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萬獸山莊通訊室。
凌晨兩點。
通訊室里只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
雷石頭裹著軍大衣，坐在角落的行軍床上打著哈欠。
周默坐在操作台前。
他穿著白大褂。
面前擺著一台剛通過特殊渠道搞來的IBM終端機。
「滴滴滴——」
微型接收器突然閃爍紅燈。
吐出一截打孔紙帶。
周默扯下紙帶。
掃了一眼上面的孔洞排列。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危險的弧度。
「營長發信號了。」
周默手指活動了一下關節。
雷石頭揉著眼睛坐起來。
「你在幹嘛？大半夜的不睡覺。」
「做作業。」
周默聲音冷淡。
「什麼作業這晚？」
「數學作業。閉嘴。別打擾我。」
周默轉回身。
雙手放在鍵盤上。
手指開始飛速敲擊。
清脆的鍵盤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如暴雨般密集。
屏幕上跳出一串串綠色的字符代碼。
「八十年代的國際銀行清算系統用的是SWIFT一代協議。」
周默盯著屏幕，自言自語。
「加密算法是老舊的DES五十六位密鑰。破解難度——」
他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手錶。
「給我七分鐘。」
屏幕上的進度條快速推進。
周默的大腦像一台精密的計算機，飛速拆解著防火牆的邏輯漏洞。
六分五十二秒後。
屏幕閃爍了一下。
彈出一個綠色的「准許接入」。
周默成功接入了馬丁代表使用的開曼群島離岸銀行的清算節點。
他沒有選擇轉帳。
那太笨了，而且會立刻觸發警報留下痕跡。
他做的是更精妙的操作。
周默在清算隊列中，植入了一條「凍結指令」。
他將這條指令偽裝成銀行內部合規審查程序觸發的自動操作。
理由欄里，他敲入了一行英文。
「該帳戶涉嫌洗錢，進入四十八小時審查凍結期。」
按下回車鍵。
指令發送成功。
周默靠在椅背上。
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搞定。收工。」
港島。
中環地下拍賣會現場。
競價已經進入白熱化。
「四十五萬！」
馬丁代表舉起號牌。
眼神挑釁地看向陸戰。
陸戰面無表情。
「四十六萬。」
馬丁代表冷笑一聲。
他以為這已經是陸戰的極限。
「五十萬。」
馬丁代表直接抬高四萬。
會場裡響起一陣低聲的驚呼。
五十萬美金買一本殘卷，已經溢價太多。
陸戰沒有猶豫。
「五十一萬。」
馬丁代表皺起眉頭。
他轉動了一下手上的金戒指。
「五十五萬。」
拍賣師激動地舉起手裡的木槌。
看向陸戰。
陸戰神色平靜。
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六十萬。」
這已經超出了龍首批下的五十萬額度。
但陸戰賭的，是馬丁的錢根本付不出來。
馬丁代表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咬緊牙關，舉起號牌。
「七十萬。」
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不確定。
拍賣師興奮地大喊：「七十萬美金！七十萬美金第一次！還有沒有加價的？七十萬美金第二次！」
「七十一萬。」
陸戰舉牌。
馬丁代表沉默了。
他準備再次舉牌。
「嗡——」
他放在口袋裡的衛星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馬丁代表放下號牌。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簡訊內容：尊敬的客戶，您的帳戶因涉嫌違反洗錢條例，已進入合規審查凍結期。
凍結時段為四十八小時。
如有疑問請聯繫開戶行。
馬丁代表的手開始發抖。
他立刻撥打銀行的客服專線。
「嘟——嘟——嘟——」
全線忙音。
周默在植入指令的同時，對該區域的銀行客服熱線信號進行了持續的垃圾數據轟炸。
拍賣師看向馬丁代表。
「這位先生，七十一萬美金，您還跟嗎？」
馬丁代表張了張嘴。
喉嚨發乾。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手機，又看了一眼台上的古醫書。
最終，他頹然地放下號牌。
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
「七十一萬美金第三次！」
「砰！」
木槌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這位先生拍得甲三七號拍品！」
陸戰面無表情。
他站起身，跟隨禮儀小姐走向後台。
十分鐘後。
陸戰拿著一個精美的金屬密碼箱走回座位。
裡面裝著那本古醫書殘卷。
糖糖拉著陸戰的手。
仰起小臉。
「爸爸，那個書拿到了嗎？」
糖糖大眼睛亮晶晶的。
「拿到了。」
陸戰拍了拍手裡的金屬箱。
「是不是很重要的書書呀？」
「非常重要。」
陸戰點頭。
「比糖糖的《三字經》還重要嗎？」
糖糖歪著腦袋問。
「嗯。」
「哇！」
糖糖驚訝地張大嘴巴。
「那一定寫了好多好多字！回去讓藥爺爺念給糖糖聽！」
陸戰摸了摸女兒柔軟的頭髮。
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回去再說。」
陸戰看向拍賣台。
「下面——該輪到咱們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