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大貓衝到鐵門邊,發出一聲震碎耳膜的驚天虎嘯!
巨大的音浪,直接把門口那兩棵小柏樹的樹葉震得嘩啦啦直掉。
兩個正要衝進來的保鏢首當其衝。
他們只感覺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抬頭一看。
一張比臉盆還要大、長滿鋼針般鬍鬚的虎臉,正貼在鐵門欄杆的縫隙處死死盯著他們。
兩隻燈籠大的虎眼,閃爍著極其殘暴的凶光。
六十多顆慘白的倒刺獠牙,距離他們的臉只有不到十公分。
「啊!!!」
兩個一百八十斤的壯漢,嚇得發出一聲太監般的尖叫。
他們的腿當場就軟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尿騷味。
他們尿褲子了。
「這……這……這什麼東西!」
李金髮站在車門邊,整個人都木了。
他那副蛤蟆鏡從鼻樑上滑落,「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老虎?!」
李金髮嘴唇發紫,哆嗦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後跟直接竄到了天靈蓋。
這不是普通的動物園老虎。
這是從林海雪原的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野生虎王!
大貓對這兩個尿褲子的保鏢毫無興趣。
它嫌棄地皺了皺鼻子,目光越過鐵門,直接鎖定在了那輛嶄新的黑色桑塔納上。
那黑乎乎的鐵殼子,在陽光下反光,極其扎眼。
大貓前爪猛地一按地面。
五百多斤的龐大身軀,竟然直接從兩米多高的鐵門上方一躍而過!
「轟!」
一聲巨響。
大貓直接落在了桑塔納的車頂上。
堅硬的德國鋼板,在虎爪的碾壓下,瞬間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整個車頂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塊。
「我的車!!」
李金髮慘叫一聲,心痛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那可是他花了十幾萬,求爺爺告奶奶才弄到的進口車!
大貓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金髮。
它抬起那隻布滿鋒利爪鉤的巨大前掌。
糖糖從門裡探出小腦袋。
小丫頭趕緊雙手做成小喇叭狀。
「大貓!不可以咬他!」
聽到糖糖的命令,大貓抬起的爪子頓了一下。
它有些不滿地回頭看了一眼。
糖糖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他的肉肉比臭臭果還要臭!大貓吃了會拉肚子的!」
周默在旁邊冷靜地點頭。
「贊同。暴發戶體內的酒精和尼古丁含量超標,不符合猛獸健康飲食標準。」
大貓聽懂了。
不咬人。
大貓轉回頭,看向腳下的鐵殼子。
那就拿這個出氣!
「吼!」
大貓抬起比人臉還要大的右掌,照著桑塔納的擋風玻璃狠狠拍了下去。
「砰!」
一聲脆響。
可以抵擋重物撞擊的汽車擋風玻璃,在幾百斤的虎掌暴力下,瞬間爆開無數道雪白的裂紋。
緊接著,「嘩啦」一聲。
整塊玻璃直接碎成了冰渣。
大貓似乎覺得還不過癮。
它龐大的身軀在車頂猛地一跳,四肢同時發力。
「嘎吱——」
桑塔納的四個減震器瞬間被壓爆。
車窗玻璃全部炸裂。
就連那四個輪胎,也發出一聲悶響,直接癟了下去。
一輛價值十幾萬的豪車。
短短不到十秒鐘。
變成了一堆廢鐵。
李金髮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座駕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看著那隻正站在廢鐵上,朝他露出獠牙的斑斕猛虎。
物質和心理的雙重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救……救命……」
李金髮渾身哆嗦,雙手撐著地,像一條蛆一樣拼命往後爬。
「不要吃我……我肉酸……我肉不好吃……」
雷石頭站在門口,指著李金髮哈哈大笑。
「剛才不是挺橫嗎?不是要開著鐵殼子撞門嗎?撞啊!你站起來撞啊!」
趙小龍也幸災樂禍。
「大貓,把他的金鍊子扯下來!給我當溜溜球打!」
糖糖背著小手,邁著四方步走到李金髮面前。
她低著頭,看著這個癱在地上發抖的壞蛤蟆。
「剛才胖叔叔跟你講道理,你不聽。」
糖糖奶聲奶氣地教訓他。
「現在大貓跟你講道理,你聽懂了嗎?」
李金髮拼命點頭,腦袋磕在水泥地上「砰砰」直響。
「聽懂了!聽懂了!小姑奶奶,快把這畜生叫走吧!」
大貓一聽「畜生」兩個字。
虎尾猛地一甩。
「啪」的一聲抽在桑塔納的引擎蓋上。
引擎蓋直接被抽開了一道豁口。
李金髮嚇得白眼一翻,差點直接暈死過去。
就在這時。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院子裡傳了出來。
陸戰拎著步槍。
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鐵大門。
他冷硬的軍靴踩在玻璃渣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現在,我們來算算帳。」
陸戰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金髮,聲音比西山的冬雪還要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