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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綠芽破土!大山爺爺不疼了

2026-07-29 18:35:43 作者: 三河的魚

  "它們說……好渴。"

  糖糖把小手貼在玻璃上,小臉皺成一團。

  "大樹寶寶們說,土好干好干,根扎不下去……"

  陸戰翻身下鋪,走到窗邊。

  外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多久了?"

  "剛才開始的……好多好多樹苗都在喊渴……"糖糖急得跺腳,"爸爸,大樹寶寶們會死嗎?"

  "不會。"

  陸戰把女兒抱起來,"快了。"

  "什麼快了?"

  話音剛落——

  

  天邊炸開一道白光。

  "轟隆——"

  雷聲從大興安嶺深處滾過來,像千萬頭巨獸同時踏地。

  糖糖被雷聲嚇得一縮,整張小臉埋進陸戰懷裡。

  "打雷了……""嗯。"

  "是要下雨了嗎?"

  "嗯。"

  "大樹寶寶們有水喝了嗎?"

  "快了。"

  第一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嗒。"

  然後第二滴,第三滴。

  "嗒嗒嗒嗒嗒嗒——"

  雨越下越密,像有人在天上倒盆子。

  營房的鐵皮頂被敲得震天響,雨水順著屋檐嘩嘩往下淌,在地上匯成小溪。

  胖班長探頭進來,渾身濕透,小聲說了一句。

  "下雨了。"

  就這兩個字。

  該說的,全說了。

  陸戰點了點頭。

  糖糖從父親懷裡掙出來,趴在窗台上,小手伸出窗外接雨水。

  冰涼的雨點打在小手心上,濺起水花。

  "下吧下吧……大樹寶寶們喝飽飽……""大山爺爺也不疼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變成含糊的嘟囔。

  陸戰把女兒抱回鋪位,蓋上軍大衣。

  糖糖縮在被窩裡,聽著雨聲,嘴角彎彎的,很快就睡著了。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天光剛亮。

  "呼——"

  一股溫熱的鼻息噴在糖糖臉上,帶著生肉的腥味。

  糖糖眯著眼,看見大貓的大腦袋湊在面前,虎鼻子上還掛著雨珠。

  "大貓……幹嘛呀……"

  大貓用爪子扒拉她的被子,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在催她起來。

  "好啦好啦……糖糖起來嘛……"

  糖糖穿著小棉衣,光著腳丫子跑出營房。

  腳踩進泥地里的瞬間,她愣住了。

  "啊——"

  焦土上。

  所有種下龍夏一號的地方——

  密密麻麻地冒出了細小的、毛茸茸的綠芽。

  嫩綠的顏色在晨光中幾乎透明,像有人用最細的毛筆,在黑色的焦土上點了幾十萬筆。

  不是正常的生長速度。

  是昨晚那場秋雨,把糖糖貼著土地輸入的那一縷生機激活了。

  龍夏一號的速生基因在雨水的催化下徹底爆發。

  "大樹寶寶……"

  糖糖蹲下來,小手顫抖著摸了摸最近的一株綠芽。


  毛茸茸的,軟軟的,像剛出生的小雞。

  "大樹寶寶長出來啦!"

  她扭頭沖營房方向大喊:"爸爸!爸爸快出來看!大樹寶寶發芽啦!"

  陸戰從營房裡大步走出來。

  看到滿山綠意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加快。

  胖班長從另一邊跑過來,嘴裡含著半個饅頭,看了一眼山坡,饅頭掉了都沒發覺。

  "我的親娘……這……這一夜之間……"

  "不對啊,昨天種下去還是光禿禿的樹苗,怎麼一晚上就——"

  袁教授披著外套衝出來,鞋都穿反了。

  老人站在營房門口,看著那片嫩綠,渾身發抖。

  "長了……真的長了……""龍夏一號的速生基因……在秋雨激活下……"

  他說不下去了。

  老書記是第二個跑出營房的。

  老人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進那片剛冒出綠意的林地。

  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都在綠芽前停一下,看一看。

  走到一株拇指粗的綠芽前,他停了很久。

  然後緩緩蹲下身。

  用布滿老繭的雙手捧住那株幼苗。

  把臉埋進去。

  無聲地哭了。

  守了這片山一輩子。

  燒了。

  焦了。

  死了。

  今天,活了。

  老書記的肩膀劇烈顫抖,淚水混著雨水滴在黑土裡。

  "回來了……大山回來了……"

  沒有人說話。

  五萬多人站在焦土上,看著滿山鋪展的綠意,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又笑又哭。

  綠芽還在蔓延。

  但依然纖弱。

  糖糖跪在地上,把兩隻小手按進泥里,閉上了眼睛。

  "糖糖!"

  陸戰跨前一步,又馬上停下。

  糖糖的眉心微微發燙。

  山神血脈在體內翻湧,像一條滾燙的河流,從心口湧向四肢,再從掌心灌入泥土。

  向土地深處輸送催發之力。

  不是小面積的古樹復甦。

  是方圓十公里的集體喚醒。

  糖糖的額頭滲出細汗。

  嘴唇開始發白。

  小手在泥里微微發抖。

  但她沒有停下來。

  "大樹寶寶們……快長大……""大山爺爺……不疼了……""快長大……"

  綠意像有人打開了一道閥門。

  從糖糖手掌按著的那片土地開始,迅速向四周蔓延鋪展。

  嫩綠的針葉從焦土中鑽出來,一株接一株,一片接一片。

  像一塊巨大的綠色地毯,在焦黑的泥土上鋪展開來。

  速度肉眼可見。

  胖班長嘴巴張著合不上:"這……這是什麼速度?"

  "不可思議。"

  周默推了推眼鏡,手裡握著秒表,"生長速度是正常松苗的……"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數字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糖糖睜開眼。

  那雙大眼睛裡泛出淡金色的光澤。

  然後光澤褪去,恢復成正常的黑色。

  她笑了。

  小臉慘白,嘴角彎著,軟軟地說了一句。


  "大樹寶寶們……紮根了……"

  然後直接仰倒在泥地里。

  "糖糖!"

  陸戰三步並兩步衝過去,蹲下來把女兒抱起來。

  小丫頭的渾身滾燙,小臉慘白,嘴角卻還掛著笑。

  靠在父親肩膀上,聲音輕得像羽毛。

  "爸爸……糖糖把大山……變綠了……""嗯。"

  陸戰應了一聲,手臂收得很緊。

  "大山爺爺……不哭了……""嗯。"

  "大樹寶寶們……說謝謝糖糖……""嗯。"

  陸戰仰頭看著滿山正在鋪展的綠意。

  沉默良久。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松脂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清新味道。

  不再是焦糊味了。

  是活著的味道。

  大貓走過來,低頭蹭了蹭糖糖垂下來的小手。

  虎眼裡映著滿山的綠。

  遠處山林里,鳥群重新落回了枝頭。

  松鼠從樹洞裡探出頭。

  狍子在林間小跑。

  一隻野兔蹦蹦跳跳穿過新冒出的綠芽叢,停了一下,豎起長耳朵聽了聽,又蹦走了。

  大山在活過來。

  老書記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擦臉。

  "小丫頭呢?"

  "睡著了。"

  陸戰說。

  "讓她睡。"

  老書記看著懷裡的小丫頭,渾濁的老眼裡全是淚,"這娃……是咱大山的恩人。"

  "等她醒了……老頭子要給她磕頭。"

  "使不得。"

  陸戰說。

  "使得。"

  老書記的聲音不容反駁,"這片山活了,比什麼都使得。"

  陸戰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兒。

  糖糖睡得很沉,小手還攥著一把泥土。

  嘴角彎彎的,像是在做好吃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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