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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國際大會來了個洋教授

2026-07-29 18:37:38 作者: 三河的魚

  糖糖樂了,摟著黑眼圈在軟墊上滾了一圈。

  小糰子被顛得打了個奶嗝,粉爪子不滿地拍了糖糖的鼻尖。

  日子就這麼安穩地過了半個月。

  初冬的京城,西北風颳得樹枝光禿禿的。

  萬獸山莊裡的暖氣燒得足,糖糖每天的行程固定得像個小鬧鐘——早上餵黑眼圈,中午陪大貓曬太陽,下午被周默逼著認字,晚上賴在陸戰懷裡聽故事。

  這天下午,糖糖正趴在保育室的軟墊上,拿著一根竹葉逗黑眼圈玩。

  小糰子已經滿月了,黑白絨毛長齊了,眼圈那墨色深得像拿毛筆畫上去的。

  它四腳朝天躺著,兩隻小前爪抱著竹葉往嘴裡塞,塞不進去就急得「吱吱」叫。

  「笨蛋弟弟。」

  糖糖捏了捏它的肉墊,「竹葉不能吃的,你還沒長牙呢。」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戰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冷風。

  他蹲下來,撥了撥糖糖的羊角辮。

  「丫頭,收拾一下,跟爸爸出趟門。」

  「去哪兒呀?」

  糖糖歪著腦袋。

  「京城國際會議中心。」

  陸戰頓了頓,「有隻小虎崽快不行了,需要你去看。」

  糖糖「唰」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圓:「虎崽?是大貓的親戚嗎?哪個虎崽?多大了?在哪兒疼?」

  「是華南虎。還是幼崽,先天心臟有問題,今天突然發作了。」

  「那糖糖現在就去!」

  糖糖跳起來把黑眼圈往蜀錦懷裡一塞,小短腿往外跑,「大貓大貓!走!虎崽弟弟要死了!」

  「等。」

  陸戰一把撈住她,「大貓不帶。太顯眼。藥老跟著去就行。」

  「為什麼呀!」

  「那個地方有很多外國人。」

  陸戰蹲下來跟女兒平視,聲音放低,「記住,到了那邊不能說你的特殊能力。對外面的人只說——糖糖是跟藥爺爺學的中醫。聽懂了?」

  糖糖眨了眨眼:「就是……騙他們?」

  「不是騙。」

  陸戰想了想,「是保護你。跟上次在大興安嶺一樣,糖糖的本事不能讓壞人知道。」

  「那到了那邊,糖糖可以救小虎崽嗎?」

  「可以。但用完了手段——只說是扎針。」

  「好!」

  糖糖拍著小胸脯,「糖糖最會裝了!上次在火車上騙那個壞叔叔說大貓是大咪,他都信了!」

  陸戰嘴角微扯。

  十五分鐘後,軍用吉普車停在萬獸山莊門口。

  藥老已經提著他那口紫檀藥箱等在車旁,裹了件厚棉襖,手裡還抓著半根沒啃完的烤紅薯。

  「藥爺爺!快上車快上車!」

  糖糖在后座拍著大腿催。

  「急什麼?老夫的紅薯還沒吃完。」

  藥老慢悠悠上車,一屁股坐下,把烤紅薯遞到糖糖面前,「餓不餓?先墊兩口。一會要用氣力,空著肚子可不行。」

  糖糖接過來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的,含混不清地問:「藥爺爺,那個虎崽心裡有洞是什麼意思呀?」

  「先天性室間隔缺損。」

  藥老靠著椅背閉上眼,「通俗說,心臟中間有個不該有的口子,血從這頭漏到那頭,心臟一累就罷工。」

  「那糖糖幫它堵上不就行了?」

  藥老睜開一隻眼看她:「堵是能堵。但你上次在溶洞裡給蜀錦渡的生機太多,身體還沒完全養回來。今天只許用三成力。多了——老夫揪你耳朵。」

  「知道啦!」

  車子開出西山,匯入長安街的車流。

  周默坐在副駕駛上,懷裡抱著個黑色公文包,金絲眼鏡反著車窗外的光。

  他翻開一份英文資料,嘴角帶著一絲冷意。

  「營長,給你看樣東西。」


  他把資料遞到後視鏡前。

  陸戰掃了一眼。

  「這次會議的主持人叫瓊斯·威廉士,美國加州大學動物心臟外科系主任。去年在《柳葉刀·獸醫》發過一篇論文,核心觀點是——亞洲國家在珍稀動物心臟手術領域落後西方至少三十年。」

  周默推了推眼鏡:「說白了,這人這次來京城不是交流,是炫耀。順便賣設備。」

  陸戰的目光從後視鏡里掃過,沒說話。

  糖糖在后座嚼著紅薯,豎著小耳朵聽了半天:「什麼意思?那個外國叔叔覺得我們救不活小動物?」

  「差不多。」

  周默面無表情。

  糖糖皺了皺小鼻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服氣的光:「哼。那他一定沒見過糖糖。」

  車子在會議中心後門停下。

  糖糖跳下車,仰頭看了看那棟氣派的大樓。

  門口停著一排黑色轎車,不少掛著外交牌照。

  穿西裝的翻譯和助手進出出,說著聽不懂的嘰里呱啦話。

  「爸爸,這地方好大。」

  「嗯。跟緊爸爸。」

  陸戰抱起女兒,大步往裡走。

  剛進大廳,迎面撞上一個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動物園的獸醫主任老何。

  「陸同志!這邊這邊!」

  老何看見他們眼睛都亮了,擦著汗帶路,「虎崽從下午兩點突然發作,心臟驟停已經超過六分鐘了——瓊斯教授試過了,說他的設備在這電壓下沒法用——」

  「現在什麼情況?」

  「吊著命呢。但軍醫說再拖十分鐘,就算救回來也是腦死亡——」

  老何說著話,推開了一扇寫著「緊急搶救室」的門。

  門一開,一股消毒水和血腥氣混著撲面而來。

  糖糖在陸戰懷裡猛地抬頭,小鼻子使勁吸了吸——她聞到了。

  那股極微弱的、正在一點一點消散的生機。

  像一盞快要滅的蠟燭。

  「爸爸。」

  糖糖的小手攥緊了陸戰的衣領,聲音突然急了,「快——它快沒氣了——」

  搶救室里圍了一圈人。

  白大褂的中方專家、穿著體面的外國面孔、還有一個金髮碧眼的高個子男人正在摘手套——

  那人回過頭,看見陸戰抱著個五歲的小丫頭衝進來,挑起了眉毛。

  他用帶著濃重法式口音的英語對旁邊的助手說了句什麼。

  周默跟在後面進來,聽得清楚楚。

  那句話翻譯過來是:

  「他們居然把一個嬰兒帶到了手術室?這個國家的醫學倫理已經這麼混亂了嗎?」

  周默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

  糖糖從陸戰懷裡探出小腦袋,看著那個高個子外國人。

  然後她扭頭看向手術台上那隻一動不動的小虎崽。

  眼圈,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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