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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大貓沒吃早飯呢

2026-07-29 18:34:17 作者: 三河的魚

  糖糖騎在虎背上,小手死死揪著大貓脖子上的軟毛,雨水順著她的羊角辮往下滴。

  陸戰看了女兒一眼,本想拒絕。

  但糖糖的鼻子是追蹤蜈蚣疤的唯一線索。

  「跟緊爸爸,不准離開大貓一步。」

  「知道啦!」

  糖糖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

  陸戰帶著兩名戰士,一人一虎,冒著暴雨向後山急行。

  泥濘的山路又滑又窄,陸戰的軍靴踩在上面悶響不斷。

  大貓四爪如履平地,寬大的肉墊完美適應了濕滑地面,比人走得還穩。

  「爸爸,往左邊!」

  糖糖趴在虎背上嗅了嗅,小鼻子皺起來。

  「臭味往左邊飄!而且越來越濃了!」

  「是汽油味混著那個洋壞蛋身上的古龍水味!」

  糖糖補充道,語氣嫌棄。

  

  「好難聞,像臭襪子泡了香水!」

  陸戰沒說話,直接帶隊折向左側的山路。

  三分鐘後。

  一座坍塌了半邊的廢棄破廟出現在視野中。

  斑駁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殘破的屋頂被暴雨沖得稀爛。

  但破廟深處,有一點微弱的光在閃爍。

  陸戰抬起拳頭——停止前進的手勢。

  兩名戰士立刻蹲低身子,持槍瞄準破廟入口。

  「周默,聽到嗎?」

  陸戰對著耳麥低聲說。

  「收到。」

  周默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熱成像顯示廟內五個熱源。一個坐姿,應該是艾里斯;一個蹲在門口,蜈蚣疤;另外三個分散站位,保鏢。」

  「收到。」

  陸戰轉頭看向騎在虎背上的女兒。

  他伸出手,無聲地指了指破廟的屋頂。

  大貓仿佛讀懂了主人父親的意思。

  巨大的虎軀無聲地從人群中分離出去,踩著碎石和泥水,如同一隻巨大的貓科幽靈,悄然繞向了破廟的側面。

  糖糖趴在虎背上,小手捂住嘴巴,大眼睛亮得像兩盞小燈籠。

  她知道,大貓要從天上飛下來了。

  「一、二——」

  陸戰一腳踹開破廟腐朽的木門。

  「砰——!」

  門板碎裂飛入。

  昏暗的燭光中,艾里斯正對著一台對講機歇斯底里地叫喊。

  他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名牌西裝沾滿了泥水,領帶歪斜著掛在脖子上。

  碧綠色的眼睛布滿了血絲。

  「點火!為什麼還沒點火!」

  他對著對講機咆哮。

  「快點!把那些該死的苗子全給我燒了!」

  看到陸戰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剎那。

  艾里斯的聲音戛然而止。

  碧綠色的瞳孔猛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蜈蚣疤反應極快,「唰」地從腰間抽出一把開山砍刀擋在艾里斯面前。

  三個保鏢也立刻亮出武器——兩把匕首,一根鐵棍。

  艾里斯死死盯著陸戰,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

  然後他竟然笑了。

  那是一種瘋狂的、孤注一擲的笑。

  「你來晚了,軍人先生。」

  艾里斯從西裝內側摸出一把小巧的不鏽鋼手槍。

  那是一把PPK袖珍手槍,槍口短小,但在三米距離內足夠致命。

  槍口歪歪斜斜地指向陸戰。

  艾里斯的手在劇烈顫抖,但他死死咬著牙關。

  「別過來!你們毀了我的一切!」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碎的砂紙。

  「三千萬美金!我一輩子的心血!十年的布局!」


  艾里斯的眼角抽搐著。

  「我在這個骯髒的國家忍了十年!十年!就為了今天這一筆!」

  「你一個當兵的,憑什麼毀掉我的一切!」

  陸戰站在門口,紋絲不動。

  暴雨從他身後傾瀉而入,軍裝被淋得精濕,貼在肌肉虬結的身體上。

  他甚至沒有舉槍。

  只是靜靜地看著艾里斯,像在看一個垂死掙扎的螻蟻。

  「你打算用那把玩具槍做什麼?」

  陸戰聲音平淡。

  「打我?那你最好一槍斃命。否則——」

  陸戰微微側了一下頭。

  「你連後悔的機會都不會有。」

  艾里斯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汗水從額頭滾落,流進眼睛裡。

  他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還是淚水。

  蜈蚣疤暴喝一聲,舉著砍刀朝陸戰劈了過去。

  「去死吧!」

  陸戰側身一閃。

  右手反掌如刀,精準地切在蜈蚣疤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骨碎裂的聲響。

  砍刀脫手飛出,插在土牆上。

  陸戰膝蓋頂上蜈蚣疤的腹部,將他整個人頂飛出去,撞翻了一張腐朽的供桌。

  前後不到兩秒。

  三個保鏢見狀大驚,同時撲上來。

  陸戰一個沒理會他們。

  因為就在這一瞬間——

  艾里斯看到了機會。

  他尖叫著扣下了扳機。

  「砰!」

  槍響了。

  子彈擦過陸戰的肩章,打碎了身後門框的一角。

  偏了。

  艾里斯驚恐地想再開第二槍。

  然而——

  他的頭頂傳來了一聲令人靈魂出竅的悶響。

  破廟腐朽的房梁在那一刻炸開了。

  木屑和灰塵暴雨般傾瀉而下。

  一道巨大的金黑色身影從天而降。

  五百斤的東北虎王如同一顆活體炮彈,從破碎的屋頂直墜而下!

  大貓落地的瞬間,整座破廟都在顫抖。

  巨大的虎掌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一巴掌拍在艾里斯持槍的右臂上。

  「咔嚓——!!」

  那聲骨折,清晰得在破廟中產生了回音。

  不是一根骨頭。

  是整個小臂的橈骨和尺骨同時粉碎。

  「啊啊啊啊——!!」

  艾里斯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尖叫。

  袖珍手槍飛出五米遠,砸在牆角。

  他整個人被虎掌拍飛,重重摔在地上,斷臂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彎折著,白骨刺破了西裝袖口。

  三個保鏢看到猛虎天降,魂飛魄散。

  手裡的匕首和鐵棍噹啷落地,三人齊刷刷跪倒在泥地上。

  「饒命!饒命!」

  大貓根本懶得看他們一眼。

  巨虎低下頭,血盆大口對準了地上蜷縮成一團、慘叫不止的艾里斯。

  滾燙的虎息噴在他的臉上。

  一口白森森的獠牙距離他的喉嚨不到五厘米。

  艾里斯的慘叫戛然而止。

  他被恐懼徹底封喉了。

  碧綠色的眼睛瞪到極致,瞳孔渙散。

  陸戰大步走過來。

  軍靴踩在艾里斯的臉側,將他半張臉碾進泥地里。

  斷臂處的鮮血混著雨水和泥漿,在地面上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陸戰俯下身。

  他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從北方冰原刮來的寒風。


  「在龍國的土地上。」

  「放火燒老百姓十年的心血。」

  「我讓你這輩子——」

  「都在龍國的大牢里踩縫紉機。」

  艾里斯的身體在陸戰軍靴下劇烈抽搐著,嘴裡擠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

  所有的傲慢、囂張、瘋狂——

  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

  就在這時。

  「噠噠噠噠——」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然後,一個騎著黑熊的小小身影出現在破廟門口。

  二黑歪著毛茸茸的大腦袋,好奇地往裡面張望。

  糖糖從熊背上探出半個身子,大眼睛滴溜溜地掃了一圈屋內的慘狀。

  地上打滾的蜈蚣疤。

  跪成一排的保鏢。

  被大貓壓著、被爸爸踩著的艾里斯。

  糖糖歪著小腦袋,小嘴撅了撅。

  「洋叔叔,你看你。」

  她奶聲奶氣地嘆了口氣。

  語氣像是一個大人在看調皮的小朋友。

  「糖糖都說了,大貓今天沒吃早飯。」

  「你還非要當壞人。」

  「被拍了吧?」

  糖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右胳膊。

  「疼不疼呀?」

  艾里斯的身體又抽搐了一下。

  他緩緩扭過那張沾滿泥土和淚水的臉,看著門口那個騎著黑熊的五歲小女孩。

  看著那雙彎成月牙的大眼睛裡,天真無邪又不含一絲同情的笑意。

  他想到了什麼。

  是這個小女孩,聞出了樹苗里的蟲卵,指揮老虎當眾咬碎了他的展品。

  甚至召喚了水牛和蛇群把他的四十三個人生生吞沒。

  現在又是這個小女孩——

  騎著一頭熊,帶著一隻虎,輕描淡寫地出現在他最後的藏身之所。

  艾里斯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不再掙扎,不再叫喊。

  只是癱在泥地上,無聲地抽搐著,眼神空洞如死。

  陸戰收回軍靴,示意戰士上前捆人。

  他拿起對講機。

  「胖子,收到嗎?」

  「收到營長!」

  「苗圃什麼情況?」

  胖班長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報告營長!苗圃安全!一棵苗都沒少!袁教授從地窖出來了,正抱著他的寶貝樹苗哭呢!」

  糖糖聽到這話,整個小人瞬間從熊背上蹦起來。

  「耶——!」

  她高舉兩隻小拳頭,雨水打在她笑開了花的小臉上。

  「大樹寶寶都沒事!」

  大貓在旁邊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嗚」聲,用碩大的虎頭蹭了蹭糖糖的後背。

  糖糖一把摟住大貓的腦袋,在它濕漉漉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大貓最棒啦!等回去了糖糖給你加雞腿!加三個!」

  「吼。」

  大貓滿意地甩了甩尾巴。

  陸戰看著雨中笑成一朵花的女兒,鐵石般的面容終於柔和了幾分。

  他走過去,單手將渾身濕透的小丫頭撈進懷裡,軍大衣裹住她瘦小的身子。

  「冷不冷?」

  「不冷!」

  糖糖搖著小腦袋,摟著爸爸的脖子,小臉貼在他的肩章上。

  「爸爸,壞人都抓完了嗎?」

  「抓完了。」

  「那大樹寶寶是不是就可以回大興安嶺的家啦?」

  陸戰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輕聲說:「對。很快就能回家了。」

  糖糖在他懷裡滿足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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