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遠是糖糖第一喜歡的！」
大貓聽到這句話，喉嚨里發出一長串舒服的呼嚕聲。
它把巨大的腦袋往糖糖懷裡拱了拱，終於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
西山藥廬。
陸戰獨自一人，提著那個金屬密碼箱，走進了藥老的院子。
院子裡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
藥老正在翻曬簸箕里的當歸，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
「回來了。」
藥老聲音蒼老。
「回來了。帶了點東西。」
陸戰將密碼箱放在石桌上，撥動密碼。
「咔噠」一聲，箱子彈開。
陸戰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泛黃的古籍殘卷，遞到藥老面前。
藥老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的目光死死釘在了封面上。
「甲三七號，《經絡引導術》殘卷。」
陸戰沉聲說道，「從港島九龍會拍回來的。龍首說，這和您的《本草心經》同源。」
藥老的手猛地一抖。
他扔下手裡的當歸，在衣服上用力擦了兩把手。
他幾乎是搶一樣接過古書。
翻開第一頁。
只看了三行字，藥老的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手指撫摸著脆弱的紙張，眼眶迅速泛紅。
「是它……真的是它！」
藥老的聲音罕見地顫抖。
「兩百年了。太醫院失傳的核心篇章。這裡面記載的，是如何通過特定藥物配合經絡刺激，實現『洗髓伐骨』的極限強化。」
藥老猛地抬起頭，眼神亮得嚇人。
「這東西，比老夫手裡的《本草心經》還要珍貴。陸小子，你立了大功！」
「能用嗎？」
陸戰問。
「給我三天。不，四天！」
藥老抱著古書，轉身就往屋裡走，「這幾天別讓人來煩我。我要閉關！」
藥老閉關了。
這四天裡，除了糖糖，誰也不准靠近藥廬半步。
只有糖糖能進去。
因為只有她憑藉「山神血脈」，能清晰地感知到院子裡那些珍稀藥草的生機狀態。
藥老在配製新藥時需要精準的藥材年份和活性，除了糖糖誰都不行。
每天中午，糖糖提著胖班長做的雙層保溫飯盒，推開藥廬的門。
「藥爺爺！吃飯啦！」
糖糖把飯盒放在桌上。
屋子裡煙燻火燎，幾個砂鍋在炭火上「咕嚕咕嚕」地熬著黑色的藥汁。
藥老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熬得通紅，正拿著毛筆在紙上飛快地記錄。
「放那放那。」
藥老頭也不抬。
糖糖打開飯盒，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藥爺爺！你又不吃青菜了！」
糖糖指著昨天原封不動剩在盤子裡的白菜，「胖班長叔叔說，光喝湯不吃菜，肚子會拉不出粑粑的！」
藥老筆尖一頓，老臉一紅。
「老夫的研究正在關鍵處，少在這兒嘮叨！」
藥老瞪眼。
「哼！」
糖糖雙手叉腰，「跟大貓一樣嘴硬！你不吃，糖糖就不告訴你那株紫玉龍膽今天渴不渴！」
藥老瞬間敗下陣來。
他嘆了口氣，端起飯碗，乖乖地夾了一筷子白菜塞進嘴裡。
第四天清晨。
陸戰站在藥廬門外。
門「吱呀」一聲推開。
藥老走了出來。
他雖然眼底青黑，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手裡端著一個黑陶罐。
罐子蓋一揭開，一股極其複雜的味道沖天而起。
那是藥材的極度苦澀、骨髓湯的濃郁鮮香，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辛辣。
「洗髓湯。」
藥老將陶罐遞給陸戰。
「結合了殘卷里的引導術和《本草心經》的藥理。能快速強化骨骼密度，提升肌肉爆發力，最重要的是——疏通經絡淤堵。」
藥老的目光落在陸戰的左腿上。
「一療程七天，之前的任何舊傷都不會對你再有一絲影響，你會變得更強。」
陸戰沒有任何猶豫，端起陶罐，一飲而盡。
頭兩個小時，藥效發作。
陸戰盤腿坐在訓練場的草地上。
他渾身的骨骼開始發出細微的「咯咯」聲，仿佛有無數把小錘子在敲擊著他的關節，將碎裂的骨渣剝離，重新排列。
劇痛。
比子彈穿透肌肉還要痛十倍。
但陸戰一聲沒吭。
汗水浸透了作訓服，順著下巴滴落在草地上。
兩個小時後，陸戰猛地睜開眼。
他站起身，沒有做任何熱身，直接衝上了五公里越野跑道。
風在耳邊呼嘯。
速度越來越快。
跑完五公里，陸戰停在終點。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腿。
那條因為當年擋子彈而微跛了多年的腿，此刻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
落地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沒有遲滯，沒有陰雨天的鈍痛。
他甚至比巔峰更強。
接下來的七天，特戰排全員接受了洗髓湯療程。
七天後的體能測試。
胖班長拿著秒表，看著衝過終點線的戰士，激動得手都在抖。
「營長！負重五十公里越野，全排平均用時縮短了百分之二十三！引體向上次數全部翻倍！反應速度測試，全員進入優秀檔次！」
胖班長興奮地繞著操場嗷嗷叫了三圈。
把正在旁邊曬太陽的大貓嚇了一跳，不悅地甩了甩尾巴。
糖糖站在操場邊，拍著小手叫好。
「叔叔們跑得好快！比大黃還快！」
糖糖想了想，糾正道，「不對，比大黃慢一點，但是比以前快多啦！」
糖糖轉頭，眼巴巴地看著藥老。
「藥爺爺，那個黑黑的湯，糖糖能喝不？糖糖喝了是不是就能長高高？」
「不能。」
藥老毫不留情地拒絕。
「你太小了，骨骼還在長。這藥霸道，等你十八歲再說。」
「十八歲！那要等好久好久！」
糖糖嘟起小嘴。
「不許急。好東西值得等。」
糖糖哼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踮起腳尖塞進藥老嘴裡。
「那這個給你。獎勵藥爺爺做出了好湯。」
糖糖笑得眉眼彎彎。
夜晚。
萬獸山莊訓練場。
陸戰獨自一人在月光下打著一套軍體拳。
每一個動作都帶起一陣勁風。
出拳比以前更快、更狠，肌肉的爆發力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層級。
一套拳打完，陸戰收勢。
身後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還有菸絲燃燒的味道。
陸戰轉身。
雷司令披著軍大衣，手裡拿著旱菸袋，站在陰影里。
「看了你的體能報告。」
雷司令抽了一口煙，吐出白霧，「藥老的東西，確實神。」
「首長。」
陸戰立正。
「正好。」
雷司令用菸袋鍋子敲了敲鞋底，「四年一度的全軍特種大比武，下個月在西北軍區舉行。你們營，我給報上名了。」
陸戰眼神一凜。
「拿個第一回來。讓那些還在懷疑特種生物連編制的人，徹底閉嘴。」
雷司令語氣嚴厲。
「是！」
陸戰聲音如鐵。
雷司令點點頭，轉身融入夜色。
陸戰站在原地，目光轉向黑暗中的猛獸營區。
「明天開始。」
陸戰的聲音穿透夜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全員加訓。體能翻倍。包括那幾隻畜生。」
黑暗中，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傳來了大貓不情願的一聲長嚎。
「嗷嗚——」