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外,敵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洞口方向。
四盞大功率探照燈將洞口照得亮如白晝。
兩具RPG火箭筒已經架好,射手正蹲在地上調整標尺,副射手手裡拿著火箭彈準備裝填。
毒蠍站在最後方,低頭看著手錶,嘴角掛著殘忍的冷笑。
陸戰在黑暗中冷靜地默數了三秒。
風向西北,風速兩級,距離四十五米。
首要目標:RPG射手。
他拔出兩枚M84震撼彈,拉掉保險,在手裡停頓了一秒,猛地朝敵方陣地中央甩了出去。
「敵襲——側翼!」
毒蠍的反應極快,聽到風聲的瞬間就大吼出聲。
「轟!轟!」
兩團刺眼的白光在僱傭兵陣地中炸開。
強光伴隨著巨大的噪音,瞬間剝奪了周圍幾個人的視覺和聽覺。
就在白光亮起的同一零點一秒,陸戰動了。
他沒有像普通士兵那樣尋找掩體臥倒射擊。
他直接從灌木叢中躍起,全速向前衝刺。
八一槓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全自動模式下,陸戰在高速奔跑中完成了令人頭皮發麻的精準點射。
「砰!」
第一個RPG射手,剛捂住眼睛,眉心直接爆開一團血花,仰面倒下。
「砰砰砰!」
第二個正準備裝填火箭彈的副射手,胸口連中三槍,防彈插板被硬生生擊碎,心臟被打爛。
第三個僱傭兵試圖撿起掉在地上的RPG。
陸戰槍口微壓,兩發子彈精準擊碎了他的右膝蓋和左肩膀。
那人慘叫著栽倒在地,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第四個機槍手反應過來,咆哮著轉動槍口,對著陸戰的方向扣動扳機。
陸戰在高速衝刺中猛地一個滑鏟,身體幾乎貼著地面滑行。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陸戰在滑行中仰面朝天,單手據槍。
「砰!」
一發子彈自下而上,精準貫穿了機槍手的喉結。
機槍手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裡狂噴而出,倒在機槍上。
三十秒。
四人倒地。
兩具RPG徹底啞火。
陸戰行雲流水般滾進一塊巨大的岩石掩體後。
他單手按住彈匣卡榫,空彈匣落地,新彈匣「咔噠」一聲推入。
整個換彈動作不到一秒。
毒蠍在後方死死盯著這一幕,瞳孔劇烈收縮。
作為前外籍軍團的精英,他立刻判斷出了對方的等級。
能在高速運動中精準射擊四個目標,反應時間不到零點三秒。
這種變態的肌肉記憶和戰場直覺,只有在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頂級兵王才能做到。
「S級單兵。」
毒蠍咬著牙吐出幾個字。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派出去的精銳小隊會全軍覆沒了。
「所有人後撤!建立第二防線!」
毒蠍果斷下令,聲音里透著忌憚,「不要跟他近身糾纏!拉開距離!用火力網覆蓋他所在的掩體!壓死他!」
十幾支自動步槍同時開火。
密集的交叉火力網瞬間將陸戰死死壓在岩石後面。
子彈打在岩石上,碎石和火花四處飛濺。
陸戰靠在冰冷的石頭上,看了一眼手裡僅剩的兩個彈匣。
對方確實訓練有素。
但他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太集中了。
而那些「其他方向」,有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剛剛被槍聲吵醒了。
洞內最深處的實驗室。
大貓肚皮上的糖糖,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
外面持續不斷的劇烈槍聲,震得洞頂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糖糖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她的小臉依然蒼白,因為透支生機帶來的虛弱感還沒有完全消退。
但她眼睛裡的那抹淡金色,卻並沒有散去。
「爸爸……在打架……」
糖糖歪著小腦袋,豎起耳朵聽了三秒。
小眉頭越皺越緊。
她聽懂了。
外面有很多很多的槍聲,都在打向同一個地方。
而那個地方,只有爸爸一個人開槍的聲音。
「好多壞蛋……」糖糖喃喃自語,小手死死攥緊了衣角,「都在欺負爸爸一個人……」
糖糖的眼睛慢慢變了顏色。
從剛睡醒的睏倦,變成了清醒。
從清醒,變成了極致的憤怒。
那抹淡金色瞬間燃燒起來,變成了純粹的赤金。
胖班長看到她站起來,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跑過去。
「糖糖妹子!你別衝動,你剛醒身體還虛,營長在外面能應付——」
「誰。」
五歲的小女孩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她只是用那奶呼呼的嗓音,輕輕問了一個字。
但那聲音里,卻帶著一種讓胖班長這個成年壯漢後背發涼的寒意。
「誰敢欺負糖糖的爸爸?」
「吼——!」
大貓猛地站了起來。
五百斤的東北虎王,發出一聲震動整個溶洞的狂暴咆哮。
二黑也站了起來。
八百斤的黑熊直立起身子,兩隻巨大的熊掌狠狠拍在胸口上。
整個洞穴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