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知道了，讓他來。」
陸戰的話說得平靜，但馬丁的報復，來得比想像中更快，也更陰險。
半個月後。
萬獸山莊會議室。
胖班長拿著一疊財務報表，急得滿頭大汗：「營長！出事了！咱們買肉的錢沒了！」
「說清楚。」
陸戰坐在主位上。
「連續三批出口海外的『萬獸回春酒』，在各國海關全部被扣押了！」
胖班長把報表拍在桌上。
「理由是『未通過國際衛生安全認證覆審』。之前一直順暢的出口渠道，突然間全部堵死。外匯收入，歸零！」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陸戰接起，雷司令的怒吼聲震得話筒嗡嗡響：「陸戰！什麼『覆審』！之前不是都過了嗎！藥老釀的酒能有什麼衛生問題！這幫洋鬼子在搞什麼名堂！」
「司令息怒。正在查。」
陸戰掛斷電話，看向周默。
周默推了推金絲眼鏡，把一份英文傳真推到桌子中間。
「查清了。」
周默的聲音冷得像機械，「之前的國際認證，是通過歐洲一家第三方機構辦理的。半個月前，這家機構被全資收購了。收購方——是馬丁·范·德克控股的集團。」
陸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買下認證機構的第一件事，就是單方面撤銷了我們的出口許可。」
周默指著傳真上的紅章，「理由是：『產品成分不透明，涉嫌含有未公開的動物源性成分』。」
胖班長一拍大腿：「放他娘的屁！裡面全是草藥，哪來的動物成分！」
「他不需要理由。」
周默面無表情，「翻譯成人話——他想逼我們交出藥酒的絕密配方。或者，逼我們去求他。」
會議室里陷入死寂。
陸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眾人。
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窗框。
「他卡的不是錢。是命脈。」
陸戰的聲音低沉，「山莊的日常運營、猛獸連的幾百張嘴、藥老的研發材料——這些都需要外匯採購。斷了外匯，等於斷了糧。」
「那就不能讓他卡住。」
陸戰轉過身，目光銳利，「國內渠道繞不開他的認證壁壘嗎？」
周默搖頭：「國際認證體系被西方壟斷。除非我們自己建一套標準讓世界認可——但那需要五到十年。遠水救不了近火。」
死局。
就在這時，會議室角落裡傳來「吱吱」的叫聲。
糖糖正蹲在角落的軟墊上，手裡舉著奶瓶，給黑眼圈餵奶。
她聽了半天大人說話，突然轉過頭，眨巴著大眼睛開口了。
「爸爸，那個禿頭壞蛋的『認證』是啥呀？就像……咱們大院門口貼的那個『允許通行』的條對不對？」
陸戰愣了一下，點頭：「……差不多。」
「那他把條撕了，咱們就不能走那扇門了？」
「嗯。」
糖糖歪著腦袋，一臉「這很難理解嗎」的表情。
「那——換扇門不行嗎？」
所有人同時看向糖糖。
童言無忌。
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周默腦海中的迷霧。
周默猛地站了起來，眼睛亮得嚇人：「換扇門……對！換扇門！」
他在白板上飛快地寫下兩個字。
「不走他控制的出口渠道，直接繞過認證壁壘。找一個不受西方認證體系管轄，但又是國際資本匯聚的市場直接銷售！」
周默轉頭看向陸戰，「只要在那裡成功銷售並建立口碑，引爆富豪圈，再反向打入國際市場，馬丁的封鎖就形同虛設！」
陸戰看著白板上的字。
港島。
八十年代的港島，是真正的自由貿易港。
那裡的地下拍賣會，只認貨，不認西方的衛生認證。
「港島。」
陸戰念出這兩個字。
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翻出了一張名片。
那是幾個月前，在特區中英街，糖糖指揮獼猴幫老華僑搶回公文包後，老華僑林伯恆留下的名片。
「這條路，走得通。」
陸戰捏著名片。
「嘀嗒——嘀嗒——」
恰在此時，隔壁機要室的電報機響了。
通訊員拿著一份譯好的電報跑進來：「營長！港島發來的加密電報！」
陸戰接過看了一眼。
發件人：林婉。
內容只有一句話：「陸先生，港島下周有一場頂級地下拍賣會，需要真正的好東西。有興趣請回電。」
陸戰將電報遞給周默。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在空氣中成型。
「準備出發。」
陸戰下達命令。
「目的地？」
「港島。」
陸戰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角落裡的糖糖。
「帶上閨女。還有——大黃。」
正在啃拖鞋的半大虎崽大黃，茫然地抬起頭。
它的體型已經如同一隻巨大的狼犬，身上的虎紋在藥酒的滋養下淡化到了近乎純金色。
「大黃？」
周默皺眉，「不帶大貓？」
「大貓太顯眼了，過不了海關。」
陸戰看著大黃，「大黃這體色……換身衣服，說是導盲犬——勉強能矇混過關。」
大黃一臉懵逼：「嗷？」
我堂堂東北虎，當狗？
糖糖一聽要出門，立刻把奶瓶塞給黑眼圈，興奮地跳了起來。
「好耶！去港島！糖糖要帶大黃去買買買！」
糖糖舉起雙手，大聲宣布。
「糖糖要穿那個皮的小夾克！還要戴小墨鏡！像電影裡的大人一樣！」
陸戰看著興奮過頭的女兒，捏了捏眉心。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