹭了蹭糖糖的胳膊。

  「大貓你別急嘛!俺又不是不給你吃!」

  糖糖用筷子夾起魚尾巴。

  整條魚最大的一塊——魚尾巴連著一截尾部的肉,分量十足。

  她往大貓嘴邊一遞。

  「給你!魚尾巴!最大的那塊!夠不夠?」

  大貓張開血盆大口,魚尾巴連同那截肉一口就沒了。

  「嘎吱嘎吱」地嚼了兩下,骨頭渣子都沒吐。

  吃完了,虎王的大舌頭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

  然後它低下頭,把毛茸茸的大臉蹭到了糖糖的小臉上。

  「哎呀!痒痒癢!別蹭了!你鬍子扎人!」

  糖糖被蹭得咯咯直笑,一把摟住大貓的腦袋。

  虎王的呼嚕聲像小型發動機一樣響了起來。

  陸戰看著這一幕,嘴角咧得老大。

  「行了行了,別光顧著餵貓,你自己的飯還沒吃完呢。」

  「嗯!」糖糖鬆開大貓,繼續埋頭扒飯。

  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嘴裡送白米飯,配著紅燒魚肉,吃得滿嘴冒油。

  陸戰一邊吃一邊繼續給閨女的碗裡挑魚肉。

  防空洞裡的灶火噼里啪啦地響。

  石壁上映著兩個人和一隻虎的影子。

  一大一小一個虎,熱熱鬧鬧的。

  「爸爸。」

  「嗯?」

  「今天那個李老師彈風琴彈得挺好聽的。」

  「是嗎?」

  「嗯。但是那幫小屁孩唱得太難聽了。俺叫了百靈鳥來幫忙,才好聽了一點。」

  「你上音樂課叫百靈鳥進教室了?」

  「嗯吶!十幾隻!可好聽了!」

  陸戰的筷子頓了一下。

  「閨女,下次……下次悠著點,別一下叫太多。」

  「為啥?」

  「萬一叫來的是烏鴉呢?老師得嚇暈。」

  「俺又不傻!烏鴉唱歌多難聽!」

  糖糖嫌棄地撇了撇嘴。

  陸戰忍不住笑了。

  爺倆吃完了飯,糖糖幫著陸戰收拾碗筷。

  其實就是把碗摞在一起搬到水盆邊上。

  陸戰洗碗,糖糖蹲在旁邊看。

  「爸爸。」

  「嗯。」

  「俺今天學了六個字。」

  「哪六個?」

  「人、大、小、上、下、口。」

  「比昨天多兩個。好樣的。」

  「嘻嘻。」糖糖掰著手指頭算。「俺一天學六個,十天就是——」

  她數了半天。

  「六十個!」

  「然後呢?」

  「然後俺就能給大貓寫軍糧申請單了!」


  大貓趴在旁邊,耳朵豎了一下。

  虎王雖然聽不懂「軍糧申請單」是啥,但它聞到了「肉」的味道。

  尾巴又開始搖了。

  陸戰把碗洗乾淨,擦了擦手。

  「行,閨女,時間不早了。去洗臉洗腳,準備睡覺。」

  「嗯!」

  糖糖蹦蹦跳跳地跑到洗臉盆邊上。

  陸戰打了盆熱水端過來,幫閨女洗腳。

  小腳丫子泡在熱水裡,糖糖舒服得直眯眼。

  「爸爸。」

  「又咋了?」

  「俺覺得上學也還行。」

  陸戰抬頭看了閨女一眼。

  「真的?」

  「真的。雖然那幫小屁孩幼稚了點,但……」

  糖糖想了想。

  「俺教他們聽鳥叫的時候,他們都可認真了。一個個瞪著大眼珠子,跟俺小時候看大貓抓兔子一樣。」

  「而且苗苗給俺糖吃了。她人可好了。」

  陸戰把閨女的小腳丫子擦乾,塞進棉襪子裡。

  「那明天還去不去?」

  「去!」

  糖糖握緊小拳頭。

  「但是!十塊大白兔奶糖不能少!」

  「少不了。」

  小丫頭打了個哈欠,爬上了小床。

  陸戰拉過薄被給她蓋上。

  大貓趴在床邊,尾巴卷過來搭在糖糖腳邊。

  二黑也不知道從哪湊過來了,黑熊的大腦袋擱在洞口,呼哧呼哧地喘粗氣。

  遠處傳來大黃和二黃打鬧的動靜,金子一聲低吟,兩隻虎崽安靜了。

  春天的夜風從防空洞口灌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糖糖閉上了眼睛。

  「爸爸。」

  「嗯。」

  「晚安。」

  「晚安,閨女。」

  陸戰坐在床邊,看著閨女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灶火還沒完全滅,餘燼映著石壁,一明一暗的。

  安靜。

  踏實。

  鐵血兵王抬手揉了揉眼睛。

  他覺得這輩子打過最成功的一仗,不是端掉生化基地,不是活捉幽靈殺手。

  是今天。

  今天把閨女送進了學校。

  而且閨女說——明天還去。

  陸戰正要起身去熄灶火的時候——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防空洞的鐵皮大門被人瘋狂地砸響了。

  聲音又急又猛,像是要把門拍爛。

  大貓瞬間彈起來,低沉的吼聲從喉嚨里滾出。

  糖糖被驚醒,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誰呀……大半夜的……」

  陸戰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他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鐵門。

  門外站著的是藥老。

  老頭子滿頭白髮炸成了雞窩,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臉漲得通紅,手裡攥著一個小瓷瓶,渾身上下都在哆嗦。

  不是害怕。

  是興奮。

  興奮到要瘋了的那種。

  「陸……陸戰!」

  藥老的聲音都劈叉了。

  「你快來看!成了!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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